长时间安静着的通讯频道被斯蒂芬妮的欢呼声点燃：
“芭芭拉！你做到了！！！”
蝙蝠洞的主屏幕上, 原本在正中占据着一大片区域的小丑直播画面瞬间黑屏，被显示“信号中断”的标准提示图标取而代之。
其他地方也是如此，还有信号、可以接触到屏幕的家族成员抬头看去, 小丑的直播已经被彻底切断, 在彩色信号条闪动几下后, 全部变回了直播开始前原本在播放的内容。
但芭芭拉敲打键盘的动作仍未停止——在切断小丑直播信号的同时, 她已经快速切换了另一组数据流, 死死盯着正滚动的复杂的代码，不放过任何一个字母。
“还没完, ”她在通讯频道里说, 语气平稳, “还有下一个。”
话音出口的同时，又敲下一个回车键。
斯蒂芬妮正热烈欢呼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她凑近过去, 有些迷茫地问道：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断掉直播了？”
“只是切断了直播, ”芭芭拉简单地解释，“既然已经追踪到直播信号了，为什么不干脆找到他在哪呢？”
她手不停地, 快速切换、打开、输入、编辑着屏幕里的内容。
斯蒂芬妮因她的话反应了几秒, 而后更大声地喊道：
“芭布斯——你太棒了！”
她激动地扑上去，却又担心影响到芭芭拉的发挥，停在了半路。深吸了口气后，她眨眨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所以，现在什么情况了？”
生怕声音太大打断了芭芭拉的思路。
“小丑的信号源在移动，”芭芭拉调出一张地图，上面有一个红点正在不断闪烁着“漂移”, 能明显看出所代表的人正在高速移动，“直播虽然切了，他的通讯链路却没断。”
“他在跑？”斯蒂芬妮凑近屏幕，“你确定这不是什么障眼法？他刚才的地址起码跳了八次，把斯塔克先生都看得无语了——”
“这次不一样。”芭芭拉放大地图，调出几个新的参数窗口，“刚才的跳变很明显都是伪装——非常典型的代理跳板。但现在这个——你看，移动轨迹连续且方向固定。”
她顿了顿，又在屏幕上调出另一个数据窗口：“而且信号强度在衰减。”
“衰减？”斯蒂芬妮疑惑地皱了皱眉，“什么意思？他关设备了？”
“不是。简单来说是距离造成的。”芭芭拉推了推眼镜，“一般来讲，信号源如果正在远离某个基站集群，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小丑很大概率正在进入一个信号覆盖盲区。而在哥谭，你知道的，能让现代通讯设备信号衰减到这个程度的，只会是——”
“魔法屏障？”斯蒂芬妮抢先回答。
“或者是异维度入口。”芭芭拉又拉出哥谭全市的建筑年代档案，“虽然现在还不确定，但他的目的地似乎正是这个废弃实验室——嗯，让我想想……”
她打开了一个新的分屏，快速翻找起蝙蝠电脑里的档案，然后在看到某一个地名时，猛地一拍手：
“看！这里！我就说有印象——这里早在布鲁斯出生前，就因人体实验被发现而废弃了。布鲁斯的父母曾想投资改造，但因为……你知道的，最后没有成功。”
斯蒂芬妮也已经反应过来，小丑那么轻易地让芭芭拉意识到在用代理链，显然是已经心不在此，有更重要的事情准备去做。
他不在意被芭芭拉找到行踪，因为他可以保证暂时被追查到不会影响真正的位置暴露。再结合他的目的地很可能是一个废旧且长期无人问津的区域，还大概率正在进入一个与魔法相关的分隔空间——
“他们在那里有‘门’！他们可真喜欢各种废弃地点！”
斯蒂芬妮惊呼。
“小丑在直播后期已经放松了控制，这让我们最后的切断过程比想象中的容易；而且他的代理跳板用得也很随意，他是故意的，他的目的地是‘门’的另一面。”
芭芭拉解释。
二人的声音重合到了一起。
而在这个时候，想要进入“门”的目的也不言而喻了——小丑要去观摩“蝙蝠神”的成神仪式。
可问题是，以小丑的性格，也不太像是会自己一个人观摩“成神仪式”的。
“但直播已经被我们切了啊。”沉默几秒后，斯蒂芬妮问。
芭芭拉没有回答，她只是沉默地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停了两三秒。
然后打开了一个新的调试命令。
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暴涨，无数行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斯蒂芬妮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什么，就看到芭芭拉又调出了一个之前从未显示的协议层——
“有后门。”芭芭拉沉稳地说，没有任何因紧张而焦躁的态度，“小丑在直播信号里埋了后门。我们只切掉了表层信号，底层还有一个待激活的备用通道。只要他的信号源还在移动，那个通道的接收端还在运作——”
“他就还能直播？！”斯蒂芬妮气得声音都变了，“他把摄像头带进了仪式现场？！他要让全世界看布鲁斯‘成神’！他要毁了布鲁斯！”
或者，他又是想像过往无数次一样，看布鲁斯的选择，引导布鲁斯走向他满意的反应。
但布鲁斯永远不会如他所愿！
“现在还来得及，”芭芭拉打断她，快速分析起后门的触发机制，“你看，这个触发条件是等他到达指定坐标后激活。他还没到！”
所以还来得及彻底切断。
芭芭拉的话音还未落，屏幕上就弹出一个新的通讯请求，不停闪动着。
又是托尼斯塔克的头像。
芭芭拉毫不犹豫地点了接通。
“我看到你们切了直播。”托尼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干得不错，小戈登。但现在有个坏消息——”
“后门。”芭芭拉直接快速地打断他，“我们已经知道了。”
托尼挑了挑眉，“行，也省了我废话。那个后门用的是我见过最恶心的方法，小丑那家伙背后肯定有高人——我猜是卢瑟那混蛋偷偷塞的技术支援——总而言之，如果要彻底清除，我需要和他建立直连，反向注入一段消除协议。但问题在于，他的信号已经弱得快没了。”
芭芭拉调出地图，发送给他：“他很可能正在往城东废弃工业区方向走，我们怀疑那里有一个连接另一个空间的‘门’，应该通向布鲁斯的仪式现场。我可以给你预测他三分钟内的轨迹。”
托尼看了一眼她传过来的数据：“三分钟？你认真的？”
“等他到了下一个路口，有两个距离相似的路线，确实无法继续预判。”
芭芭拉解释。
“行吧，你们该庆幸是和我合作，谁叫我是‘天才斯塔克’呢？”托尼开着玩笑，手已经动了起来，“给我个稳定的接入窗口，几十秒也行。”
芭芭拉没有回答，她已经开始那么做了。
两人都不再说话，空气因此一瞬间安静下来。斯蒂芬妮也站在芭芭拉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盯着数据流的每一分变化——哪怕她不完全看得懂。
屏幕上，小丑的信号还在移动，红点在地图上时隐时现地爬行着，完全随着芭芭拉画出的预测轨迹弧线移动。与此同时，托尼那边的进度条也正在一点一点往前推进，眼看就要完成。
十五秒。
十四秒。
十三秒。
“信号衰减速度超过预期。”芭芭拉突然开口道，“接入窗口会缩短到——”
“八秒。”托尼的声音同时响起，“我看到了，够用了。”
六秒。
五秒。
四秒——
“接入成功！”托尼的语气里带着得意，“搞定，我就说不要小看我‘天才斯塔克’。那个后门现在一点用处都没有了，等那位J先生到达目的地，满怀期待地按下激活按钮，只会发现他的‘精彩直播’又把信号传回了他自己的手机——我专门给他准备了他最喜欢的烟花。哦当然，是一整段惊喜视频，希望他喜欢我的脸。”
一长段话结束，托尼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我有说过吗？其实我挺喜欢他每次计划失败的掉嘴表情的——我前些天实在太好奇了，还买了基本《蝙蝠侠》漫画，对比来看，我认为不如《钢铁侠》。”
“——等这次结束了，我可以送给你们几本。说真的，你们真该把那几页剪下来收藏！”
但芭芭拉没有笑，她仍盯着屏幕上那个信号源，手指轻轻敲起桌面。
“他停了。”她说。
“什么？”托尼愣了一下，问道，斯蒂芬妮也凑了过来。
芭芭拉放大地图，小丑的信号已经不再移动，停在了她们一开始猜测的废弃实验室。
“他到了。”芭芭拉轻声说，“他已经进去了。”
她站起身，从电脑前离开，斯蒂芬妮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斯蒂芬妮张了张嘴，“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你已经连续——”
“还没完。”芭芭拉打断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迪克和卡珊已经进去了，小丑也到场了。”
她停顿了一下，
“我们得留在这里，但其他人需要尽快结束，才能帮到布鲁斯。”
*
安娜反应迅速的扑开最近窗户，可还没跳下去，腿刚刚搭上窗沿，就见提姆站在窗户正底下，笑着看向她：
“嗨！看起来你不喜欢头罩？”
我讨厌这些莫名其妙的玩笑！
安娜恶狠狠地想着，弯腰狼狈地避开杰森已经打过来的子弹，又冲向另一侧窗户。
可她又失败了，杰森的子弹不要钱般倾泻而下，一部分直直射向她，逼得她只能不停翻滚躲避；另一部分阻断了她的前路，让她被完全困在了一小片区域内，甚至来不及施展那些用实验和献祭法阵堆砌出的能力。
“你们哪怕杀了我，也改变不了蝙蝠侠的结局！”安娜是真的有些怕了，却还是恶狠狠地威胁道。
却不料她的威胁丝毫不起作用不说，提姆还直接顺着打开的窗户跃进来，听了笑话般地道：
“蝙蝠的结局有其他人改变，我们两个只负责抓到你——哦对了，你看过漫画吗？红头罩可是杀人的，要不要等等看他怎么对你？”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安娜的脸色变得愈加难看，原本眼看抓住空隙就要发动能力的手，也不知是气得还是怕得抖了起来，攻击自然也就落了空。
只来得及仓促一转身，避过杰森新的一枪。
却正好撞到落在她背后的提姆的眼前，挨了实实在在的一棍。
“啧，你不行啊，”杰森见状，吹了声口哨，“你只吸收那些能力，完全没练过吗？”
语气欠揍极了。
而安娜在好不容易脱离提姆的攻击范围后，还没爬起来，又听到了杰森的挑衅。怒火更盛之余，也彻底意识到现在仅凭自己，可能真的逃不掉了。
她咬咬牙，恶狠狠地瞪向杰森：
“你们完了！”
话落，原本愤怒的表情上勾起了诡异的笑意。
杰森和提姆立刻意识到不对，同时扑上前去，可她快速后退几步，竟奇异的避过两人。
然后，伸出指甲疯狂生长、变得尖利似鹰爪的手，狠狠捅向自己的胸口，挖出了鲜红的心脏。
那张瞬间变得苍白的脸上，笑容更大了，一条条血道顺着她的眼睛、鼻子和嘴角流下，留下狰狞恐怖的痕迹。
紧接着，明显超出她身体储量的血雾散开，遮住了二人的视线，只能看到被她高高举起的仍在跳动的心脏，
和一双熟悉的、闭着的、源源不断流出血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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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猜猜是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