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有个S级副本破格升级了。”
川流不息的剧场外,走出一群人,他们低声聊着天,在看似属于玩家们的主城里他们也没有放松自己身上那股子紧张感。
“知道,好几个神明都被紧急召唤进去了嘛,也不知道破格跃迁了几个节点,才进这么多。”
“之前有几个副本也破格升级过,但是都没有这次进的神明多,顶多一两个就够了。”
“感觉很难通关的样子。”
“S级副本能出什么BOSS?”
“黑金级别的就顶破天了。”
“5个神明上场,起码得黑金以上吧……”
“疯了吧……黑金以上他们不得团灭啊?”
“团灭也有可能哈……”
“不说这个了,祝他们好运吧,我要去下副本,你呢?”
“带我一个吧,我这个月的直播时长还差一点就……”
“行行行……”
人流之外,喧闹之下。
观音雪不动声色地把嘴间叼着的烟熄灭,转身从剧场后的巷子走了。
属于他的眼球外形的系统飞了出来,【玩家观音雪,是否开启观音天眼观测模式?】
“能帮一点是一点。”观音雪原地站定,沉默了2秒,“开启天眼。”
【滴————噩梦级技能已触发!】
【观音在看着你!】
一只湛蓝色的光眼图标在观音雪眼中浮现,他的视野透过层层位面,直达现场————
捷克李肩头浮现起一枚眼睛的光标,这代表着观音雪正在观测。
他此时状态不太好。
腿上少了一大块肉,脖子上都冒出了抓痕。
鲜血淋了满身,其余人也差不多。
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交错着,铁了心要他们的命。
他们已经在这里磨了两个小时了。
5个神明上场,但是却无法五五开。
“……”黄蝉喘着气,刚刚为了保护何蕉蕉,她的后背被残影谢楚抓了一个大洞,甚至喝了药剂也无法快速痊愈,只能缓慢的愈合。
这两个残影的攻击是有腐蚀性的。
黛莉的狐皮大衣上溅上了血迹,她紧皱着好看的白眉,手一抬,一道巨大的光门在她身后升起。
【神明的恩赐·黛莉的私人位面已开启!】
从光门里猛地涌出了无数条长满眼睛的怪物巨蟒,朝着残影谢楚飞奔而去。
大大张开的獠牙闪着寒光,感觉一口就能将他们二人吞下。
“专杀白偃!!”观音雪的声音在捷克李的脑中响起。
观音雪是S公会的战术师之一,并不是他有多么高超的排兵布阵,而是他的观察能力是数一数二的顶。
他能够迅速的发现一些旁人无法发现的地方,并且抓准这个机会。
捷克李立马反应过来,朝着白偃开枪。
残影白偃是没有自主意识的,属于是莽夫打法,只知道奔着玩家们去。
然而同时有限的血条就能够标榜白偃是方便击杀的那一个。
开什么玩笑,残影谢楚血条是无限啊,概念神一样的东西该怎么杀?
残影白偃的血条在快速降低,捷克李也发现了,每当白偃的血条即将见底时,残影谢楚就会给残影白偃回血。
然而回血之后,残影谢楚的血条就会越来越红。
……原来是这个机制。
几个人也明白了,想要杀谢楚,就得杀白偃。
那纯白的人浮在空中,无论什么杀招打在他身上,都被他那盈盈发光的身体吞噬进去。
宛若一个黑洞,没有限制,没有边界,没有尽头。
那双宝绿宝石般的眼睛就这样睥睨着他们,像是在看待什么死物一般。
何蕉蕉喘着气摔在了地上,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刀伤,那把餐刀实在利落,划在身上看不出什么狰狞的伤口,但是就是被活生生的割开了。
“嘶……”她费力的支起身子,看着天空中的那道白光。
楚哥,是这样的吗?
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谢楚的残影,还是一个披着谢楚的皮的怪物?
何蕉蕉也是佩服自己,这种场合了还有闲心去想这些事。
她咬紧牙关,吐出一口血沫。
“蕉蕉————!!”
“他冲你去了——!!”
黄蝉的声音撕心裂肺,听得何蕉蕉脑子一嗡,有些呆滞的抬头。
原本还在百米之外的那道白影,顷刻之间已经来到她眼前。
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已经快到这种地步了吗?
何蕉蕉的脑子里顿时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是没有看过残影谢楚动手,温柔的白光贴上身体,那双眼睛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对方。
“Get away from her! !!”
一声怒骂,何蕉蕉只感觉眼前一黑,一个人快速冲到了自己面前。
休赛尔如同白纸上落下的一滴墨水,因为快速来到她面前而产生的残影如同绚丽的拖尾。
休赛尔双手做出祈祷状,一座座巨大的黑水晶山就这样拔地而起!
“轰!!”
残影谢楚被黑水晶山猛地撞飞,他歪头思索了片刻,却阴差阳错的让他靠近了另一个人。
程殇柯正奔跑着,他在奋力朝着残影白偃的方向赶去。
但就在奔跑的过程中,感觉到了心口一疼,他在其余人震惊的眼神里低头,发现了一只白莹莹的手,就这样穿透了自己的心口。
而自己的心脏还被那只手拿在手里。
程殇柯听见了,在自己身后,离自己极近的地方,有人低声呢喃了一句。
【Ты теперь мой.】
来不及让他去思考这句话是什么语言、什么意思,只知道剧痛传来。
随后,他被活生生直接撕开。
最原始的、最简单粗暴的手法。
绾绾眼眶都红了,感觉恐惧的心情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她亲眼看见的,噩梦级的BOSS即使是残影,杀人也如同呼吸一样简单。
她幻视自己曾经吃过的一种零食,叫做蟹柳棒。
可以手动撕成一条一条的,程殇柯就是这样被撕开了。
残影谢楚歪歪头,甩了甩手上的血,打量了一下手心的那颗心脏,似乎觉得无聊也丢在了地上。
心脏咕噜咕噜滚了两圈,失去了它的跳动。
“……”
【玩家程殇柯,对赌失败,已下桌!】
【紧急召唤对象:神明·红皇后即将退场!】
远处那抹鲜红的人影只能垂下头表示哀思,对着大家鞠了一躬,然后化作泡沫,消失不见。
是道歉,是退场,是再见。
是希望他们能够活下来。
其实大家和程殇柯都不熟,都是临时的队友,来不及悲伤太久,因为残影谢楚又盯上了绾绾。
他像是在挑选玩具一样,一个个打量一个个分析。
绾绾心道不好,一边保持和残影谢楚的对视一边开始远离。
但她却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残影白偃的靠近。
“过来!”黛莉猛地冲出来,将绾绾拦腰拖走!
【神明的恩赐·黛莉的私人位面已开启!】
数百道巨型光门参差不齐的冒出来,将整个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一黑一白被关在里面,还无法像黛莉他们一样进入光门,如同为他们下了一个地牢,被束缚在内。
黛莉就这样拖着绾绾钻进了那道高高升起的光门内,又从另一道光门窜出来,把绾绾丢给了何蕉蕉。
“绾绾你带着何蕉蕉走远一点!”
绾绾是高级玩家,但何蕉蕉只是一个中级,本就经验不足反应不及,对战斗起不到什么关键的作用,还有可能被盯上。
作为召唤人如果死亡,被召唤的他们也会被迫离开副本。
不敢想只剩下他们几个该怎么对付。
黄蝉双手猛的拍在地上,巨大的金光疯狂蹿长,配合着黛莉的光门,为一黑一白下了天罗地网。
【神明的恩赐·蝉的捕食网已开启!】
“天竺!!!”捷克李大喊一声。
那个身上缠着黑蛇的少年伸出导盲杖,轻轻敲打在地面。
地面如同海浪一般翻涌起来,随后天边乍现刺眼的白光!
【神明的恩赐·天使的吟唱已开启!】
爆炸的声音在光门内传来,黛莉嘴边溢出血丝,但又被她擦去了。
【神明的恩赐·致爱丽丝已开启!!】
疯帽匠姿态优雅地行了个摘帽礼,油彩下的眼皮抬起,从他身后冒出了巨大的蘑菇,如同童话般延伸至光门内。
砰的一声,一片绿洲就这样炸开来,巨大的蘑菇一簇簇生长,随后爆炸。
巨响连着一阵一阵。
威力大到地面都在震动。
“什么动静……”谢楚莫名朝着窗外看去。
但又什么都看不着。
白偃就站在他身边,也跟着打量,“好像是爆炸声,离我们很近。”
他们三人进入了古堡,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大了,他们转了两个小时还没找着一样看起来像天主的东西。
谢楚都有些放弃治疗了,拿起一个花瓶就开始敲。
“天主你在里面吗?”
白偃被逗笑了,谢楚搞怪的时候总是特别可爱,一脸严肃又认真,说的话做的事却透露着些许幼稚。
谢楚撇撇嘴,自然是得不到回答,觉得有些无聊的把花瓶丢给了李明明。
李明明只能乖乖的把花瓶抱在怀里。
他还是这样,失了魂一样。
“快了。”白偃看了一眼李明明,“他的灵魂在挣扎,快了。”
谢楚有些好奇的扒拉白偃的眼睛,“原来你真的什么都能看见。”
白偃弯下腰,任凭谢楚揉自己的脸,“我能够看见很多东西,也能听见很多东西,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了。”
谢楚切了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耍帅?”
白偃哎哟一声,“楚哥我冤枉。”
两人还要再玩闹一阵时,一道脚步声从他们头顶响起。
两人霎时间同时抬头,浅浅对视一眼,转身拉着李明明就往楼上跑!
终于露头了!!!
死东西和他们玩这么久躲猫猫!!!
根据刚刚的脚步声,两人一路往上,来到了一个巨开阔的宴厅。
宴厅两侧是长长的餐桌,坐满了人。
但又不是‘人’,是一个个嘴巴被缝起来的尸体,她们穿着修女服,皮肤青灰,双眼鼓出眼眶,眼球浑浊不堪。
她们手上都被针线缝了叉子和餐刀,盘子里摆着的是她们自己的心脏,全都不知道摆了多久,已经发黑,甚至布满蛆虫。
左边全是女人,右边全是男人。
如果忽略这些恐怖的细节,乍一看这是一个热闹非凡的宴会。
谢楚拉着李明明,白偃走在最前面。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堆前站定。
没错,宴厅的最尽头是一片十字架。
不同大小尺寸的十字架就这样堆在一起,像某个邪教的教徒们举行的古怪仪式。
白偃垂下眼眸,静静的盯着这些十字架,巨大的十字架下是成片成片的普通十字架。
也就是谢楚他们脖子上戴的。
这的确是一个宗教物品。
也成了天主虐杀后堆积起来的勋章。
土狗啧啧称奇,【我嘞个妈呀,天主是干批发的吧?】
“嗯,这干批发得多赚钱。”谢楚看了两眼,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不愧是装货。”
两人绕开,穿过小厅走进一个类似里厅的地方,角落里摆着一架钢琴,没有人弹,但是自己在动。
是有些诡异的调子,听起来像是没什么攻击力的样子,但就是让你不舒服。
白偃突然抬头,看着前方的大门,“它在里面。”
谢楚歪头,“不准备跑了?”
“估计是累了吧。”白偃笑笑,“我追了它一整个副本了,估计也明白,它注定是跑不了了。”
“真可怜。”白偃的眼神都放空了,似乎透过大门在看向虚空,“被关在这个副本里,我都找上门了,它却没地方跑,只能短暂的隐藏自己的踪迹,和我们玩躲猫猫。”
“真可怜……”
谢楚静静的听着,也垂下眼眸,默不作声。
好可怜。
这种别人都打上门来了,自己却没有地方躲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白偃把大门推开来,里面只有一个男人静静站立着,背对着两人。
那是个穿着天主服的男人,转过头时,那张和白偃差不多的脸把谢楚看愣了。
也不算一模一样,对比起白偃的脸,这个天主的脸其实有些粗糙。
谢楚不确定自己用粗糙这个词儿对不对,总之就是正品与赝品的区别。
天主的眼睛鼻子嘴巴都比白偃的要普通一些,神似,又没那么像。
他下意识的把李明明留在了外面,李明明就乖乖的蹲在门口,盯着地面看。
谢楚自己跟了进去,靠的越近,他和天主就离得越近。
天主打量着谢楚,眼神里都是好奇,“你长这样。”
“不错,皮肤质量很好,四肢修长,面容精致,口感应该很好。”
天主一板一眼的分析着谢楚,从头分析到脚,然后点了点头,“难怪。”
难怪什么?
后面的话天主没说出来。
谢楚只是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猛的转头看向白偃。
在他们两个人在《人类之血》副本正式相遇的时候,白偃曾经也这样评价过。
那时候的白偃很纯粹,眼神里都是食欲。
他想要吃掉谢楚。
所以像一个精致的美食家一样,在评判谢楚的肉质、健康、外貌,以及口感。
而这个天主,长得和白偃一样,做着和白偃一开始差不多的事情,两人似乎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那其实很容易就能够得出一个模糊的结论。
身边的白偃偏过头,只是对谢楚笑笑,然后说,“还记得之前你答应过我的1分钟奖励吗?”
谢楚皱起眉,“现在??”
“就现在。”
这个场合对他俩来说其实不算是什么适合暧昧的地方,但白偃的眼神太认真了。
谢楚从来没有被这么真诚的眼睛注视过。
虔诚的,认真的,恳求的。
谢楚妥协了,“行,1分钟奖励,你要什么?”
白偃笑眯眯地凑近谢楚的脸颊,鼻尖抵着鼻尖,眼神里带着些笑意,却突然抬手盖住了谢楚的眼睛。
“接下来的事情不要看。”
“我不喊你的名字就不要睁眼。”
谢楚眼前陷入了黑暗,这种失去视觉的不安感永远都让人无法适应,他下意识的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在张嘴之前,感觉到了唇上有东西停留。
白偃亲了他。
白偃特有的温度留在了他的唇上,短暂的半秒钟。
土狗本来还在看热闹,这么来一下突然就炸了,【卧槽!!!】
【他干什么!!!】
【哎呀!!!】
谢楚倏然闭嘴了,耳尖被红云晕染,他像只被吓了一跳的兔子,快速缩了缩脖子后退一步,侧过身子不去面对白偃。
他顺从的闭上眼睛,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站着,看起来很平静,实则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他只听到了白偃轻笑一声,然后四周陷入安静。
怎么办。
感觉脸也热了。
他缓缓的喘着气,耳朵有捕捉到一些细微的动静。
比如,脚步声,布料摩挲的声音,随后,是一套衣服掉在地上的声音。
白偃在干什么……
说是闭上眼睛1分钟,但谢楚并没有1秒1秒的去数。
他知道这是白偃在做自己的事。
白偃没有资格插手自己的事,那自己也没有资格插手白偃的事。
良久。
谢楚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
白偃的声音有些餍足,像一只巨大的树袋熊,把脑袋塞在了谢楚的肩膀上。
“楚哥。”
谢楚别别扭扭地抬了抬肩膀,但是并没有成功把人甩走。
他甚至都不敢抿嘴,极力忽略自己的嘴唇。
“干嘛……”
白偃笑笑,在谢楚耳边轻声说。
“你耳朵好红。”
“嘶!”
谢楚猛的睁开眼睛,一拳打在白偃的手臂上!
“哎哟!”白偃笑着抓住了谢楚的手,“逗逗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谢楚哼笑一声,自动忽略刚刚发生的事,视线移开,看见原本天主站着的地面上只剩下了一套衣服。
像是肉体突然消失不见一样,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人呢?”
白偃漫不经心的擦了擦嘴,“不见了,跑了。”
“你放他跑了?不太可能吧。”谢楚瞪他,“你是不是把他吃了?”
白偃一脸无辜的眨眨眼,“你刚刚偷偷睁眼了吗?楚哥,你不地道,说好1分钟不睁眼的,你得再赔我1分钟。”
“……少来。”谢楚抿唇,露出一丝微笑,“我看起来像是傻子吗?”
白偃从进入这个副本就开始兴奋,如果真的要细究他为什么兴奋,也许就是和他一直要做的事情有关。
对于白偃要做的事,谢楚曾经有过一丝猜测。
他在找东西。
也许是找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如果是他自己,找到了之后总会想办法拿回到自己身上。
怎么能够回到身上?
吃掉。
最原始的,最能融为一体的方法。
白偃脸上的笑容逐渐沉寂下来,有些无奈的捏了捏谢楚的手,“唉……我们楚哥什么时候可以不那么聪明?”
他说着,把谢楚拉进自己的怀抱里。
衣服上渐渐蔓延起绵绵不绝的黑火,如同天地笼罩一般将谢楚包在怀中。
谢楚只感觉白偃的情绪不错,他似乎心情很好,“我吃了他,因为他本来就是我的一部分,本来就属于我。”
“主办方费尽心思想把我赶出赌命游戏,其实也是因为,它只能做得到这一件事而已。”
“这个世界,下个世界,每一个世界。”
“都是一座无尽的囚笼,主办方分裂了我,撕碎了我,但是又要利用我来维护这些所谓的副本世界。”
“没意思。”
白偃的声音低沉有力,像是控诉着什么东西一样,“它怕我,却又依赖我。”
谢楚静静的听着,对方的声音里藏着一丝疲倦,听起来很累。
他觉得心口闷闷的,只能抬起手,在白偃后背拍了拍,想安慰他一下,但是又说不出来什么话。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来李明明曾经给他发过的沙雕帖子。
上面写着最纯粹的安慰就是给予肯定。
谢楚想了想,硬着头皮安慰,“嗯……主办方坏,白偃好。”
“哈哈哈哈哈……”
一句话,白偃身上的黑火立马消失。
他的笑声停不下来,觉得刚刚那样的谢楚又别扭又可爱。
他抱着谢楚的腰,带着他左晃右晃,像是两个汤圆黏一块儿了,“白偃好,谢楚好,谢楚好,白偃好~~”
谢楚被晃得发笑,也没挣扎,任由白偃做这些幼稚的行为。
“那个……我还在呢……”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谢楚脸上的笑容一僵,一把推开白偃,机警的看向大门。
李明明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有些晕乎乎的扶着门框,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时有些悲愤。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人在谈恋爱!!!!”
谢楚啧了一声,李明明怂怂地一缩脖子,不甘心,但又没办法的改了说辞。
“呜……我一进门就看见常威在打来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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