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二哥遇难?

笨蛋万人嫌看到剧情大纲后

岑玉楚本来不想同谢惊仇一起去追捕岑靖尧的。

可那谢惊仇动作太快, 第二日便上书请奏圣上,言辞恳切, 说什么“太子与岑靖尧自幼感情深厚,一同前往,或可劝其归降,免动兵戈”,竟真将皇帝说动了。

只因那皇帝对岑靖尧的态度,本就微妙。

岑靖尧虽并非皇帝亲生,可毕竟养在身边这么多年, 说他是皇帝最喜爱器重的孩子也不为过。

如今身世被揭发, 真要下杀手,怕是舍不得的,而岑玉楚从小就黏着岑靖尧, 一同去追拿,倒也能把握分寸, 至少,不会把人逼得太绝。

于是皇帝在病中便命谢惊仇为主将, 太子随行, 务必将岑靖尧活捉回宫。

圣旨既下,岑玉楚也没有办法推脱了。

他只能收拾行装, 准备出发。

谢惊仇细致得很。

知道岑玉楚身子弱,出发前特意命人备了宽大舒适的马车, 铺了厚厚几层褥垫, 连取暖的炭炉都是特制的,以防风寒。

一应物品, 从日常衣物到应急药物,甚至连路上解闷的话本子, 他都一一亲自审查一遍,确认无误才装箱,还带了医官随行照顾。

岑玉楚窝在马车里,百无聊赖地掀开一角车帘,只能远远瞧见谢惊仇骑在马上的背影。

谢惊仇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竟回眸望了一眼过来。

风雪中,男人目光深远,凝向他后,嘴角便绽开一抹笑意。

岑玉楚赶紧放下车帘,缩回车厢里。

心里却生了些莫名的委屈。

从前他总追在谢惊仇后面跑,谢惊仇却很少回头看他一眼,现在,谢惊仇却总跟在他后面,甩都甩不掉。

可他心里却并不觉得快意,反而闷闷的。

他想,他在为从前的自己难过。

这时,小太监安福端着刚烧好的暖炉爬上马车。

岑玉楚堪堪回神,从安福手中接过暖炉放进怀里捂着。

他如今的胃已经养好许多了,可偶尔还会隐隐作痛,他瞥了眼安福,安福还是一句话不多说,做完自己的事后,就退回到角落缩着了。

出发前,他听闻仁阳宫已被封了。

岑靖尧的宫人们,该遣散的遣散,该发落的发落。

安福本来也要被一同发落到杂役处,岑玉楚于心不忍,念在安福也跟了他很多年的份上,替他求了个情。

安福于是就被放了回来,这次也同他一起出发。

马车粼粼驶出京城。

一路上,岑玉楚都要提防着谢惊仇造反,好生辛苦,每回只要一看不到谢惊仇了,他都会急慌慌地派人去寻。

可这落在旁人眼里,却成了另外一副光景。

“太子殿下当真宠爱太子妃!一刻见不着都心急如焚!”

“可不是!太子殿下风姿昳丽,太子妃高大英俊,当真般配得紧!”

“说来这太子妃从小就生活在宫中,那岂不是同太子之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果真是羡煞旁人啊!”

“你们懂什么?”

安福冲着那些聚在一起闲聊的侍卫医官宫人怒喝道,“太子,太子本应该同二…”

他话未说完,岑玉楚刚好路过。

安福又眼神躲闪,像只惊弓之鸟一般跑走了。

又走了两三日,队伍在京畿外的驿站歇息。

安福终于鼓足勇气,蹭到岑玉楚身边,扑通一声跪下了。

“殿下,奴才该死!奴才以前做过很多错事!”

安福涕泪横流,将自己如何被岑靖尧收买,如何每日在食物中掺入金刚石粉,如何监视岑玉楚的一举一动全盘托出。

“二殿下说过,那金刚石粉服下去后,一时看不出异样,但天长日久,便会五脏如绞,伤及脾胃…不过,他,他还特意交代了用量,不能过多,不可致命!”

安福哭着,磕头如捣蒜,“殿下,这足以证明,二殿下心里还是有你的啊!”

“他从来都不想要你的命啊!”

岑玉楚:“……”

“二殿下虽然现在已经不是皇子了,但是他…”

安福抽抽噎噎地,竟还一直在替岑靖尧说好话,“殿下,您跟二殿下从小感情就好,您可一定要帮帮他啊!”

“安福是不是有病啊?”

岑玉楚转头,对着虚空问道。

那里,只有他能看见的墨色批注,正幽幽浮动。

批注似乎也顿了一顿,片刻后才浮现一行字:

【他是设定在岑靖尧线的NPC,简单来说,就是在他的脑海里,你跟岑靖尧才是一对。】

岑玉楚盯着那行字,脸色青白交替。

“所以这也是你设置的?”

岑玉楚质问道,“你早就设计好了,要让我二哥给我下毒,然后再谋夺皇位,囚禁我,欺辱我,对不对?”

裂缝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出现字句。

【原本是这样设定的】

【可是……】

可是什么?

岑玉楚等了几息,都没有下文了。

正茫然,忽听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谢惊仇推门而入。

“殿下,该用膳了。”

他拿来了食盒,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落在跪地哭泣的安福身上,又移到岑玉楚略显苍白的脸上,“怎么了?”

岑玉楚摇了摇头:“无事。”

安福却猛地抬起头,用一双哭红的眼睛,很仇视地瞪向谢惊仇。

那目光中有一种很奇怪的,护主般的敌意。

仿佛在他看来,谢惊仇才是那个拐带太子、破坏“二殿下与殿下感情”的大恶人。

谢惊仇微微挑眉,淡淡道:“殿下身边的人,若是没规矩,我可以代为管教。”

“毕竟,你现在是我的夫君,你的人,就是我的人。”

安福表情更凶。

他红着眼对岑玉楚嚷嚷道。

“殿下,谢惊仇此人,定是不安好心!他带您去追二殿下说不定是想…”

眼看这两人将要吵起来,岑玉楚按了按眉心对安福道,“行了,你先下去罢!”

“殿下…”

“下去!”

安福只好抹着泪,爬起来告退。

“你也出去吧,饭菜放那儿就行了。”

谢惊仇看了他一眼,放下食盒,却并未离去。

反而随手关上了门。

“近来舟车劳顿,你身子本来就不好,若是吃不消,我们歇几日再走。”

岑玉楚生怕谢惊仇这是要拖延时间,忙不迭地摆手。

“我没事,我们还是快点出发!”

“你知道二哥的行踪了吗?”

“应是向西州那边去了。追查的线索指向了端王的残部势力。”

端王!

岑玉楚心头猛地一缩。

端王应就是岑靖尧的生身父亲。

二十年前,因被误会与他的母妃庞嫔有私,触怒皇帝,皇帝不惜痛下杀手,派出大军围剿端王府。

那一夜,血流成河。

端王亦战死于府中,尸骨未寒便被草草掩埋,端王虽死,残部却依旧活跃于西州一带,时聚时散,如附骨之疽,屡剿不灭。

岑玉楚还没来得及细想,谢惊仇已接着道:“殿下不必担心,我父亲平南王也已集结人马前往西州。”

平南王?

这事怎么还把平南王牵扯进来了?

谢惊仇看了他一眼,将食盒里的饭菜一碟碟摆出来。

“驿站简陋,殿下先将就着吃,”

“至于殿下最爱的牛乳茶,因没有新鲜牛乳去做,暂且喝些水罢。”

他亲手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岑玉楚面前。

岑玉楚却迟迟没接。

他盯着那杯水,眉心一点点蹙起来,嘴唇也抿紧了。

他想到了之前被谢惊仇劫持时的情形。

那个时候,他渴得厉害,想喝牛乳茶,谢惊仇也是这般拿水敷衍他。

而且…

而且那一次,谢惊仇还要他先“服侍”完,将他好一通折辱后,才肯给他喝水。

想到这里,岑玉楚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他猛地抬手将谢惊仇递来的水杯往外一推,杯身晃了晃,溅出几滴水落在桌面上。

“我不喝了。”

他别过脸,“我就要喝牛乳茶!”

岑玉楚心生委屈,干脆赌气不肯吃东西了。

谢惊仇没有勉强。

他只将那些已经凉了的饭菜收走,又重新换了一壶热水放在桌上,然后便退到门边,靠着门框,垂着眼看他。

“殿下若是不想吃,便先歇着。”

“我叫人去附近的镇上看看有没有牛乳。”

岑玉楚没有应他。

他缩在椅子上,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殿下?”

谢惊仇听见细微的抽泣声,连忙走过来,蹲下身,想看他。

“你走开!”

岑玉楚把脸埋得更深,带着哭腔地道,“我不要你管!”

谢惊仇没有走。

他蹲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许久,才慢慢开口,

“是因为…之前的事难过吗?”

“我劫持你的事。”

谢惊仇不说还好,一说,岑玉楚愈发的伤心了,他的眼睛哭得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很显然,谢惊仇不擅长哄人,说了几句对不起,也很苍白,于是想摸摸他的脑袋安慰,却反被岑玉楚用力推开,腰侧撞到了桌案,碰得那些碗碟噼里啪啦落地发出碎响。

许是动静太大,下一刻,门便被人从外面急切地拍响。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是安福的声音,尖细里透着慌张。

不等岑玉楚回应,门就被撞开了。

安福跌跌撞撞冲进来,一眼看见满地狼藉和对面沉着脸的谢惊仇,当即倒吸一口凉气,一个箭步蹿到岑玉楚身前,张开双臂,把人挡在身后。

“谢、谢世子!”

安福是随行众人中唯一一个不肯唤谢惊仇“太子妃”的人:

“你要对殿下做什么?!奴才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殿下分毫,奴才一定会跟你拼了!”

谢惊仇眉头微皱,正要解释。

安福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哆哆嗦嗦地从袖中摸出一枚玉扳指,呈到岑玉楚面前。

“对了殿下!您看这个!”

“开路的护卫说在路上寻到了这个,上头雕着螭龙纹,瞧这做工规制,像是皇室之物!”

岑玉楚接过看了一眼,倒果真像是二哥之前戴到他手上的那枚。

“奴才斗胆揣测,这莫不是二殿下在路上留下来的?二殿下如今山倒众人推,怕是有不少人想要追杀他,他该不会遇难了?所以才遗落了这般贴身的物件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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