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正司的手指轻轻贴上玻璃,沿着她悬浮的轮廓虚划而过。他的视线停留在了“林笙”腹部上巨大的伤口。
“宴七啊,距离得到这具尸体也有一个多月了,进展如何?”
那个姓宴的科研人员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齐正司的后方。
他虚伪地笑着:“蜉的尸体我们已经做了特殊处理,现在我们将她的身体连接到了一个失忆的控制系异能者身上。”
“按照实验进展来看,她已经可以完整地发挥出原本的实力了。”
“也就是说,她并不是蜉?”齐正司侧过头。
科研人员笑了笑:“她早就不是以前的蜉了,但是……我们可以让她变成新的蜉。”
“一个,会听命于我们的蜉。一个……毫无弱点的蜉。”
齐正司拍着手:“很好,这就是我要的结果!”
他缓缓走到实验台上,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章郁啊章郁,苦心经营联盟这么久,到头来……居然被自己管控的烈犬反咬一口?真是可笑!”
“蜉……朝生而暮死。这就是他当初给她取这个代号的原因吧。”齐正司剑眉微微扬起。
挺好,既然你不想要她,那我就帮你收下吧。
齐正司转过脸,看向宴七:“她现在情况怎么样,给我看看。”
话落,宴七伸出右手,按下了一个按钮。
嗤!
顷刻间,一道黄色的异能量从容器里扩散,漂浮在液体里的“林笙”,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漆黑的瞳仁动了动,视线一点点移向了齐正司。
齐正司看着容器里的女人,内心里滋生出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清楚眼前人长得和蜉一模一样。
但她身上却丢失了那种……
独属于杀手的韧性。
她没有蜉那种满是杀意的眼神。
在宴七的操作下,容器里的液体缓缓落了下来。
紧接着,容器的玻璃墙被缓缓打开。
“林笙”先是眨了眨眼,随后木讷地转过了头,扫视了众人一眼。
宴七朝她喊着:“蜉,下来。”
异象复制体现在被一个操控系的异能者绑定,思维完全和那名异能者融合了。
由于那名异能者被强行洗脑失忆,在科研人员不断的训练下,她被强行套上了“蜉”的称呼。
听见科研人员在喊她,“蜉”从容器里轻盈地跃了下来。
她那双漆黑的眼睛缓缓移向了齐正司,虽毫无攻击性。
但只是瞥了一眼齐正司,就让他彻底站不住了。
齐正司满意地笑着:“像……她太像蜉了……”
科研人员将那把莹绿色的长刀甩给了“蜉”。
对方下意识地接住了那把长刀,随后把它插在了左手腰间。
那名科研人员阴险地笑着:“为了让她更像蜉,我们还特地从黎约联盟旧的数据终端调取了一些蜉的训练资料。”
齐正司来了兴致:“训练资料?”
“嗯,现在她已经学习到了蜉原本三分之一的技巧,只要时间充足,她就是蜉本人。”
科研人员随手抽出了一把匕首,刺向了“林笙”。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她身体的瞬间!
“林笙”忽然抬起手,夺下了他手上的匕首——
随后!
迅速将对方的手腕一扯,险些折断了他的手臂。
“蜉,停下来!”
好在科研人员及时喊停,这才没有让自己受伤。
齐正司极为满意这个“作品”,他伸出手轻轻抚着她的脸,朝她笑着:“跪下。”
复制体漆黑的双眸没有任何抵抗,乖乖地跪在了齐正司面前。
齐正司欣喜若狂。
要清楚,蜉这辈子就没有跪在别人面前过,受到如此殊荣,齐正司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我有一个任务要请你帮忙。”齐正司弯下腰,近距离贴近着改造体的脸,“帮我处理一些人,我需要你。”
复制体“林笙”抬起了头,眼神直勾勾地注视着齐正司。
半晌过后,她缓缓站了起来:“说。”
“三子塔写字楼你清楚吗?”齐正司也跟着站了起来,“里面出现了烟洲会的老鼠,我需要你出手帮忙清理清理。你能办到吗?”
“收到。”复制体淡淡回复着,随后左手扶着长刀,面无表情地走向了装备间。
齐正司看着身前越走越远的蜉,心中不由地感慨着。
蜉啊——早知道这样,当初为什么不加入高层队伍呢?
就凭你的阅历,早就能在高层享受一切了。
何必要变成一具尸体之后,才愿意加入高层……
真是可笑。
齐正司无奈地摇着头,转过身拍了拍科研人员的肩膀:“干得不错,希望你再接再厉。”
宴七颔首:“会的,执政官。”
齐正司拿起手机,联系上行动部门:“迅速集结队伍,对烟州会发起进攻!这次……必须要把他们彻底剿灭,一个活口不留!”
“让他们知道,烟海国的话语权在谁手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阴笑:“嘿嘿嘿……知道了。”
***
三子塔写字楼。
硝烟渐散,灼热的空气中飘浮着细碎的灰烬。
整个大楼仅在一分钟内化为一片残垣。
咔哒——
灰色的碎屑之中,一块墙壁被抬了起来。
韵苒拖着林笙,极为艰难地走了出来,而她们身后,架着无数双漆黑的手臂,直直拖着那块墙壁,保护着二人。
“我靠……这玩意说炸就炸啊?一点情面都不留!”
韵苒呛了一口气,差点给灰尘噎死。
在两人安全撤出大楼残垣以后,韵苒身后的黑鸟团也随之消失。
现在……林笙和韵苒的异能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要是异能再折损消耗下去。
真就变成异象情侣了!
沉重的墙壁砸地,再次飞起一片又一片的尘埃。
那些尘埃在空中盘旋片刻,最终恋恋不舍地拂过韵苒染血的脸颊,消失在了周围。
“姐姐,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我给你包扎伤口!”
韵苒将林笙搀扶到了一个稍微安全的地方,随后从兜里抄出了一捆绷带,开始替林笙包扎伤口。
林笙虚弱地靠在韵苒怀里,身上的伤口依旧在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表情痛苦地叮咛一声,脖颈上的血管青筋全部突了起来。
看着就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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