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燃起,火舌迅速舔上昂贵的丝织品窗帘与地毯,为这场狂欢增加了不少助力。
谢楚跟散步一样穿过混乱奔跑的人群,径直走进了大门敞开的后厨,看守后厨大门的警卫员们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而里面的厨师们正在抢救食物。
他们把一盆盆肉运进员工电梯,即使浓烟已经充斥了整个会场,他们也要为了食物而奔走。
谢楚眉头一挑,眼睛轻飘飘地扫视四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努力大口呼吸了两口浓烟,不出意料地呛出了眼泪,“咳咳咳咳咳……”
他整个人脆弱得很,踉踉跄跄地身子一歪,就那么正好,扑到了摆满了锅器瓷碗的桌面上。
锅碗瓢盆噼里啪啦地落地,这动静太大了,自然地吸引了那些厨师长和侍应生的目光。
谢楚垂着头,尖叫一声,眼泪如断线了的珍珠一样落下,似乎害怕到了极致一样,跌倒在地,没了动静。
“……那个衣服……”几个厨师长脸上都是黑灰,浑身狼狈得不像样,几个人面面相觑,似乎是发现了不远处那人的不同,“那衣服的材质……像是贵族啊?”
“不会吧……”
此时有个侍应生突然开口,“30楼丢了个贵族,刚刚还在大张旗鼓的找呢。”
“不会就是他吧,怎么来一楼了??”
“说是被变异株掳走的……”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救人!!”
大火还在蔓延,伴随着一阵阵不停歇的爆炸声,几个厨师长一拥而上,把谢楚抬起来就往员工电梯里走。
这期间他们都暗戳戳打量了一下谢楚的脸,心里都犯嘀咕,不愧是贵族啊,纤细修长的身体、从头精致到脚,就连手上用的皮都这么细腻像亲妈生的似的,这脸也捏的不错……
电梯里已经被一盆盆肉占满了,实在是有点不知道怎么下脚,见状几个厨师长也干脆,抬手招呼人把肉都卸下来,“肉还能收获,先救贵族要紧!”
刚刚那个开口说话的侍应生又突然吱声,“不行,肉货也很重要!!”
“这个贵族一看就是受到惊吓了需要回高楼层治疗,肉货太重了,会超载的!”厨师长们不同意,还在往下搬肉。
那个侍应生擦了擦脸上的汗,语速很快,“我知道,但其实不用这么多人送贵族上去啊,外面不是还有好十几个电梯吗?我们可以分头行动,留一个人送贵族上去,其余人去送肉!”
几人都有点犹豫,毕竟护送贵族是个好活,可能会拿到救人的奖励的。
那侍应生的神情似乎有点焦急,“还在犹豫些什么?!肉货要是没了,后续那批种子吃什么?!”
几个厨师长一咬牙,两头都是事,都为难,只能这么决定,但他们都不放心由谁去送贵族,如果有人把功劳都贪了怎么办?!
侍应生举手,“我去送吧,我叫珀尔兰卡,已经递交了辞职报告,也已经获批了你们可以在在职人员系统里查到的。”
“今年暴食宴结束我就走了,拿功劳也没什么用了,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贵族是你们救的他……只是我没有权限卡。”
这敢情好啊,侍应生要离职了,就不会和他们抢功劳。
“权限卡我们几个人里最高能上到70楼,70楼之后就没有楼梯了……但是你可以去70楼的安保室申请上楼,毕竟贵族受伤可是大事!”
一个厨师长把自己的权限卡交给了侍应生,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说明是一楼后厨室救的人,一定要说!”
“放心吧!”侍应生点点头,伸手把晕厥的谢楚揽进怀里,目送那些厨师长们哼哧哼哧地搬运着肉货,转身把谢楚半扛半扶的拖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浓烟。
谢楚静静睁眼,站直了身子,“珀尔兰卡递交辞职被批准的事人尽皆知,你还挺敢冒认的,也不怕那几个人里真有人认识珀尔兰卡。”
侍应生没回头,只是笑,“你也一样,还挺豁得出去的,不怕把自己活生生呛死?”
谢楚懒懒地环抱双臂,靠在电梯的墙壁上,“不豁得出去,怎么拿到权限卡?”
侍应生叹气,抬手解除伪装,她整个人立刻大变样。
女人五官极其英气,身上是健康且有力量感的肌肉,练得恰恰好,一头利落的寸头,这个发型是真的很难驾驭,但她却能完美适配,反而让人觉得她像极了大草原上的雌狮子。
在动物法则里,雌性拥有崇高的地位,不仅是延续血脉,更是在母系社会里撑起一个种族的顶梁柱。
雌性狮子会比雄性狮子更大、更强壮,它们负责狩猎与带领队伍。
它们包容、宽广。
谢楚一直认为,不管多强势的词汇放在女性身上都很合适。
那种天然的和谐是男性很难做到的。
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甚至见都没见过,可对方那样子……显然是认识谢楚的。
谢楚在脑海里迅速回忆,试图找出一切和这个女人有关的人或者事,可显然他失败了。
真不熟。
两个人都在打量对方,雏阿月看向谢楚,眼前这个人肢体语言十分放松,没有一丝敌意,淡淡的笑着,是个看起来很会卖乖的孩子。
可是这个人,身上背负着红楼将倾的预言。
“你和双子红楼到底有什么关系?”雏阿月突然开口询问他。
谢楚想了想,回答得一本正经,“可能我们都是双子?”
“……”雏阿月哽了一下,叹气,按下了10楼的按钮。
这个举动自然是引起了谢楚的在意,“为什么不去60楼?”
雏阿月没回头,“泡泡要见你。”
确切的来说,是要杀你。
雏阿月知道泡泡的,她的预言一旦给出解法,那个孩子就会用尽一切手段去辅助预言的进行,本以为会按照副本的进度磨死这个谢楚,但谁知道她在这里遇见谢楚了。
不抓白不抓。
楼层稳定上升,来到3楼。
“直觉告诉我你们找我可能不是什么好事。”谢楚说着神情有些莫名,自然地走到雏阿月面前,“但我能确认我不认识你吧……”
雏阿月嗯了一声,头一偏,意识到谢楚的靠近她紧绷了一瞬,下意识单手抓住了谢楚的手腕,狠狠一拧————
谢楚诶诶诶着被人反剪右手弯下腰,剧痛从手臂处传来,“姐姐姐姐好姐姐,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雏阿月皱着眉,她上下打量了谢楚一圈,确认对方没有动手的嫌疑才松手,“……你的确不认识我,但我劝你不要做无意义的反抗,聪明点,你打不过我。”
雏阿月是精通格斗的体术大师,在S公会里负责全体成员包括捷克李这个会长的专业体术指导,曾经和太极传人赵烟芮对打都没有输过。
这话说得很中肯,谢楚又不傻。
这姐姐的肌肉能把他一拳打成狐狸饼。
谢楚撇撇嘴,“好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是俊杰。
他撇撇嘴,委屈得很,揉着自己痛痛的右手,“很疼诶……”
其实谢楚不一定打不过雏阿月,人如果真的豁出去,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只是他觉得没必要起大冲突。
他们共同在一个凶险的副本里,需要面对的外力威胁已经够多了,如非必要,玩家之间还是和谐一点比较好。
“……”雏阿月当然知道谢楚的意思,沉默了一下,看着谢楚明显发红的手腕,干脆的道歉,“抱歉,条件反射。”
谢楚立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没关系!”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雏阿月对他的态度,这过于和善的好脾气让雏阿月沉默了,这样的人……怎么会有那种预言呢……
此时,楼层来到6楼。
谢楚突然开口,“可是我没什么时间和你们闹。”
他说着咧嘴笑了,还对雏阿月做了个鬼脸,“我还要去找我对象呢,他在等我。”
谢楚这样说着,那只漂亮修长的手一翻,一块鲨鱼外形的电子表出现在他手心。
雏阿月暗叫不好。
果然,下一秒,谢楚戳了戳电子表上的小鲨鱼。
小鲨鱼抖了抖。
【主人摸了摸小鲨鱼,小鲨鱼超级开心!心情值+10!】
【嘟嘟嘟!小鲨鱼成长到65级啦!】
【鲨鱼嘟嘟嘟嘟嘟——————】
像素游戏特有的跳跃音符出现在电子表上,伴随着升级的庆祝音乐,整个电梯上上下下都被像素格覆盖。
【噩梦级技能·鲨鱼游戏空间——已启用!】
谢楚身后的电梯墙壁上浮现出一个椭圆的黑洞,一只布满纹身的手伸出来,抓住了谢楚的肩头,“终于喊我了。”
紧接着,shark从黑洞里探出上半身来——他对着谢楚眨眨眼,“权限卡拿到了吗?”
谢楚回头,露出一个坏笑,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两根手指之间夹着的,正是之前那个厨师长给雏阿月的直通70楼的权限卡。
雏阿月一愣,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空空如也。
“什么时候……”雏阿月说着,声音卡顿了。
她骤然想起刚刚谢楚的靠近、自己还抓了对方的手腕把人制服了……
在谢楚被拧着手腕转身的瞬间,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把权限卡顺了出来。
雏阿月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很险恶,看似没什么威胁的谢楚实则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家伙……雏阿月胸脯激烈起伏着,盯着谢楚的眼神有点吓人。
亏她刚刚还有点心疼谢楚!
这边倒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shark半个身子飘在空中,只对着谢楚竖了个大拇指。
谢楚脸上的小表情狡黠,把权限卡轻轻贴在自己的嘴唇上——啵了一口。
嚣张,嘚瑟,且气人。
“谢谢姐姐给我打辅助拿权限卡了~”
谢楚故意夹着嗓子,把雏阿月彻底惹毛了。
谢楚其实没打算晕,准备自己演一场‘可怜贵族被变异株绑架然后趁乱跑出来’的戏码骗取厨师NPC的权限卡,但谁知道雏阿月在场,两个人0交流却还打起配合了。
那谢楚当然是老老实实的当辅助了,任由雏阿月演戏发挥,但权限卡一到手,谢楚不可能不偷。
顺手的事。
“你!”雏阿月握拳就要冲上来抢夺权限卡,但shark才不管她气不气,只是用力一拽,两人直接往后仰,掉进了像素黑洞中。
电梯墙壁伴随着两人的离开而恢复正常,霎时间只剩下雏阿月一个人在里面了。
她面对空无一人的电梯有些来气,用力一拳打在电梯墙壁上泄愤,砰砰一声,墙壁上被雏阿月打得凹进去一个坑。
去你的臭狐狸,别让她逮到!
电梯门叮的一声在10楼打开,泡泡似乎早就知道雏阿月不可能把谢楚带到她面前一样淡定,就在电梯门口静静地看着雏阿月。
泡泡手里还拿着一块打湿了的手帕,她按压在口鼻上防止浓烟入肺,托那群疯子玩家的福,暴食宴1到30楼都摇摇欲坠,大火蔓延,墙壁都被炸得东一块西一块。
两人一对视,泡泡面无表情地拿起她提前打好字的打字板。
【认命吧,你玩不过那个狐狸精。】
“……”雏阿月一闭眼,骂了一句脏话。
谢楚和shark在30楼出现,白偃和珀尔兰卡就站在电梯门口看着他俩,“来了?”
谢楚笑着走过去,把权限卡晃了晃,嘚瑟得很,“我偷来的。”
“哎哟这给你得意的?”白偃替谢楚擦了擦沾了黑灰的脸颊,话语里含着笑意。
谢楚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自己已经变成了脏兮兮的小花猫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跟献宝似的把权限卡放进了白偃的手心。
“刷吧!刷我的卡!”谢楚一叉腰,四个人走进电梯,权限卡一刷,直上70楼。
“哇~”白偃捧场,“楚哥好厉害~”
“那是~”
角落里的shark和珀尔兰卡对视一眼,皆是选择闭嘴。
没别的,这种氛围下他俩显得有点多余。
电梯平稳上行,谢楚回头看向珀尔兰卡,“趁现在你说说你姐姐的事吧?”
谢楚说,“我们很乐于助人的,但你也得告知我们该知道的内情,不然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两眼一抹黑被你当枪使,那滋味也不太好吧。”
珀尔兰卡其实在发现谢楚他们炸了1楼到30楼时就完全相信了,相信他们是外星人。
没人敢炸暴食城,也没人有这个能力。
……不是谁都可以歘的一下从裤裆里掏出那么多炸弹的。
珀尔兰卡能感觉到他们没有恶意,似乎真的就是谢楚之前嘴里说的‘严重吃饱了撑的所以才帮助珀尔兰卡’。
说真的,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珀尔兰卡还是很乐意合作的。
毕竟他们游刃有余,对珀尔兰卡来说很安心。
“我姐姐……其实不是我亲生姐姐,她其实是五年前那批种子里的一个变异株种子。”
一句话让电梯里三个人沉默。
白偃捏了捏谢楚的手,两个人一对视就知道对方明白了。
那个‘姐姐’,可能是个玩家。
“她当时从暴食宴里偷跑出来,被我撞见了,我那个时候刚入职什么都不懂,以为她也是暴食宴新来的侍应生,就和她认识了。”
珀尔兰卡说,“她其实……有点奇怪,现在想来她浑身都是破绽,就差把‘我是潜逃的变异株’几个字刻在脸上了,但那个时候我就偏偏没看出来。”
“她会突然消失几天,又一身伤地出现,或者十分热衷于打听暴食城的事情,总是拉着我聊这聊那的。”
“她不敢吃暴食宴里的肉,但她手里总有食物,虽然我从小长到大都没见过那种食物……”
谢楚见珀尔兰卡说话欲望越来越低,只能提出疑问,“然后呢?你说你要找到姐姐的皮,是什么意思?她被抓走了吗?”
珀尔兰卡笑笑,“你可以说的直白一点的,她就是死了。”
“……”我真该死啊。
谢楚一缩脖子,不吱声了,差点给shark笑死。
珀尔兰卡说,“她在某一天失踪了,后来我再也没看见过她,直到某一天,员工餐发了下来。”
她的表情有了些变化,连瞳孔都在颤抖,“我在我的餐食里看见了一块肉。”
“那块肉上,有她纹在腰上的艺术字纹身。”
“英。”
珀尔兰卡扯扯嘴角,说话其实很勉强了,脸色苍白,似乎有点反胃,“她叫朱英。”
珀尔兰卡永远都忘不了那天,属于她的那一份员工餐里,巴掌大的肉被煎熟,泛着诱人的油光。
可那个刺青让珀尔兰卡天都塌了。
‘我叫朱英,交个朋友吧~’
‘哎哟~我饿嘛,不就偷吃了你一个巧克力棒吗?’
‘我给你买吃的,你别吃暴食宴的肉了好不好?’
‘珀尔兰卡,你离开这里吧。’
‘这里不安全,这里不好,你待下去会……会不舒服的。’
‘没关系,你没有亲人的话,我来当你的亲人嘛~’
‘你可以喊我姐姐啊,我还挺希望有个妹妹的。’
‘快!喊姐姐!’
“姐姐。”
记忆戛然而止,只停留在那份被打翻的员工餐上。
珀尔兰卡喊姐姐的声音不大,似乎是喊给自己听的,又也许是喊给记忆里那个笑容明媚的女人听的。
似乎回忆太痛,珀尔兰卡的大脑不让她继续思考下去,偏过头想擦眼泪的时候,她看见了谢楚的那双眼睛。
她一直觉得,谢楚有一双会讲故事的眼睛,像古老尘封的相机镜头,沉静,且温柔有力。
“所以你要找到她。”shark歪头,“你递交辞职报告,也是她的愿望吧?”
“嗯。”珀尔兰卡点头,“她希望我离开暴食宴,这个地方太恶心了,逼得每个人都不人不鬼的活着。”
在一个个看似正常的人皮之下,还不知道都烂成什么样子了。
珀尔兰卡长相很普通,就是普通人的模样,只是她说话间那神采奕奕的样子在暴食季这个副本里属实是难得。
像一朵默默盛开的野花,沉默,但是有自己的坚强。
“朱英……”谢楚细细念着这个名字,从珀尔兰卡的嘴里能够感受到这是个鲜明活泼的人,也许和谢楚会很合得来。
但按照几年后,也就是如今的发展,朱英也许……
白偃摸了摸谢楚的后脖颈,他有点发愁,怎么这么多人?
怎么这么多人都要钻进谢楚那双忧愁的眼睛?
他不得不承认他是有私心,离人类越近,他身上的恶习也逐渐人类化。
他嫉妒,他吃醋。
但是同时又为谢楚开心,他成为了一个非常不得了的人。
走到了一个绝对光明的位置上,所有人都用信奉光芒的眼神看着他。
白偃想,就这样吧。
小白洞本就是光鲜亮丽的。
他想着,凑近了谢楚的耳边,“朱英还活着。”
“??!”谢楚无言回头,和白偃对视上,“真的假的?”
白偃微笑着点点头,戳了戳谢楚的脸颊,“只是那种状态下……还不如不活着。”
电梯到达70楼,迎面走进来一个男人,看见谢楚和白偃的瞬间他极其自然地抬手打了个招呼,“哟呼楚哥偃哥!”
这个招呼一打完,全都沉默了。
那人一哽,转身想走,但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谢楚,“……?”
白偃,“。”
谢楚挤出一个微笑,看着眼前这个贴着电梯墙壁面壁思过、手里还拿着新鲜出炉的权限卡的人,“兄弟,我们不认识吧?怎么开口就打招呼?”
谢楚思索好半天,砸吧出一点不对来,“说起来,仔细看看之后……你有点眼熟啊?”
那人咽咽口水,转身,露出一个憨厚的傻笑,“不……不不不不眼熟不眼熟……那个……第一次见,真的是第一次见啊楚哥……呸!”
“是吗?”谢楚了然了,一抬下巴,靠在白偃身上,歪了歪头,恶意地模仿对方,“楚——哥——”
那人彻底说不出话了,有点欲哭无泪地打了打自己那张说多错多的嘴皮子,像是认命了一样,“哎呀!你们怎么还在70楼啊?我以为你们都上100了呢!”
谢楚翻了个白眼,“那真是谢谢你把我们想得这么厉害哈?”
“之前谁说的自己过任务的速度快得就像喝汤来着……”那人嘟嘟囔囔的,又怂又要说。
shark一歪头,“这傻子谁啊?”
那人一哽,怒视shark好半天,才转头对着谢楚嚎————“楚哥!!”
“你又在外面捡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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