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改变不了我的观点。”达米安抱着胳膊, “我依旧认为这不正常。”
“恶魔崽子准备好一打五了。”杰森“事不关己地”出了声口哨。
“我怎么觉得是二打五？”斯蒂芬妮支着下巴加入讨论，“我看到乔了，嗨！”
她笑容灿烂得打了个招呼。
于是乔纳森只能举着吃了一半的冰淇淋尴尬地笑笑, 带着嘴角没擦干净的奶油走进咖啡厅, 缩到达米安的旁边。
“哦！乔！”杰森大笑着捂住脸, “那一整排只坐你们两个人, 你一个人占一半都没问题, 不需要缩成小鸡仔。”
于是乔纳森又拘谨地挺直腰板，装作很随意的样子。
“好了！”最终是达米安不耐烦地打断, “我很怀疑你们的大脑里究竟有没有划分重要性的功能。”
“哦——”斯蒂芬妮与卡珊德拉对视一眼, 发出意味深长的感叹。
“你在帮你的好朋友说话。”卡珊德拉就会直接很多。
“你们到底——”
“好了好了, 各位，”迪克按住弹起的达米安，看向众人, “我猜你们并不真的想与达米安打一架, 对吗？”
“以及，达米安，”在其他人脸上接收到满意的表情后, 他又将目光转向达米安, “我想你把大家叫出来，也不是真的为了叫上乔和我们打一架？”
“……”达米安发出响亮的哼声，坐了回去，“你们改变不了我的观点。”
他重复：“我依然认为德雷克与父亲是不正常的。”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谁先接话。
“呃，达米安，”或许是安静的时间太长，乔纳森挠挠头, 打圆场道，“我想大家是想让你先列举证据。”
“你们不信任我？”达米安只是死死盯着每一个人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说。
“德雷克在过去的一周多次心不在焉、反应迟钝，甚至听错过陶德发现的线索，提供了错误的建议！”
“父亲的反应速度也较过去有非常明显的降低，该隐两天前带回的消息他这次花费了整整五个小时才录入电脑！”
他快速地说着自己的发现，不给任何人插话的机会。
“哦，天呐，”杰森一手拍向额头，“恶魔崽子也有信任焦虑？但——好吧，我也觉得老头子和提宝不对劲。”
“你可不要小瞧我们，我们可比你多几年经验呢！”斯蒂芬妮也上前戳了戳达米安的脑袋——被他避开了。
“我从——”达米安反驳。
“我不想和你争论这些！”斯蒂芬妮立刻举手投降，“我是指对哥谭的经验，我想这毫无争议吧？”
达米安再次哼一声，勉强接受。
而其他人也分别点点头或发表几句简短的看法，表示对达米安观点的认可。
“那你们找到什么了？”达米安问，“不要告诉我你们全部只是进行了猜测，任何行动都没有。”
“我说了不是？他总小瞧我们！”斯蒂芬妮同卡珊德拉说着“悄悄话”，却故意提高着音量，生怕达米安听不见。
“斯蒂芬妮布朗！”达米安愤怒地大喊。
“你也少刺激他了，斯蒂芬。”迪克无奈地拦截了达米安的又一次冲锋后，警告着，“芭布斯，你来讲吧。”
“咳，”芭芭拉轻咳一声，“我们重新检查了这几天，蝙蝠洞的监控，没有修改的痕迹，但——”
“其他方面出了问题，”达米安笃定地猜测，“生理指标？没有发现的伤口？”
“很接近了，需要我给你买个汉堡作为答对奖励吗？”杰森又吹了声口哨。
迪克被反复搅局的弟弟妹妹惹得头痛，芭芭拉也叹了口气：“你才该叫搅局者，杰森。”
“这对我可不公平，”杰森摊手，“明明还是斯蒂芬搅局的次数更多！”
“你们到底还说不说了！”达米安几乎忍无可忍地叫道。
……
“总之，”芭芭拉总结，“布鲁斯的脑电波运行曲线显示出了异常的波动幅度减弱趋向。同时，我在监控中几帧的屏幕反光画面里，有几秒发现了在他瞳孔闪烁的不明符号。”
“这不完全！”达米安提出异议，“我认为舆论的发展不正常，可能与父亲和德雷克的异样来自同一阴谋。”
“嗯哼？”杰森示意他继续，“就是你昨天没说完的那件事？你为什么认为相关？”
“同一时间发生的异状，有关联的可能性本来就非常大，我也并没有认定这是绝对的。”达米安回答。
“我不反对。”芭芭拉理智地说，“可最重要的是，没有证据。这可能导致我们走向错误的方向——列为可能性是更合理的方式，我们也需要考虑其他的可能性。”
于是达米安不说话了。
乔纳森看着安静下来的众人，目光在达米安身上反复停留，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嘿，达米安，你和他们说那件事了吗？”
达米安撇过头去，不打算主动回答。
“你们发现什么了？”迪克问乔纳森。
“是舆论，”乔纳森斟酌着，“我以为你们聊过了——网上说的人少了，现实中提及的人却多了——但达米安一直只说舆论不正常，这也可能只是指它们安静下来不正常，我不确定你们是不是真的知道这件事。”
而他也很难从达米安的表情中判断出。
“达米安？”迪克严肃地看向达米安。
“别告诉我你们没发现。”达米安高傲地扬扬头，“昨天我就说过德雷克在进行舆情控制时判断失误了。”
“可你没有说这些，我们都以为你在说他认为‘舆论平静有一定道理’这件事不对，”斯蒂芬妮反驳着，“他并不是真的认为这件事是合理的，只是分析过导致现在这种情况可能的原因。”
“所以你们认为我是无理取闹？”达米安不可思议地问，“没有证据地认为他判断失误？包括关于他不对劲的想法也是运气好碰对的？”
“可这样没有道理。”卡珊德拉说话了，“如果你认为提姆没发现现实中的舆论问题，是他不正常的证据。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发现，除了你。”
“你知道这不一样！德雷克是负责舆论的那个，他比我们调查的更多，而没有发现。如果不是他的能力有问题，就只会是反应迟钝或心不在焉！”
“所以你承认他能力还不错了？”斯蒂芬妮笑起来，“好吧，无论如何，你说服我了。不如详细说说你刚刚提到的那件事？现实中的舆论怎么了？”
达米安又抱着胳膊缩到一边去了，最终是乔纳森讲完了一切——那些听到了无数谣言又大肆宣扬的同学。
“我们后来调查了，”乔纳森认真地分享全部细节，“这些并不全是他们现场编造的，有很多人都在谈论这些，以及一些更严重的阴谋论。可我和我爸爸都没听到过。”
这是最大的问题，拥有超级听力的氪星人们本该更早知道一切。
“所以又有魔法干涉了？”杰森猜测，“相关话题会自己带上魔法屏障，隔绝远距离接收？”
“我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听到克劳斯的名字了！”斯蒂芬妮狠狠摔了一下咖啡杯，又担心真的碎在桌子上会引起其他顾客注意，最终紧急收力，“所以这次是她还是小丑？总之都是她的力量！……不对，或者又是其他被放回来的反派？”
可无论猜测如何蔓延，众人也只有猜测。
*
相较于白天里活跃的现实，夜晚往往是网络狂欢的天堂，而在这其中，暗网是与之纠缠最深的。夜幕会遮掩住太多东西——死在阴影中的人、毁掉任何存在的过程……哪怕是徜徉在暗网里的这群恶徒们，也更青睐、信任能够隐藏面目的环境——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超级反派一样的疯子。
这也意味着，暗网里的那些人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太过扎眼——杀人后可以闹得人尽皆知，但过程一定悄无声息；买卖出的情报会造成重大影响，可买卖主体绝对套着无数层加密措施……他们习惯于伪装、沉浸于隐藏。
而今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最开始，是一些语义不明的询问。
——【重金】求BW视频
——【有偿】哥谭的那位出事了？
然后，是一些模糊的讨论。
——“不清楚，但你胆子挺大，不知道这里也有眼睛？”
——“听说了点，我觉得是真的……”
——“我去打听了，好恐怖！救命！如果连他都……我们不都完了？”
最后，狂风卷袭谣言，暴雨摧毁信任。
【绝密】蝙蝠被小丑控制全部影像。
发帖人的ID是一串乱码，注册时间也显示为“刚刚”。可此时此刻没有人会关心它背后的一切，早有消息的恶兽们快速付了普通人难以想象的金额，将所有目光都投向缩略图上一点点加载的进度条，不肯耽误哪怕一秒钟。
终于——
缩略图显示完成。
——青白血淋的手从镜中伸出，眼神空洞的男人在前驻足。
过大的完整视频还在加载，难以看到全貌，这让无数人大骂着脏话砸掉了鼠标、键盘以及一切手边刚好碰得到的东西。
“该死的，到底有什么东西这么大！他最好给我是时长够长，要是因为用4K拍得才容量过大，我一定雇……”
这是性子急又脾气暴躁的。
“等等！这么大？没人会专门用超高清摄像头拍这种情报！这里面一定有好东西！一定够长！”
这是有耐心与细心的。
“小丑控制了蝙蝠？还是……不对！蝙蝠这表情不对！不会真成神了吧？看起来真像那些高高在上看不清凡人的……不会不会，真要成神了小丑怎么可能控制的了他？”
这是趁着时间快速思考的。
终于，视频加载完成。
……
“视频是假的，加载出来后是长达24小时的黑屏，”芭芭拉总结，“但缩略图也足够惹出乱子了。”
暗网里的毕竟是小部分人，可鱼龙混杂的地方，总有不守规矩的人。于是，在暗网上的帖子发布不到一小时后，有人将它转载到了社交平台。
视频是假的，可缩略图真实存在，这让它一经发出就被热烈讨论——总有人热爱熬夜，更何况，地球的另一半还有不少人正处在白天呢。
这可不再是过往那些证据不足的臆测或断章取义的阴谋论，实实在在的证据引发了更大程度的风暴。
——“这是真的吗？！上帝啊！我不相信！”
——“这肯定是AI！这么模糊的图片我能随便做出一百个！”
而一些观察力更强的人，也成功发现了视频刚在暗网发布时，没太多人注意到的问题。
——“我们很容易被标题引导，认为蝙蝠是被小丑控制了。可实际上，这种眼神也可能是他成为了更高层次的存在，已经看不上我们这些渺小的凡人了！”
——“但小丑的手臂与他的相处还算是和平，如果他真的成为了与我们不同的存在，理论上轻而易举地就有一万种办法处理那个疯子，而不是这样平静。我是说，天呐，小丑会不会控制了一个神！”
——“嘿！各位！我赞同‘大家被标题带歪了’的观点，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那疯子在镜子里呢！为什么不是布鲁斯韦恩控制了他？（好吧，我也觉得他的眼神真的很不对劲，可蝙蝠神控制了小丑难道不比小丑控制了蝙蝠神更合理吗？）”
还有人放出布鲁斯的最新活动照辟谣。
——“我已无话可说，这段时间第几次了？就一定要抓着我们蝙蝠不放了？看吧看吧，这可是他昨天参加韦恩集团新品测试直播的现！场！图！”
但反驳的人同样“有理有据”。
——“拜托，先不说他们手里掌握的那种能变脸的面具，光能改变外貌的超能力者就有多少。不要自欺欺人了，你的哥谭IP太明显了。”
而无数黑客费尽心力也没抓住在暗网发出消息的人的尾巴，也让没有进展的话题奔往更难以控制的方向。
……
“所以就是这样。”芭芭拉关掉最后的窗口，“现在主要的讨论集中在谁控制了谁——大部分人都认可了布鲁斯已经成神的观点。”
“可布鲁斯明明在我们身边！”乔纳森激动地跳起来。
“是不太对劲的布鲁斯在我们身边，”达米安补充，“而我们甚至不能让他出去露脸——没有人信，他现在的状态也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
“这也是我们聚在这里的原因，”迪克道，“这次除了转移话题还有什么好方法吗？”
“我很怀疑这次如果转移话题放出了什么新消息，会不会让一切变得更糟，”杰森架起一支腿，半个身子靠在桌上，“我都能想到他们会说什么——‘看！这么明显，这群超英就是想控制我们！’”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迪克问。
“这里最擅长这方面的可不是我。”杰森依旧随意地坐着，“如果是我，我就只能想出发一个声明，像前几天那样。”
杰森指的是前几天安娜、阿尔芒与小丑逃脱、蝙蝠神组织的阴谋暂时告一段落时，正义联盟发出的声明——内容主要是说明布鲁斯并未成神、安娜与蝙蝠神派的阴谋，以及小丑在背后的作用。重点阐述了布鲁斯从始至终都只想作为一个人类而活，承诺了正义联盟永远不会通过各种渠道背弃地球普通人的立场。
“糟糕的提议。”达米安顺嘴嘲讽道，余光却瞥见了芭芭拉与迪克停下的动作。
“正面发个声明是好事，”迪克沉吟着，“表明了我们的立场，足够坚决的话确实能稳住一部分人。”
这是建立在正义联盟过往并没有频繁维护超级英雄并发表声明的基础上——布鲁斯他们都是敢作敢当的代表，被批评了而真正有误的行为都会正式道歉，大部分发表的内容也只是通知危机、组织紧急撤离或警报提醒，少数短时间引起争议的信息，最后也都能被证实。
所以整体来看，正义联盟的正式声明公信力还是足够的。
“不失为一种方法，”芭芭拉也点头，“布鲁斯这几天一直在我们身边是可以确认的，异状的事另说，但他的生理报告绝对没有问题，处理掉部分隐私可以进行公布——足够证明他是人类了。”
于是杰森挑挑眉，对众人采用了他的提议接受良好。
……
可上帝似乎也想磨练他们，上一个危机还未解决，下一个难题已经到了路上。
纽约曼哈顿区的一间紧急会议室内，严肃冰冷的气氛正在蔓延，显然与会多方都对现状不太满意。
将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的白炽灯仿佛也在害怕任何未被光亮点明的情绪，让每个人身前的名牌都映出刺眼的反光，但这会儿显然没人顾得上这些小事，所有人的目光都正盯着最前方投影上的几行字——
“‘关于10.09小丑直播事件’的情况说明”
“我不认为这是件严重性微不足道的事。”代表扶了扶往下滑的眼镜，抹了太多发胶的金发在没有遮挡的白光下闪得惊人，“可我没有从你们的身上看到态度。”
他的目光扫过放着布鲁斯韦恩与克拉克肯特立牌的桌前，在空着的两个位置停留了能让所有人意识到他所指的时间，终于将目光转回戴安娜。
“普林斯小姐，我以为你能给我解释。”
“正义联盟已提交过关于小丑非法劫持信号事件的完整技术报告，”钢骨维克多插话，他脸上的金属部分刺得金发代表几乎睁不开眼，不得不避开视线低下了头，“我们确定已经完整涵盖事件时间线、信号劫持的技术原理、受影响范围，以及联盟的应对措施。”
“我并不是指报告，”代表加重咬字，“我为布鲁斯韦恩先生与克拉克肯特先生的立场表示难过，我及我的上司曾经相信他们尊重站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地球人。但今天，我亲眼看到了他们拯救世界的决心。”
他嘲讽地笑了声。
“我同样相信我的队友们拯救的坚持。”戴安娜打断他，“而我也十分确信，我们已经提交完成的报告中完整解释了此次事件涉及的异世界能量，也在收到会议通知的第一时间回信说明了超人前往宇宙寻找相关线索的行程。”
“而韦恩先生——”
“蝙蝠侠受邀参加一场与超级英雄限制有关的谈话，与您刚刚提及的上司一起，您忘了吗？”
“这里应该称真名——”他有些恼羞成怒。
“我想你们在这里想要会面的也并不是我们的日常身份。”戴安娜面色平静的。
对方被噎住了，一时间嘴巴张张合合，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们不妨继续谈谈报告，经过讨论，我们认为其中存在你们应该配合的地方。”紧挨着金发代表坐在对面第二位的红发男人道。他微微笑着，看起来很好说话，可眯起的眼睛里却似乎总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抱歉？”戴安娜也勾起笑容，却不是温和的，“您是指‘讨论’？从我们提交报告时到今天前来，并没有收到任何讨论邀请，您所指的‘应该配合’是？或许是我们真的缺少了重要信息，才让你们如此确认且并未商量地为我们得出结论？”
“……”他哽住了。
“都是为了地球，”他叹了口气，语气放得更“温和”了些，“技术应该共享。”
“哦！”戴安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我有时是会注意到钢骨存在这些问题——他总认为很多人会和他一样聪明，可能写出的报告让一些智商不足的人难以理解了。”
“我们会重新提交一份更加详细的有关信号劫持的技术原理与应对措施的——说明。”她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地承诺。
“戴安娜普林斯！”金发代表拍桌站起。
“您想面对我们的日常身份吗？先生。”戴安娜重复，“或许您知道，文物修复师不懂战斗与超级反派。”
金发代表的眼睛都气红了，双手反复攥紧又松开，最后重新做回了位置。
“我想你们误会了。”红发代表慢悠悠地再次开口，虚假的温和笑意终于消失，拯救了正义联盟众人的眼睛，“我们需要代号FG系列的实验报告，为——研究出能保护更多普通人的产品。”
“我很抱歉，”戴安娜“真诚”地摇摇头，“或许您不知道，FG编号实验体最初是由美国队长发现的，你们或许该联系复仇者联盟？您的脸色不太好，我想钢铁侠应该比我们好说话。”
“……”对方再次被打断，可能是反复的失败实在影响心情，他深吸了口气才继续转移话题道，“技术报告是一回事，我们更关心的是——这件事为什么会发生？小丑是怎么做到的？正义联盟是否有能力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技术报告中有详细说明。”维克多回答，“小丑很大可能是利用了此前‘克劳斯事件’中遗留的魔法能量残余——不排除他们早有联系的可能——结合特定频率的信号劫持技术——”
“我们不需要复述报告内容。”金发代表打断他，“我们需要知道，正义联盟是否承认在这次事件中负有责任？”
会议室安静了。
“哈。”最终，戴安娜的笑声打破了一切——她这次没带什么嘲讽的语气，只是单纯的笑，可也足够让对面大部分人如临大敌了，“责任的定义是什么？”
“责任是——”金发代表似乎真的想教导。
“如果我们没有尽力阻止，那是责任。如果我们有能力阻止却选择不作为，那也是责任。”她的目光好像没有什么情绪，但专门使用的重音昭示了她的心情，“而事实上，我们从事件发生的第一秒就在行动。神谕与钢铁侠在一个小时内切断了有异界能量干扰的信号，正义联盟、复仇者联盟与X 战警也在多个城市同步应对衍生危机——”
“但那已经造成了极大范围的认知污染！”后排一个满脸雀斑的啤酒肚男人插话。“根据我们收到的数据，至少有数亿观众在直播期间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后续的恐慌、谣言、以及正在多座城市蔓延的‘模仿犯’事件……这些后果，正义联盟打算如何负责？”
“您说模仿犯，”相比于反复翻着资料的代表，维克多显得从容多了，快速地说明，“联盟已在协助各地执法机构进行处理。目前已确认的十六起事件中，有十四起不涉及超自然力量，属于普通刑事案件范畴；另外两起涉及低等级超能力者，已经由联盟成员介入控制。”
“控制？”啤酒肚男人举着材料大声反驳，用音量为自己打气，“这是昨天柏林发生的事件——一个自称‘小丑信徒’的人在一座商场里释放了神经毒气，导致近四十人送医——其中两人还在重症监护室。”
“那是例外情况。”维克多回答，“涉事者使用的是自制的化学制剂，并不是超自然力量，我们是在事件发生后才了解——”
“所以你们承认自己反应不够及时？”
“——我们承认的是信息共享机制存在问题。”戴安娜接过话头，“这也是为什么联盟愿意接受本次质询，并提交完整报告。而你们需要承认，在‘小丑直播事件’中，正义联盟是受害者之一，不是共犯。”
“而你们似乎并不愿与我们共享信息。”她加重语气。
“你们是超级英雄——”金发代表大喊。
“如果我们真的无所不能，你们愿意接受无所不能的超级英雄吗？”戴安娜音量不变，将对方趁得像无理取闹的孩子了。
……
“我觉得还有下一次，”看着对面的人大部分都一个个甩手离开，巴里小声嘟囔。
“肯定有下次，”维克多笃定地说，“他们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总会想办法继续针对我们。”
“我原本真地以为他们会用代号称呼我们，”巴里道，“怎么看都是所谓的‘英雄身份’更能代表他们想要的吧。”
“因为代号意味着强大，”戴安娜冷着脸回答，“他们希望我们足够普通，这样才不会有压力。”
“嗯……”巴里眨眨眼，“在这一方面，我勉强赞同？其实我们也很喜欢拥抱真正的身份——可其他人总觉得怎么会更喜欢强大的那个。”
“真搞不明白，”他说，“他们不是看过漫画，我后来研究过，这些是讲清楚了的啊。”
“B回消息了，”维克多抬头，“他说主要推动这场质询的党派想要得到伪神数据制造打手，想要用‘失误’胁迫我们帮他们做事。”
巴里凑过去仔细查看：“哦！还有利益诱惑呢，我还以为他们真的这么看不起我们，打算用这种事威胁——但说实话，这点东西B和奥利弗都能给我们，亚瑟也可以随便卖一些他们的海底宝藏……”
“布鲁斯和奥利弗也不能轻易给出那么多，”戴安娜纠正，“企业是他们的财产，但并不能随意支取。而且并不是所有承诺都可以用金钱换来，虽然我很怀疑他们党派的承诺是否算数”
“——说实话，我一直疑惑他们的那么多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他们的集团会计没有发现过问题吗？”过了一会儿她又补充着嘟囔，“所以后来是开不出了，才公开投资支持正义联盟吗。”
*
好消息是，斯蒂芬妮与卡珊德拉抓住了最早把暗网里的视频传到社交平台的那个人——他的加密并不复杂，但本人真的很能逃，这在普通人里十分很少见。
可他毕竟是个普通人，不可能真的逃过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的追捕。
所以他现在被铐在椅子上，坐在单向玻璃的另一头，开始被斯蒂芬妮审讯了。
“那个加密真的挺简单的，”她准备放他一会儿，等对方压力更大的时候再提问，同身边的杰森抱怨着，“可他比兔子还能跑！我们追了他三条街，卡斯好几次都差点堵住他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最后是我和卡斯一起才把他按进垃圾桶里！”
“他翻垃圾桶的速度比专门收垃圾的还快。”卡珊德拉也比喻着。
“而且他还差点从垃圾滑道滚下去和其他垃圾一样被销毁！”斯蒂芬妮翻了个白眼，“你能想象吗？他把自己折腾到垃圾场去了！那里臭死了，我今天一定要把我的战衣好好洗一遍！”
“可惜他似乎真的只是一个顺手转发的普通人。”杰森摊摊手，“不过我们有机会问出暗网最开始的那些零碎消息源。”
*
“模仿犯”的问题最开始是在一切结束后不久发生的——他们在不同的城市出现，自称是“小丑的信徒”，各处制造着恐慌。
而他们宣扬的理论也非常清晰，口号喊得到处都是，个别比较疯狂会在警察与超英到场时自杀或自爆的，总会在临死前大声嚷嚷：
“蝙蝠不愿意拯救，小丑才会创造乐园！”
“我真搞不清楚他们的逻辑了。”就连托尼，也在一次处理后与史蒂夫抱怨，“那个疯子根本不会创造乐园，只会把他们都当作乐园的地基。”
“哦，或许只埋一层地基他还嫌不够呢！”
可原本众人只当小规模的模仿活动，逐渐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
传单在城市的夜晚被撒得到处都是，全部都是对蝙蝠侠既往失误的总结与批判，反倒是对小丑的颂扬，仿佛放了一整个地球的水。没有任何道理和逻辑的支撑，只是把观点铺满整个版面。
这种说服力不强的内容但凡有点文化水平就不会相信，可架不住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足够的文化水平，城市里只要有几百个，全部加起来的数量都很恐怖。
于是正义联盟与复仇者联盟又不得不发出联合声明，让大家对近期谣言理性看待。
但这波骚动终究还是把网络世界好不容易平静下的海浪再次掀起了。原本就平静下来得不正常的上一波舆论、现实世界讨论也不停的现状，再加上“蝙蝠控制小丑还是小丑控制蝙蝠”正被吵得热火朝天，一场完全不合理、逻辑含量实在稀少的风暴爆发了。
——“如果这段时间超级反派并没有消失，只是隐于幕后，那他们这么长时间也没有造成任何危害，造成危害的只是这些台前的英雄。这样笔者不禁怀疑，过去超级反派的危害是真是假？”
标题为《消失的反派，现身的暴君——谁才是哥谭真正的威胁？》的论坛热帖被顶到高位。
“他们是把斯特兰奇他们回来造成的那堆混乱全忘了吗？”斯蒂芬妮不可思议地叫着。
——“我始终认为小丑并不可信，但这也并不代表我就支持这些虚伪的超级英雄！”
短视频带着这样的文案，剪辑了过往流传的全部蝙蝠侠与小丑对抗的经典画面，还在视频抬头配上了意味深长的文字——“你确定不是他们在演双簧？”
“我觉得他们的眼睛可能不太好。”卡珊德拉评价。
人们讨论的内容也更加极端且没有逻辑。
——“仔细想想，小丑上次大规模放毒气是什么时候？三年前吧。而蝙蝠侠上次把一个普通人打进ICU又是什么时候？是昨天！”
——“反派消失了，犯罪率反而上升了。超级英雄才是犯罪的头号推手！没有蝙蝠侠，谁会去当小丑？”
这是逻辑颠倒的。
“昨天布鲁斯把人打进ICU了吗？”迪克打电话问，他这几天回布鲁德海文了。
“没有，”芭芭拉果断地回答，“他昨天也不在哥谭。”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超级反派从来就不是真的，他们是超级英雄制造出来的。大概像养寇自重，你们懂吗？”
——“我想问超级英雄们会怎么解释所有反派都消失了，英雄们反而开始互殴？他们没对手了，只能自己打自己。”
这是阴谋论的。
“我们互殴了？”杰森转头问罗伊。
“昨天有吧？”
“那是对练，白痴！”
——“小丑说他要创造一个没有人会经历‘糟糕的一天’的世界。蝙蝠侠又做了什么？他只是在每个‘糟糕的一天’发生后，慢悠悠地赶来说些没有意义的大道理！。”
——“我不是在为小丑说话，我只是想问，如果蝙蝠侠真的在乎，为什么哥谭还是这个样子？”
这是情感绑架的。
“小丑说过这话吗？”乔纳森瞪大眼睛。
“他只想让所有人都经历‘最糟糕的一天’，然后欣赏所有人的痛苦和行为。”达米安翻了个白眼。
——“超级英雄绝对不可信，他们太强大了，随时可以统治世界。”
——“但小丑不一样，他只是想让我们自由。虽然他杀过人，但他至少是诚实的。”
这是自我矛盾的。
“认真的？”托尼将咖啡杯摔到工具台，“‘小丑虽然想杀我们，但他足够诚实；蝙蝠虽然想救我们，但他一定满嘴谎言’？”
“我觉得相信这个的应该不多。”史蒂夫谨慎地评价。
他的评价是正确的。类似的次数太多了，人们面对这些混乱时，大脑也变得更加清醒，更何况这次的主题本身就非常的没有逻辑。
闹得厉害的只是少数逻辑能力本就缺乏的和在上一波话题吵上头的人，而且也一直有人帮超级英雄反驳着。
——“我现在完全相信像我这样的学历并不多了——你们用漫画与电影判断超级英雄们会黑化，那漫画里面的超级反派呢？需要我详细讲一下你们这几天不停重复的小丑吗？一个以！恐！惧！为！乐！的！疯！子！你们这又不相信了？”
这是与最极端的那条热贴热度不相上下的另一条帖子。
可这并没有让众人松一口气——哪怕是少数人，但观点趋向到底传播了出去，逐渐开始有小超能力者也不再确定，私下询问自己的熟人：
“我是说……布鲁斯韦恩真的没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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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本书能走到今天能入v的地步，真的很感谢大家。因一直追读的宝贝们是知道的，这个故事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没有签约的，我甚至一直怀疑我到底能不能签上（那个时候都10万字了吧），等到后来签上了，又因为收藏一直不够，我预料的其实是完结v （达到完结v标准的那天，其实我真的很激动），然后今天我竟然真的成功倒v了！所以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大家！
然后就是这本书V后基本隔两天一更，每周至少两更（作者是可怜的德留，最后一学期搞论文了，真的很想按时毕业）
宝贝们可以多多评论哦，有人一起讨论真的很有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