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苒甩着脑袋,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眼前的陌生女人的样子渐渐变成了林笙的模样。
她一脸关切地捧着韵苒的脸,一直在喊着韵苒:“苒苒?苒苒?”
韵苒的手下意识的握住了林笙的手腕。
“臭女人……”
林笙把韵苒拉了起来,轻轻抚摸着韵苒的头发:“是不是刚才被戏女影响了?我看你好像不在状态。”
旁边的乔娜米尔探出个脑袋,大眼睛直溜溜地盯着韵苒。
“对啊对啊!韵苒大小姐,你刚才一路都有些魂不守舍的,我们还以为你被会长凶了,心情不好嘞!”
韵苒心慌的不行,她朝后方的云岩广场瞥了一眼,总结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没事没事……”韵苒摇了摇头,看向了破山他们,“我们快点处理暗潮人的尸体吧,我总感觉要发生什么。”
这句话一出,乔娜米尔连连点头:“嗯嗯!这样容易引起恐慌,我们快去帮忙吧。”
说罢,娜娜便拽着云妖一起跑到了前线。
旁边的其他成员也挪开了步子,跑到前边帮忙。
可只有林笙一人,从韵苒的话里嗅到了不同的味道。
总感觉要发生什么……
难不成蠢女人发现了什么?
还是说……她感受到郁轻的存在了。
后半程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破山带着其他成员,将北三和戏女的尸体一起抬到了最前面的运输车上。
而其他成员也在韵苒的要求下,处理完了暗潮成员的尸体。
就这样,一行人平安地坐上了运输车,准备开往市中心的烟洲会总部。
——
轰。
运输车的引擎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沉闷,车轮碾过碎石和玻璃渣,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韵苒驾驶座的后排,半开的车窗外灌入冷冽的风,像刀子般刮过她的脸颊。
她目光涣散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城市在视线中倒退。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林笙察觉到她的紧绷,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温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混合着淡淡的茶香,那是林笙身上独有的气息,像是硝烟与血腥中唯一残存的安宁。
韵苒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林笙的衣角:“姐姐,我好怕……”
"没事了。"林笙的声音很低,几乎被风声吞没,但韵苒还是听见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进林笙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驱散胸腔里淤积的窒息感。
越是往后,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就越发深重!
每一刻都像在刀绞着韵苒的心脏。
最恐怖的不是忽然死亡,而是你已经知道了死亡,一度活在明天的阴霾里。
那种窒息和惶恐感会在神经上镌刻下伤疤。
无时无刻地——
折磨着自己。
破山坐在驾驶座,沉默地握着方向盘。
后视镜里,云岩广场的轮廓逐渐远去,可那股挥之不去的压抑感却如影随形。
鸢靠在副驾驶,一脸疲惫地看着前方的马路:“这次我学乖了,坐你副驾驶监视你,可别再给我一脚急刹下去了!”
破山点头拍胸:“放心吧老鸢,这次我绝对小心!”
“小心?你特么手都离开方向盘了还小心呢……我真是受够你了。”鸢冷冷吐槽。
车轮滚滚向前,碾过坑洼的路面,车身微微颠簸。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终于要结束的时候——
"砰!"
一声闷响从车后方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爆裂。
破山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众人因惯性前倾,林笙的手臂瞬间收紧,护住韵苒的头。
"该死的!不是让你别特么急刹了吗!"鸢厉声问道。
破山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后视镜,瞳孔骤然收缩。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回头——
车后方的道路上,北三和戏女的尸体……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而是爆开成了一团血雾。
猩红的雾气悬浮在空中,像是有生命般缓缓蠕动,逐渐凝聚成某种诡异的形状。
韵苒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推开林笙,死死盯着后方。
“不……不要……不要!!”
林笙的苗刀出鞘,刀锋在昏暗的车厢内泛着冷光,她警惕地看着车后方,面色沉郁:“所有成员,进入警戒状态!”
那片血雾翻涌着,扭曲着,最终一并被吸向了远方的阴霾之中。
而这次,众人看清了阴霾里的东西!
那是一只巨大的血色眼睛。
它悬浮在半空,直径足有数米,瞳孔深处流淌着熔岩般的暗红纹路,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在震颤。
系统:【检测到前方存在极强的异能信号……】
【警告!烟海国出现了SS阶异能者!这是迄今为止第一个SS阶的异能者,请宿主务必小心!】
那只眼睛缓缓转动,最终锁定了运输车。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山岳般倾轧而下,车身的金属框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玻璃窗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破山的手按在方向盘上,指节青白,可他的声音却异常冷静:“我靠……这特么是什么能力……”
"郁轻……"韵苒的声音发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吗?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命运写好的剧本,无论我怎么挣扎,全部都是在剧本里打转……
林笙一把将韵苒拉回身后,她抽出苗刀,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凝重:“听好了苒苒,现在开始……不要轻举妄动,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车里!”
韵苒摇着头:“没用的姐姐!没用的……”
天空中,那只血色眼睛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在笑。
下一秒——
"轰!!!"
整条街道的地面轰然塌陷,无数血色触须破土而出,如狂舞的巨蟒般朝运输车绞杀而来!
破山瞳孔一缩:“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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