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欲废太子?

笨蛋万人嫌看到剧情大纲后

岑玉楚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结果牵动了后面的伤处,疼得龇牙咧嘴地又趴了回去。

“你是不是…”

他吸着气, “是不是跟我一样做错事了,也要受罚啊?”

冯林宝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头。

“没事的。”

“我会帮你求情的。虽然…”

“虽然我自己也是个不受宠的太子,说话也没什么分量…”

可他还是想帮阿宝。

冯林宝低下头,额头几乎触地,许久没有抬起来。

良久,当他终于站起身时, 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只是眼眶还微微泛红。

他后退两步, 朝岑玉楚行了一个标准的告退礼,然后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阿宝?”

岑玉楚在身后唤他。

冯林宝脚步一顿, 却没有回头。

“保重,殿下!”

“阿宝, 等等!”

岑玉楚忍着剧痛下榻追出,可他刚跑出房门, 却发现冯林宝走得太快, 已然了无踪迹,环形楼梯的每一层, 都看不见人影!

岑玉楚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台阶,过了好一会儿, 才意识到冯林宝真的走了。

冯林宝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头冲他笑, 没有说明日再来,甚至没有答应要带他出宫。

一种被抛弃的委屈涌上心头。

“你们都是这样…”

岑玉楚扯了扯嘴角, 可泪水却止不住地滑落,“想来就来, 想走就走…”

“你们从来,从来就没有把我当做一个人!”

“我不要你的东西!”

“不要你的施舍!”

他哭了很久,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最后他狠狠转过身,想把冯林宝送来的东西统统扔掉,可就在他回到厢房的一瞬间,窄榻旁的一切,都变了。

不,有哪里不对!

他定睛看去,窄榻旁空空荡荡。

那碗他吃了一半的绿豆汤,连同冯林宝送来的食盒,药膏,居然…全都一起消失了。

窄小的厢房半开着窗,热风悠悠吹过,卷起案上未压实的纸页。

桌上除了几页抄了一半的书卷,别无他物。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岑玉楚僵在原地,后背一阵发凉。

那股寒意从脊骨深处窜起,沿着四肢蔓延,最终汇聚在胸口,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怎么回事?

冯林宝刚刚明明来过,还给他上过药啊!皮肤的触感仍未完全消散,尤其是那处,凉丝丝的传来闷窒的疼意。

可东西凭何会消失?!

小厢房只有一扇门并无其他暗阁,窗户也只有巴掌大,根本不可能容纳人钻进来的…

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批注曾浮现的地方,此刻空无一字,干干净净。

批注。

他忽然觉得,这种反常,说不定也跟批注有关!

他虽然还不明白批注到底是什么东西,但那东西可以预示未来,预示别人的举动,甚至…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阿宝!”

他声音发颤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阿宝!你出来啊!”

他提高了音量,带着明显的惊恐。

空荡荡的藏书阁,只有他一人的回音,远远飘荡。

岑玉楚一直待在厢房里,缩在榻角,双臂环膝,瑟瑟发抖。

他盯着那扇半开的窗,盯着空无一物的案头,脑子里乱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终于传来动静。

是洒扫的宫人们过来了。

岑玉楚抿了抿唇,忍痛下楼。

他的腿软得几乎撑不住身体,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望过去,还是没有冯林宝的身影。

几个洒扫的宫人正在廊下,见他这副模样,目光看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冯林宝!”

岑玉楚哑着嗓子开口,“我要见冯林宝!”

没人理他。

宫人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低头洒扫,仿佛根本没听见。

岑玉楚的手指开始发颤。

“本宫说,本宫要见冯林宝!”

他提高了声音,喉咙因为方才的哭泣而愈发喑哑。

依旧没人理他。

一个年纪稍长的宫人甚至轻嗤了一声,端着水盆转身要走。

岑玉楚急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近乎疯狂的怒意从胸腔里涌上来,烧得他眼眶发红。

他猛地抬起手,衣袖滑落,露出细白腕骨上还未消退的淤痕,他用尽力气夺过那宫人的水盆,大吼道,

“本宫是太子!”

几个宫人脚步一顿。

“本宫命令你们,现在,立刻把冯林宝带来见我!”

他将水盆高高举起,“否则,你们都得死!”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廊下一片死寂。

宫人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岑玉楚。

那个平日里畏畏缩缩,连说话都软声软气的太子,此刻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拼命地亮着自己那点爪牙。

“听见了没有!”

“冯林宝!”

“带他过来见我!”

水盆被用力砸在地面,发出一声巨响,宫人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个年长的宫人慢吞吞地上前。

“殿下息怒。”

“奴才们也在宫中当差多年了,您说的那个冯林宝…却是…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岑玉楚瞳孔骤缩。

“你胡说什么!”

“冯林宝!他是御林校尉!他有很多同僚的,他们都见过他,你们现在就派人去找御林军问个明白!把他带过来见我!”

那老宫人无奈,道了声是便离开了。

约摸半柱香后,那宫人独自回来了。

岑玉楚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禀告殿下,现任的御林校尉,姓袁,行三,大家都叫他袁三。”

宫人不紧不慢地说,“至于什么冯林宝…恕奴才直言,御林军中,没有一个听过这个名字的。”

怎么可能?!

他见过冯林宝!

他不止一次地见过冯林宝!

是冯林宝背着他走过宫道转角。

是冯林宝将他从茶摊解救下来陪他回宫。

是冯林宝给被关在藏书阁的他送来了那么多好吃的。

冯林宝之前碰到他时,还跟他说过很多话,说过他入伍前的家乡,说那里每年春天都会开很多粉桃,说他留在家乡的老娘…

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

怎么可能…不存在!

“你们在骗我。”

岑玉楚嗓音发飘,“你们一定在骗我!”

没有人接话。

“我不信,我要亲自去找他!”

“殿下,皇上吩咐了,没抄完那些经书前,您不能出去。”

岑玉楚一遍一遍地往外冲,又一遍一遍地被拦回来。

他力气本就不大,此刻更是虚软得像个纸人,被推搡得踉跄后退,肩胛撞在冰冷的柱子上,闷痛不已,可他却浑然不觉,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去找阿宝!”

他的眼眶红若滴血,“你们都在骗我!对了,还有谢惊仇!他见过阿宝的!”

“我要去找他!我要问问他认不认识冯林宝!”

“殿下,你不能…”

“都滚开!”

他发了狠,用力推开身前的太监,踉跄着冲出了藏书阁的门槛。

可还没跑出几步,便被宫人们按住肩头,轻轻松松架了回来。

岑玉楚被拖回殿内,双膝重重磕在地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跪坐在冰冷的砖面上,单薄的肩背剧烈起伏。

几个洒扫宫人毕竟不掌事,见他闹得太凶,连忙去请了御前的大太监刘安过来。

刘安踏进殿内时,岑玉楚正缩在墙角,抱着膝盖,嘴里还在喃喃着“不可能”,心中了然。

刘安走近几步,脸上没什么表情。

“殿下,您若是再这样装疯卖傻,奴才也只能俱实禀告皇上。到时惹得圣上生气,您怕是再也出不去这藏书阁了。”

装疯卖傻?

岑玉楚浑身一僵。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他的眼下乌青浓重,唇上全是被撕咬出的破口,那双曾经澄澈如鹿的眼睛,此刻满是茫然。

他没有装疯。

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你让谢惊仇来见我。”

“你让沈确来见我。”

“你让…你让冯林宝来见我…”

谢惊仇是他的竹马。

沈确曾经同他那般温存过。

可现在,他们都不管他了。

唯一在乎他的冯林宝,却被说成并不存在。

天旋地转。

岑玉楚说完这些话后,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晃动,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

“什么冯林宝?”

“这太子殿下该不会是得了失心疯吧?”

“八成是疯了的!连个不存在的人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也是可怜…从小就不得皇上欢心,后来,后来还闹出了那般事…那些画听说都在宫外传疯了…怪不得皇上要将他关起来,着实丢人…”

“你看他衣衫都是破的,袍上还有血迹…”

“啧,真贱…”

几个宫人指着岑玉楚议论纷纷。

可岑玉楚什么都听不进去。

什么…

他们在说什么…

岑玉楚头疼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捂着脑袋,快要受不住了,可就在这时,藏书阁的大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一队御林军鱼贯而入。

岑玉楚猛地抬起头,“阿宝!”

他脱口而出。

可是,没有冯林宝。

那些陌生的面孔,一张比一张冷硬。

领头的是御林军的一位副统领,面容方正而陌生。

“传皇上口谕!”

他声音洪亮,在空旷的藏书阁内回荡,“押太子去御前问话!”

岑玉楚还未反应过来,两个御林军便一左一右上前,毫不客气地扣住他的手臂,猛地向后反扭。

手臂像是要被拧断一般,扯动着肩胛处的旧伤,撕裂般的痛楚从肩膀蔓延到整个后背。

岑玉楚眼前一黑,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喉咙里挤出破碎的痛呼。

“你们做什么!你们放开我!”

他拼命挣扎,可那铁钳般的手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

“走!”副统领一声令下。

岑玉楚被推搡着往外走,他跌跌撞撞地,被人架着,穿过藏书阁幽暗的长廊,穿过那些宫人躲闪窥探怜悯鄙夷的目光。

被押着走向那扇通往御前的的大门。

就在他被拖出殿门的那一刻,眼前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消失许久的批注,居然在这个时候,重新出现了!

【删除错误人物,大纲重新调整】

【沈确散播太子画像,坐实太子行为不端,为自己仕途铺路】

【皇上大怒,欲废太子】

==========作者有话说:==========

楚宝开始要反抗批注了快要虐狗男人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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