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的话刚说完以后,远处的市区突然炸开一道橙红火球。
那猛烈的冲击波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这一次的袭击,彻底压垮了整座跨海大桥。
大桥的钢索一根接一根崩断,如同垂死的琴弦发出最后哀鸣。
韵苒手指触碰着落地窗,略显朦胧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解。
“姐姐,这些大规模的破坏会不会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她很担心A市被暴乱人群侵蚀过后,会变得和科连帝国一样,满城废墟无人打理。
林笙的意思很明确:“想要彻底扳动烟海高层,牺牲在所难免,无论城市建筑亦或是无辜的人群……都只是时代浪潮里的一粒沙子。它们究竟飘向何方,并不是我能决定的。”
她颇有耐心地解释着:“我没有能力去拯救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他们解开枷锁。”
韵苒在听完林笙的说辞以后,忽然觉得林笙这个反派的魅力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
臭女人和其他反派不同!
她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反派,甚至在有些时候都邪得发正了!这也是林笙吸引韵苒的一个点。
系统:【嘤嘤嘤~因为宿主是站在林笙主人这边哒,所以自然而然地觉得林笙的想法没有错啦。】
【要是如果站在原文女主白玉莲那头的话,宿主会发现——其实林笙的做法十分残忍。】
韵苒嘴角抽了抽。
得了吧还白玉莲!
如果真按白玉莲的人设,估摸着现在已经满城救人了。
管他好的坏的,全部打捞上岸。
最后以为自己感人肺腑的话语能感化一大堆人。
“苒苒。”林笙轻声喊着韵苒的。
“现在,烟洲会已经将那些高层的动作全部揭示开了,从今天开始……整个A市不再有秩序。”
“我出发以后,你不要离开烟洲会,公会总部加派了很多高阶异能者,现在公会会比外面安全很多。”
韵苒听完只能不舍地回过头:“和你在一起久了,突然分开几天……好不自在。”
“抱歉苒苒,现在也只能克服一下了。”林笙俯下身,轻轻掐着韵苒的脸,“回来后,我给你带你最喜欢的菠萝泡芙?”
韵苒嘟囔着嘴:“鬼知道那家店有没有开门……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谁还有功夫开店啊!”
林笙缓缓站起了身,她将苗刀插在了背夹上,转身面向了房间门。
“放心吧苒苒,我说到做到。”
咔哒。
林笙的手握住了把手,将房门拉开。
走廊里温暖的光线从门框斜射进来,落在了客厅。
韵苒看见林笙要走,也跟着林笙来到了客厅,她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的手腕,表情有些委屈。
“要小心,不要再受伤了林笙……我心疼。”
林笙也没想到韵苒会这么说,她表情微微动了动,回了一个侧脸给韵苒。
“嗯,我出发了苒苒。”
说完,林笙轻轻合上了房门,消失在了韵苒视线。
韵苒还是第一次和林笙分开行动,心里有些不太好接受。
她站在原地发了半天的呆,最后才一点点回过神。
“单人任务?”韵苒皱着眉,“异能学院……”
想到这儿,韵苒才想起来一件事儿,那个宁诗韵不就是异能学院的学生吗!
到时候找她帮忙带路不就好了。
这个想法刚落地,韵苒就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宁诗韵的电话。
“诶,宁诗韵啊?你在哪呢……啊?!你在上课!”
韵苒沉默了。
“你上课怎么可能能玩手机?”
宁诗韵拍拍胸膛:“放心吧韵苒姐姐,这节是美术课,美术老师早就被我收买了,随便玩儿。”
“诶诶诶!话说韵苒姐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韵苒:“……”
她挠了挠自己的脖颈,有些难以启齿:“你方便吗?我可能下午要去你们学院一趟,需要你过来接……”
韵苒话还没说完,就被宁诗韵打住了。
“不用不用!韵苒姐姐,我到时候给你发一个图片,你拿着这张图片就能光明正大地进异能学院啦!”
韵苒:“图……图片?”
嘟嘟嘟……
宁诗韵挂了电话。
韵苒一脸懵圈之际,宁诗韵火速给她发了一张图片过来。
韵苒皱着脸:“学生证?!”
她这是有病吗!发我学生证干什么?
宁诗韵:【韵苒姐姐,拿着我的学生证就能随意进出异能学院啦,放心吧!我的学生证全校人都没看过。】
韵苒:。
这家伙看着好像一点都不靠谱呢。
***
几个小时过后。
红杉林。
晨光洒入深林,天空中下了一点小雨。
山雨簌簌,青瓦飞檐下悬垂的铜铃在潮湿的风中寂然无声。
红杉寺内,雨水顺着芭蕉叶下落,在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刺啦——
一辆漆黑的轿车从山路开出,径直开入了红杉寺的大门口。
一个男人手里抱着一打文件。
从轿车里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看见外面下雨,他也顾不上西服淋雨。
连忙把文件揣进了衣服里,弯着腰跑进了寺院里。
咚……咚……咚……
沉重钟鸣回荡在高耸的寺院里。
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在院内找了半天路,才勉强找到了山月所在的院落。
他跑到了屋檐下,一边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边对着漆黑的大厅喊着。
“山先生,有新的信息录入进组织档案,需要你过目一下。”
身前的大堂本是漆黑一片。
里面像是感知到了外面有人,忽然闪出了一整排的烛光。
山月跪坐在蒲团之上,身形如墨,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身前立着数尊金刚塑像——各个怒目圆睁,筋肉虬结,凝视着庙门口的西服男人。
西服男人被门内的那副场景吓到,压根不敢跨过门槛。
“新的信息?”山月久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一瞬间,寺庙门口的雨水忽然停滞了下来,水珠缓缓漂浮在空中,不再动作。
山月揉了揉脖颈,从蒲团上站起。
他侧过头看向了门外的西服男人:“又发生了什么?”
“A市发生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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