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苒低喘着,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姐姐我们走。”
林笙身体沉重得像一座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音。
她的右腿几乎使不上力,只能靠韵苒半拖半扶地向前挪动。
两人的影子在溶洞潮湿的岩壁上扭曲交叠,不停前进。
“苒苒……姐姐是不是很没用?”林笙自责地垂着头,自嘲地笑着,“什么都做不了。”
韵苒耳边的系统不停播放着安全线路。
她迅速确认了一下逃跑路线,开始带着林笙往右侧的溶洞道路移动。
“林笙,你不能这么想。”韵苒表情凝重,“就像你之前所说的一样,每名杀手都不清楚下一秒究竟会发生什么。”
“既然当初选择了和你并肩作战,我就没后悔过。相反的,我还觉得这是一件很正确的决定。”
不知是血还是钟乳石上的水珠,落在韵苒的颈窝里,惹得她浑身发颤。
她缩了缩脖颈,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这个地下溶洞连接着三子塔大楼的地下室。
韵苒自言一声:“或许能从那个地下室直接出去。”
话落,她便加快了步伐,开始逼近那个地下室。
洞口的光越来越近,林笙突然踉跄了一下。
韵苒猛地发力,肩膀顶住林笙下滑的身体,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就在这时!
溶洞突然发出沉重的呻吟声。
“咚——!”
岩壁上的钟乳石像利剑般接连坠落。
韵苒刚迈出的脚步迅速抽回,一块棱角锋利的岩石擦着她脸颊砸下,在肩头刮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该死的!”
韵苒咒骂一声,随后反手拽住林笙的武装带,奋力将她往外边拉。
“快到了姐姐,我们再撑一下!”韵苒一边安慰着林笙,一边拽着她前进。
系统:【检测到三子塔写字楼存在异常情况,请宿主等待分析。】
【由于黑盾的死亡,意外激活了三子塔的自毁装置,现在宿主你们头顶上的建筑正在一点点往右侧倾斜,最终会彻底倒塌。】
【估算时间:4分钟。】
系统的声音刚刚播报完,三米外的溶洞通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塌陷。
韵苒心里不由一拧,搀扶着林笙的身体,加速往外头赶去。
“苒苒……把我放下吧,我自己想办法……”林笙松开了手,准备从韵苒身上下来。
谁知——韵苒忽然抽了林笙一巴掌。
“给我记住了林笙!我做鬼也不会放下你!”
系统:【嘤嘤嘤,宿主是不是记错啦?不应该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吗?】
韵苒:闭嘴!
系统:【哦……】
快了!
就快到了!
溶洞尽头处突然渗出一缕微光,像一抹温柔的晨色,轻轻抚上林笙染血的面庞。
那层光晕在林笙眉骨的伤口上移动,贴着她的轮廓,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金。
就连空气,都脱离了方才的血腥味。
“苒苒,你会恨我吗?”林笙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但依稀可以从里面听出几分悲伤,“明明答应过要保护你,可结果却是这样。”
韵苒的手指动了动,紧紧握住了林笙的手腕。
她眼神极为坚毅:“我为什么会恨你?”
“因为……因为我……”林笙的眼角落下一滴泪,“对不起苒苒,我太没用了……”
“臭女人,我还是喜欢你当初那副桀骜不驯,爱搭不理的样子。”韵苒加快脚步,“还有,你哭鼻子的样子很丑,下次不许哭了。再哭我咬死你!说到做到!”
韵苒的靴底碾过碎石,迅速跨入了三子塔的地下室。
林笙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滚烫却微弱,像风里将熄的炭火。
“苒苒……谢谢。”
【接下来!左转……就可以进入地下室了……】
韵苒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架起了林笙的手臂,朝外面跑去。
——
另一边。
三子塔写字楼的外围广场。
钢琴家和作家面对面坐着。
作家手里抓着一副牌,朝对面人挥了挥:“喂喂喂?来把紧张又刺激的扑克吧?”
钢琴家白了一眼作家:“这东西你在海底监狱里玩得不够吗?!”
说到扑克牌,钢琴家头就大。
烟洲会的海底监狱里无聊透顶了,他们两个每天就靠这扑克牌过日子呢。
但是到现在,钢琴家只要看见扑克,便会被吓得一抽一抽的。
透过这些白色的纸面,他仿佛又回到了海底监狱里的日子。
太压抑!太痛苦了!
作家摊开手,朝他笑着:“我觉得还是挺好玩的。”
……
“话说钢琴家,你有没有感觉有一点不太对劲?”作家侧过头问钢琴家。
钢琴家被这么一问,愣了好几秒。
“对……蜉会长现在还没出现,这已经不是任务给的预定撤离时间了。”
他打开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随后跟着肌肉记忆点开了上面的群聊。
聊天框里,情报部门的小鸭部长已经在群里骂街了。
看样子,另一个行动情况不是很乐观。
这次的联合行动分为两个区域,一个是海上监狱,另一个行动就是他们分配到的三子塔写字楼。
在这次行动中,钢琴家和作家负责干扰敌对目标的注意。
现在只要等会长出来,他们就能撤回烟洲会了。
哎啊,想想在烟州会的日子,真是惬意。
海风,晚霞,美酒。
那个讨人厌的海底监狱除外……
二人对话间,三子塔大楼的玻璃外墙在阳光下闪烁了一瞬。
“咚——!”
紧接着,整座建筑像被无形的手捏碎了一般,从底部间开始扭曲、断裂。
钢琴家的附属异能察觉到了危险,开始疯狂提示他。
他将作家扯到一边。
作家猛地站起身,扑克牌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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