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羊刑场之下,深达两百米的地下室,是重重叠叠的门。
有人在最后一扇大门前站定,电子屏感应到了对方的存在,自动开启了身份扫描系统。
蓝光扫过,电子屏一板一眼的打招呼。
“黑执法,您日安。”
站在门前的,是形单影只的黑执法官,他的脸被不知名的东西打出了蜘蛛裂缝,程序导致了严重的失误。
他止不住的想起那时的场景,心中不禁胆寒,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失去了双生子的愤怒。
那个人就是一个怪物,怪物,需要肃清。
他要让白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不是简简单单的被主办方驱逐。
黑执法面无表情地握紧手心,“神明什么时候醒。”
电子屏认真回答,“大人还在睡觉,日期不定。”
“我需要神明帮我,杀掉一个人。”黑执法这么说着,把手心摊开,“这个,是我的报酬。”
电子屏沉默了一下,开始扫描他手心的东西。
随后,电子屏突然响起了警报声,电子屏那无波动的声音替换成了一道略显活泼的声线。
“黑执法怎么一个人来啊?白执法呢?你俩闹脾气啦?”
黑执法继续沉默,只是说,“神明,你能帮我杀掉那个人吗?能的话,这个东西就是报酬,我知道,你需要这个。”
与其对话的人笑了一下,“好啊,杀谁啊?”
黑执法眼中是藏不住的滔天恨意,“非法入境物体,名字代号:白偃。”
神明一愣,“杀他?”
“是的,杀了白偃。”
神明许久没有回应,电子屏上的音频波动变成了一道直线。
许久许久之后,一只手搭上了黑执法的肩膀。
身形高大的男生扶了扶眼镜,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黑执法身后,随后,一柄西洋剑精准的扎进了黑执法的心脏!
黑执法一愣,迅速想回头反击,但冷漠的男生并不让他有这个机会,又从黑暗里跑出来好几个人,有的是学生打扮,有的穿着戏袍。
他们分工明确,明明是好几个人,但行动起来如同一人操作一样,将黑执法禁锢在原地。
“神明!!!”黑执法怒吼一声。
电子屏滴一声,大门动了。
这扇禁锢了神明十来年的大门终于打开,黑洞洞的尽头,穿着白金法袍的男人脸上戴着一个纯白的面具,看不见容貌,只是哼着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一边走还一边开玩笑,“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别喊这么大声嘛,我又没聋。”
黑执法不明白,“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不愿意杀?你和白偃认识?歇尔莉不是说神明从不站队吗?!”
神明背着手想要装严肃,但一下就听乐了,“她告诉你神明从不站队你就信啊?让你下载反诈APP,现在好了,被骗了吧。”
黑执法几乎要失去理智,他不敢相信,“你要帮白偃?!他是不明生物!你这是背叛主办方!”
神明听罢连连摇头,“你这话我可不敢接啊,我可不是帮白偃啊,谁敢和主办方叫板啊?我帮的是另一个人~”
“我和他关系还不错,我怎么可能为了你去破坏他的布局?”
“黑执法官~你也有朋友,你也不想破坏和朋友的关系吧?”
他说罢,走近黑执法,将脸上的面具取下来,但只露出了一双眼,眼皮缓缓掀开,一双眼眸里如同漩涡一般摄人心魄。
“你…………!”黑执法一愣,连忙闭上眼睛,但是禁锢着他的几个人齐声开口说话,十分整齐,诡异的气息在这昏暗的地下室蔓延。
“看着神明的眼睛。”
“看着神明的眼睛。”
“看着神明的眼睛。”
如同诚挚的传教士,他们试图对黑执法洗脑。
……
最终,神明施舍一般地弯下腰,双手捧住了黑执法的脸,说出的话如同毒蛇吐信,“看着我的眼睛,我说的话就是神明的旨意。”
黑执法大脑乱的很,不知不觉地神情恍惚般睁开了眼,猝不及防和那双闪着淡淡碎金的瞳孔对上了视线。
神明满意的笑了。
然后,语气急转直下,冰冷且无情地开口。
“神明说,你该死了。”
……
地面之上,有黑猫路过,猝不及防的听见地下传来了一声惨叫,吓得黑猫瞬间背毛倒立,连连跑开。
过了许久,有脚步声传来。
男生空洞的眼睛注视着前方,臂弯里夹着一具尸体,他一板一眼地推开铁门,又转身把铁门锁好。
这才走到了垃圾桶旁,眼睛都不眨地将臂弯里夹着的尸体扔了进去。
“李明明??”
一道女声在身后响起,李明明一个激灵,灵活的眨眨眼回了神,这才把垃圾盖盖好,回头看去。
“姜缘?呀!好久不见了耶!”李明明脸上的笑容顿时浮现。
姜缘身边还围了几个人,皆是好奇的看向这边。
姜缘腼腆一笑,“是的,你怎么一个人?何蕉蕉他们没和你一起吗?”
李明明嘿嘿笑,“他们去下副本了,我在等他们出来呢。”
“哦……好吧,那你们注意安全,我先走了。”姜缘说罢才和同伴们转身离开,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在雾山高中里那般胆小怕事的模样,一举一动之间竟然还有些领导气势。
她身边的同伴们都等待着姜缘,似乎她不说走他们也就跟着不离开。
李明明意外地挑眉,还是笑着挥挥手,目送姜缘的身影彻底消失了才嘟嘟囔囔的开口,“原来从S级副本活下来了啊,还蛮厉害的嘛。”
他说着伸了一个大懒腰,朝着剧院的方向走去,嘴里唱着没头没尾的曲调,仔细听才能发现歌词是,“楚哥~~楚哥楚哥~~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呢~~”
……
“死人了!!!”
一声尖叫突兀的响起。
谢楚正吃着饭呢,被这一嗓子给吓呛着了,连连咳嗽,“哎哟我……咳咳咳咳……”
土狗一脸淡然,它甚至看开了,【你活该。】
谢楚啧了一声,站起来把好几块糕点往嘴里塞,还拿了好几个袋装饼干装在口袋里,“话说的真难听,我只是饿了而已。”
土狗死鱼眼看他,【这就是你把电话丢掉的理由?!如果里面有重要提示呢??】
谢楚啊了一声,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试图卖萌,“它说的那些话我都记住了,后面有没有重要的线索我也不关心,我只知道广播通知饭到了。”
谢楚卖萌失败,土狗要爆炸了,它现在都还在耿耿于怀刚刚发生的事情。
谢楚找到了那个电话,拨打了那串号码,结果听见了一连串类似未来预言一样的话,还没听完呢,广播突然通知饭点到了。
当时土狗心里就一咯噔,谢楚这个饭桶子估计要溜。
果然,谢楚一听饭到了,那叫一个电光火石动作迅速,严肃的表情也变生动了,立刻就把手里的听筒一扔,也不管什么线索什么死不死的了,拔腿就往自己的房间跑!生怕他的午饭长腿跑了!
神经病啊?!
他眼里甚至丝毫没有对解密的渴望,只有对美食的疯狂追求。
谢楚俏皮的wink一下,举起装着一只有他手臂大的龙虾空壳的盘子,表情虔诚,“我将和美食结婚。”
【……够了吧你。】土狗忍不住吐槽。
电梯很快就到了他这一层,为了防止他们身份暴露,墙上的电子屏会提示里面有几个人,这样他们就能错峰离开。
但当谢楚还没走到门前时,电梯的门就自动开了。
白偃站在里面,一身漆黑的大衣衬得他更加鬼魅修长,他丝毫不意外地对谢楚招手,“快进来。”
这话说得,像是白偃早就知道谢楚这个时间出门于是早就在电梯里等着了一样。
谢楚一怔,神色微变,但还是乖乖的走了进去。
他和白偃并肩站着,一时没有人说话,直到白偃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巧克力派,“给你的。”
谢楚看着白偃的脸许久,像是在观察着什么,随后表情自然地接过来,不客气地撕开包装就啃了一口。
巧克力粉粘上唇角,但谢楚不给某人上手擦拭的机会,水润的舌头从嘴唇里探出,将那点巧克力粉卷入口中。
看得白偃心痒痒。
“谢谢,味道真不错。”谢楚吃到好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白偃笑笑,忍不住了,强烈的触碰欲望如喷井般溢出,但那庞大又不可自持的想法临近爆发时,他又只是抬手捏了捏谢楚的耳垂,“下次还给你带。”
电梯门在大厅停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发现许多玩家都聚集在大厅的某扇窗户前。
“怎么死了……”
“这死的也太恶心了……”
“这是被拼起来了吗??”
“不行,我要吐了……”
有女生从人群里挤出,直奔厕所。
谢楚若有所思的看了那女生一眼,又把目光投向那扇窗户。
人群挡住了,从谢楚站在人群外的角度只能看见一根手腕粗的麻绳绷直了悬挂在窗户外,像是末尾处吊着东西似的。
“好粗的麻绳哦……”
这句话原本是谢楚准备说的,但身边突然冒出来的沈珉替谢楚把这话说了。
他的突然出现把谢楚都吓了一跳,“你哪儿冒出来的。”
沈珉指了指餐厅,笑得憨憨的,“刚刚在餐厅偷偷吃苹果派来着。”
谢楚眼前一亮,“好吃吗?”
沈珉来劲了,“老好吃了!我跟你说这个苹果派啊……”
“差不多得了。”一只手将沈珉一把推开,何蕉蕉表情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这游戏里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还不靠谱。
谢楚被逗笑了,认真的打量了何蕉蕉几眼,“你和我以前的关系是不是很不错?”
何蕉蕉听罢表情有些难受,但是还是点头微笑,从口袋里拿出刚刚她下意识打包好的苹果派递给他,“但是楚哥,不用觉得有负担,我们没有强行让你必须认出我们的想法。”
“我们并不想裹挟你,如果可以,看你平安的活着就够了。”何蕉蕉是亲眼见过谢楚死去的人,她年纪不大,但自从进入这个游戏之后,被她当成朋友的人只有谢楚和李明明两个人。
如她所想,她只需要确认她的朋友们健康的活着,失不失忆、认不认得对她来说,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说完,何蕉蕉先走向了人群。
谢楚手里的苹果派还散发着热气,透过油纸传达到谢楚的手心。
他第一次有了对以前的经历迫切探知的想法,他想知道,自己以前是怎样的人,才能有这些同伴在身边。
“谢楚。”白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放轻松。”
不知道为什么,白偃的一句放轻松,似乎抚平了谢楚的隐隐不安。
白偃忍不住抬手,安抚了一下对空白记忆迷茫中的小狐狸,“不管你在哪里,记不记得我,都不重要,反正,我都会找到你。”
“……找到我?”谢楚感受着头顶的抚摸,表情有些怪异。
这种话语在别人耳中是类似于表白一样的话语,但谢楚只会认为,一些重要的目的都是混在容易混淆视听的话语里出现的。
白偃想要谢楚。
全身心的想要。
谢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良久,他在心中呼唤土狗。
【玩家,我在。】
谢楚一字一句的说,“这个白偃,不是玩家吧?”
土狗心中一惊,【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谢楚默默地咬了一口苹果派,语不惊人死不休,“从他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
双子红楼下的那场大雨,导致路面都起了雾。
谢楚举着伞与白偃对视的那一刻,他从白偃眼中看见了一种不该出现的强大占有欲。
白偃当时就站在何蕉蕉身边,但也许需要一些细致的观察才能发现,双子红楼的雨,都是避着白偃的。
雨珠诡异的跳开了白偃的身边才落在地上。
谢楚挑选的旅馆是双子红楼比较偏僻的一家,能够确定的是,在谢楚踏入旅馆的第一步之前,他身后没有人跟着。
谢楚一路留意,能够确保这一点。
但问题就是,白偃凭空出现了。
只要白偃是人类,就该有正常的呼吸频率和行走时的声音,即使是很擅长隐匿的人,都会有该露出来的马脚。
白偃就那么活脱脱地出现在谢楚身后,并且直到现在。
是的,直到现在。
谢楚进入副本后都能遇见白偃,这已经说明了一种可怕的事实现象。
白偃,也许是一种难以理解的诡异生物,并且这个诡异生物已经缠上了谢楚,兢兢业业维持着人类的皮相,以常人不可察觉的速度迅速裹挟谢楚的感官。
比如肢体接触,言语诱惑,温情打动,都在慢慢入侵谢楚的世界,试图让谢楚快点习惯白偃的存在。
白偃在给自己营造一个忠心的、温柔的、可靠的‘朋友’身份,好正大光明的待在谢楚身边。
而土狗与谢楚讲解过,赌游的副本储存量惊人,除非真的是很有缘分,不然不会和认识的人碰到一起。
谢楚不愿意相信某些缘分,他只会怀疑是对方别有二心。
白偃,一个丝毫不掩饰对谢楚有着浓厚兴趣的人。
谢楚心中没由来地升腾起了一丝玩味。
他盯着白偃,突然踮起脚,如同寻求安慰的猫儿似的蹭到了白偃耳边。
然后,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喷洒进敏感的地带,迫使白偃浑身一震,心中惊涛骇浪之余双手有些控制不住的掐住了谢楚那让人魂牵梦绕的纤细腰身。
用力之大,让谢楚有了一种白偃会就这样失控地把自己掳走的错觉。
“啊……”谢楚故意拉长声音叫了一声,让人听得浑身发痒,随后又嘴角上扬,放轻声音在白偃耳边说话,“白偃,我又不是傻子,你眼里的渴求都烧到我了。”
“但凡我松口,你还会是这样的假面绅士吗?”
“你怕是会现出原形,像一条狗一样把我给衔回你的窝里……”
他怎么敢这样说话。
白偃浑身都烫了,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轻易不要放过谢楚了。
谢楚怎么敢的,怎么敢向一个疯狗一样的人说出这么危险的话的?!
忍不住,实在是忍不住。
白偃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恶狠狠的直接将谢楚箍进怀里,然后几个大步将谢楚带离了大厅。
“谢楚……”
“我的谢楚……”
“你把我忘了……你怎么敢把我忘了……”
白偃发了疯似的把谢楚抱了起来,嘴里喃喃地呼唤着谢楚的名字。
“你不要我了吗?我舔的你不开心吗?”
“唔……滚开……”谢楚的脖子被狠狠衔住,他用力呼吸着,最后只来得及抬起手挡住了自己的嘴唇。
恶鬼像是饿疯了,恨不得咬死谢楚才好。
混乱里,白偃把谢楚手腕处的一颗扣子咬了下来。
“白偃!我的衣服!”
背光的长廊上,两道身影层层交叠,最终,是谢楚占了上风。
他用力将白偃推倒在地上,长发飞扬,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像蜿蜒的毒蛇。
白偃眼神都迷离了,只知道呆愣愣地躺在地上,嘴里还含着刚刚从谢楚袖子上咬下来的那颗扣子,被含得温热。
他看着谢楚背光而立,下意识的想抬起手去抓谢楚停留在自己肩膀处的脚踝——
“咔哒。”
谢楚的高跟皮靴落下,白偃的手腕刚好被谢楚高跟鞋的空隙卡住,严丝合缝的物品如同高贵美丽的冰冷刑具,轻轻松松的将白偃控制在地上。
“嘘————”
“别动,不然我会踩穿你的手心。”谢楚轻声说着,他的头发微乱,脸颊上泛着红晕,衣服也在刚刚被白偃拱得发皱,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腰上还残留着白偃大力握过的力道。
谢楚随意地一撩头发,倒是不在意被摧残的脖子,只是喘着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来。
咔嚓一声,火机的亮光点燃烟头。
烟雾迅速萦绕了谢楚漂亮的面容,尼古丁的味道抚平了刚刚的混乱。
而白偃高速跳动的心脏几乎就要碎掉了,他觉得他要死掉了。
怎么会有一个人这么美,这么爽。
谢楚高高在上地凝视着白偃,突然就笑了。
“看来我没猜错,白偃,你喜欢我啊?”
白偃耳朵通红,好险维持不住人形,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
吃掉他。
吃掉他!
只要能吃掉谢楚,他做什么都愿意。
谢楚啧啧摇头,红唇间溢出浓雾。
“看你这样子,估计以前也是没在我这里讨到什么好处,看起来饿得狠,所以才想方设法地哄骗我,想占据主导地位?”
“你以为讲两句情话,就能掩盖你那些贪婪的想法了?”
“你把我当傻子?”
“你知道吗?你那想把我生吞活剥的眼神,实在是要把我烫死了、臊死了。”
恶鬼永远都不会明白,谢楚为什么不吃温柔乡这一计,也许,答案来自于谢楚骨子里对这个世界产生的不信任感。
他不会相信有人无条件的对他好,不相信有人会喜欢他这样的人。
他也不会允许随便来个人说两句情话就盲目的把信任交出去。
在谢楚眼里,两个人建立关系,要么是因为亏欠,要么是因为有利可图。
这是最坚固的两种关系。
而白偃,就是图谢楚这个人。
如果能够驯化对方,那么白偃将会成为谢楚全身心依靠的对象。
但是现在,谢楚需要知道,这个恶鬼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谢楚将烧得正亮的烟头轻轻晃动,滚烫的烟灰落下,正好洒在了白偃那被谢楚的高跟鞋挟制住的宽大手心。
“嘶……”不疼,但是带来的细微灼烧感让白偃闷声承受着,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谢楚眼神往下挪,狡黠一笑,“怎么了?想要奖励?”
“那你该怎么说?”
白偃感觉自己身体深处的某一团东西都在疯狂叫嚣,为什么谢楚带来的任何东西都这么迷人。
即使是疼痛与话语,也足够让人疯狂。
“我求你了……”白偃终于找对了和谢楚说话的方式。
白偃感觉脑子是一团浆糊,他好似一捧泉水被架在火上烤,逐渐沸腾,化为热气,盘旋至空中渐渐累积。
只是断断续续语序混乱地开口恳求,“谢楚,我求你了,你踩踩我,你快踩踩我……”
谢楚好整以暇地观察了一会儿,在被恶鬼恳求的时候,一股莫名的满足感爬上脊背,密密麻麻的爽感让谢楚如同施舍般抬起脚。
狗狗很听话,所以施舍一下,也不是不行。
高级定制的高跟皮靴尖头最终落在了该落在的地方。
谢楚如同山精野怪般,隐匿在烟雾下的狐狸眼媚眼如丝,他弯下腰,一边脚下用力,一边将滚烫的烟头按熄在白偃手心。
刺痛和心理上的满足迫使白偃抬起下巴,露出脆弱的脖颈。
“啊……”
谢楚欣赏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养狗是一项很值得尝试的爱好。
满意了,心情好了,于是谢楚带着笑意如同下命令似的,“白偃,说,谢谢。”
白偃呼吸急促地盯着天花板上华丽的花纹,瞳孔都涣散了,只能下意识顺从着谢楚说,“……谢谢……”
天神啊,当人可真是——
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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