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嗡——嗡……!
一阵嘈杂的声响回荡在了林笙耳畔。
就在这时,林笙的头部传来了一阵剧痛!
像有千根钢针顺着脊髓扎进颅骨,不停搅动着。
“呃……”
林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脚步虚浮地走到电梯前,慌忙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点开按钮。
随着“叮”的一声脆响,电梯门缓缓关上。
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丧失了控制力,软绵绵地瘫在了地上。
被药物抑制的毒素此时突然被唤醒了一般,开始在林笙体内肆意窜动。
砰!
砰!
砰!
林笙握紧了拳头,重重砸在自己的太阳穴,牙关咬死,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抽搐着。
“啊!”
林笙歇斯底里地大喊着,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而她头顶的剩余的头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黑转白。
“咳咳咳……呃……”
林笙剧烈地咳嗽着,同时嘴角溢出了一抹鲜血。
“啧……这身体怎么这么不中用……”
她艰难地抬起软绵无力的手,手指不停抖动着,好不容易才触碰到嘴角的血迹。
简单擦拭过后,那股刺痛才缓缓消散而去。
林笙的双眼紧闭,虚弱地靠在电梯厢,艰难地呼吸着。
咕……
电梯厢不停向上转移,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林笙嘴角微微扬起,发出了一阵无奈的笑声。
“真是造孽……早知道结局会这么狼狈,还不如死在福利院好了。”
她还记得当初自己是怎么爬出福利院的。
驱使她活下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生物本能——而是强烈的嫉妒和憎恨!
她嫉妒方莓,明明已经疯得不成人样了!居然还有人收留她……
她恨那群畜生!毁掉了她的一切……
就是这种负面情绪,不停纠缠着林笙,强迫着她爬出福利院。
那会她发誓,如果活下来以后,一定要亲手解决那个摧毁福利院的组织!
可是事到如今,林笙居然后悔那个决定了。
如果当初直接死在了福利院,她根本就不会这么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惩罚她?
她从出生开始就被父母抛弃了……所有人都在离她而去……
林笙努力了那么久,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改变什么。
强烈的落差感彻底让林笙释怀了。
她不再为联盟效力,也开始隐退杀手榜。
成立烟洲会,也只是在尽可能地完成队长橘猫的遗愿。
至于烟洲会的结局,其实林笙一点也不关心……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打算撑到那天。
“无所谓了。”林笙扯起嘴角,“以后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折磨我了,其实这么想也挺好……”
叮!
电梯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冰冷的光线射进电梯内,直直地打在林笙憔悴的脸上。
林笙刚准备扶着电梯厢起身——结果视线突然被两个身影遮住了。
林笙微微眯着眼,视线逐渐向上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双胞胎兄弟,也是现在联盟主推的头牌杀手——代号“双子星”。
两兄弟的表情很复杂。
他们现在看林笙的眼神,就像当初林笙看联盟以前的头牌杀手一样。
“蜉……”
左侧的杀手沉默了很久,微微弯下了腰,伸向了林笙。
林笙低垂着眼眸,视线牢牢锁住眼前那只朝自己伸来的手。
最终,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握住了他的手掌,借力站了起来。
以往林笙和双子星碰面,准会互相嘲讽拉踩几句。
到了现在,双方都一改常态,露出了最真实的一面。
林笙点头:“谢谢。”
右侧的男人呼吸一窒,想说些什么,话到嘴巴却全咽了下去。
留下的是一串很长的叹息。
就这样,林笙虚弱地走过了他们身边,留下了一道淡到几乎闻不见的茶香味。
两个双胞胎兄弟一齐看向林笙的背影,视线一凝:“保重……”
林笙随意挥了挥手,手臂撑在墙上,一寸一寸地往章郁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的章郁还在处理手上的事情,听见门口有人拉门进来,没有抬头。
他极为不满的喊着:“我不是让你们出去了吗!还进来干什么!”
回应他的,是一串很长的沉默。
章郁手中的笔突然停了下来。
抬起头——一道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视线。
“林笙?你过来做什么?”
冰冷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像是一层白纱轻轻覆在了林笙的脸上。
她的皮肤如枯萎的花朵,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透着一种病态的青灰。
嘴唇毫无生气地紧闭着,泛着淡淡的乌紫。
她眼神黯淡无光,像是两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章郁……我问你一件事。”
章郁重重咽了一口气。
看见林笙变成这般模样,他其实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毕竟是自己亲手栽培的杀手,和外头雇佣的那群蠢货根本不能比较的。
“什么事?”
林笙左手撑在桌上,右手颤抖地从兜里翻出了一枚试剂,甩在了章郁的桌子上。
“这枚试剂……是不是当初联盟丢掉的‘解药’?”
章郁眯着眼,将那枚试剂拿了起来,随后放在眼前仔细观察着。
“不错,这就是当年丢失的‘解药’。它是怎么会到你手上的?”
砰!
林笙重重拍着桌子,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这些都特么不重要!”林笙剧烈咳嗽了几声,“你实话实说,它究竟能撑多久?!”
章郁的视线垂了下来,他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它根本就不是什么解药!”
“什么?”林笙眯着眼。
章郁重砸着桌子:“我很早就跟你说过了,你体内的病毒根本没有解药,无论是现在的还是以前的药剂。它们都不是解药!”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在短时间减缓毒素的流动。”
林笙怒不可遏地揪着章郁的衣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章郁一把甩开了林笙的手:“告诉你?哼……我已经对你很仁慈了,蜉。你以为你杀了几年的人,就可以跳在我头上了吗?”
“我告诉你!你只是一条我能控制的烈犬!”
噗呲!
章郁刚一说完,一把尖锐的匕首就扎进了章郁的手掌,将它钉在了桌子上。
林笙冷笑着:“烈犬?你还不配给我起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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