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苒并没有中林笙的圈套,反而小腿一横,直接在休息室看了一个下午的电影。
几个小时后……
韵苒抱着手里的零食,不停催着门外的工作人员:“能不能快点啊,本小姐口渴了!”
“韵……韵小姐,我们烟洲会没有焦糖奶茶啊!”
屋外情报部门的工作人员欲哭无泪。
天杀的!在烟洲会里,情报部门是地位最高的部门了!
他堂堂情报部门的工作人员,怎么被韵苒这个外来人当服务员唤呢。
这就是关系户嘛……
我恨!我恨啊!!!
“抹茶奶绿呢?!”韵苒皱着眉。
“没……没有。”
“什么奶茶都没有,那开什么奶茶店啊!”
工作人员支支吾吾地解释着:“因为会长强调过,公会只允许存在健康的食品,所以部分奶茶都被筛选掉了。”
韵苒翘着腿:“那我问你,会长怎么交代的?”
“会长说!会长她说,韵小姐有什么需求就安排。”
韵苒侧靠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脖颈,小腿不停地晃来晃去。
“那我要抹茶奶绿!我还要焦糖玛奇朵噗噗奶茶!”
“大小姐啊!”工作人员差点跪了下来,“呜呜呜大小姐啊,烟洲会真没有这种奶茶,真不是我不想给你哇!”
“那去市里买啊,你不是有求必应嘛!”韵苒使坏地笑着。
听到这番要求,工作人员天都塌了。
随着噗通一声!
外面人两眼一黑,当即栽倒在地。
因为刚才会长给他下了指标。
在工作期间,擅自出离的——斩。
在工作期间,不能满足韵小姐要求的——斩。
这不是逼着他送死吗!
“没劲……”韵苒电影也看腻了,干脆倒在沙发上消磨着时间。
她晃着脑袋,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瞄去。
不知道晃摆了多久,韵苒迷迷糊糊间看见了一双作战靴出现在了门口。
她擦了擦眼睛,又看了一眼。
嗯?
此时夕阳垂眸,金色的光线落在林笙的肩膀上,她的发丝在风中微微发着光。
林笙一手撑在门口,疲惫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倦了?”
韵苒咬着薯片:“是有点,还有点渴了。”
林笙走到了韵苒身前,对她伸出了手:“今晚烟洲会有晚宴,想去的话我带你去。”
韵苒摇了摇头,她摸着自己受伤的下唇,脸色欠佳。
“嘴皮咬破了,可没有口福吃大餐了。”
“你是在怪我吗?”林某人明知故问。
韵苒嘴角抽了抽。
哈哈,不怪你还怪谁!
“没点补偿性的东西,我会记你一辈子的!太让人伤心了。”韵苒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那小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要不是刚才那些工作人员见识到了韵苒使坏的模样——差点还就被她迷惑住了。
他们咬着牙,脸色黑到底了。
我们是会长和她小娇妻play的一环么……
林笙坐到了韵苒旁边,她点着头,算是默许了韵苒的请求。
“要求可以提,前提是我能办得到。”
韵苒一个下午憋了一肚子坏水,本来想着用来整蛊林笙的。
但是看见门外垂下的夕阳,她突然改变主意了。
“听说烟洲岛是看海的好地方。”韵苒双手撑在大腿上,“要不然~姐姐你陪我看看海吧?”
林笙的喉咙微微动了一下,仿佛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兴许是开了四个小时的会,她已经累了。更不想和韵苒再争论更多了。
“好,我陪你看海。”
说走就走。
韵苒勾着林笙的手臂,一同出了休息间。
门外候着的工作人员眼睛瞪的溜圆,全程注意力都放在韵苒勾着的手臂上。
“我靠……这个韵苒胆子这么肥吗?居然敢勾会长的手?”
“听说韵苒大小姐归降烟洲会了,现在是会长手上的棋子。”
“你瞎啊?你家棋子和上司勾手!”
“得了得了,少说点八卦了,真要有事情你们担着嗷,我可什么都没说。”
“没事儿,出事了我把你偷吃会长零食的事情抖出来!”
休息间靠着烟洲会主楼,往右侧转就是后花园。
通过后花园的一个小道,能爬到一个长满碧草的涯角。
恰巧这头是迎风面,海风呼哧呼哧地吹着,凉爽舒心。
韵苒拍了拍制服裙摆,靠着林笙坐在了草坪上。
黄昏垂暮,海面波光粼粼,无数金色的鳞片在海面跃动着。
韵苒的目光注视着远方的海平线,那里夕阳正缓缓下沉,天空的颜色逐渐由金色转为橙红,再逐渐被深沉的蓝所取代。
两人挨着坐了很久,耳畔只剩下海风吹拂而过的声音。
“林笙姐姐。”韵苒失神地喊着。
“嗯?”
“你开心吗?”
林笙百无聊赖地捡起地上的小碎石,朝崖底的海面扔去。
“为什么会问我开不开心?”
韵苒借着这个契机,表明了自己的意向。
“我从那天见到你开始,就对你产生了很奇特的感觉,你身上有吸引我的东西。”
林笙仰起头看着漫天橙色,脸色淡如白纸。
“很少有人会问我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林笙淡淡开口:“每个杀手都在苟求明天,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和月亮……到底哪个先落进海底。“
“可是姐姐,你一路走到了现在,也有自己的追求吧?”
林笙自嘲地笑着,随手拿起身侧的长刀,将它抽了出来。
“十年以前,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复仇。三年前我就把仇人全杀光了,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了。”
“复仇?复仇的原因是什么呢……”韵苒皱着眉。
林笙将锋利的刃面展示给了韵苒,上面拭不去的腥气顺着海风灌进了韵苒的鼻子。
“是对过去的憎恨,憎恨就像是刀上的血腥味,只会越攒越多——永远洗不干净。”
她恨自己是异能者,被亲生父母抛弃。
恨自己不够强大,眼睁睁地看着院长死在眼前。
恨自己身份的特殊,变相害死了队友。
从出生的那刻开始悲剧就贯彻了她的一生,她总想着能改变命运。
可现实的重拳每次都会砸得她站不起身。
“林笙姐姐,或许我能帮你改变结局。”韵苒手握的很紧。
林笙那头很平静。
“你并不了解我。改变结局又怎么样呢……那些消失的人可不会因为我的结局回来。”
无论她怎么做都是错的。
或者说——林笙的存在本来就是个错误。
韵苒试探地将手覆在林笙的手背,见对面人没有抵触,她才安心地转过了头。
“姐姐,你成立烟洲会的目的只是谋反么?我觉得你其实还有别的打算。”
林笙听见韵苒会这么说,倒是有些惊讶。
她挑了挑眉:“你当真想听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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