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明愁眉苦脸地盯着私聊界面看。
谢楚哪儿都好,就是这撒手就没的习惯不好。
怎么一出门就没消息了……
人还苦恼着呢,只听见叮咚一声,谢楚头像上的未读消息变成了数字一。
李明明立马打起精神,点开。
【私聊】谢楚:明明,开团就跟(狐狐wink.jpg)。
李明明疑惑地皱起脸,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没看懂,但偷表情包的手很快。
【私聊】李明明:跟谁的团啊?旅行团……
“砰!”
李明明字还没打完呢,宴会厅那边就传来了一道巨响,随后就是人群尖叫的声音。
李明明愣怔了两秒,身边的年漆树和凌时越也被这个动静吓了一跳,就在他们面面相觑之时,转眼就看见了李明明窜出去的背影。
“诶!别乱跑!”凌时越拧眉,立马跟上。
李明明快速跑到正厅,发现人群全都围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
“那是谁啊……”
“不认识啊……”
“吓死我了突然掉下来了……”
掉下来?
凌时越也听见了这个出场方式,一时有点紧张,一般来说,这种另类的出场方式只会出现在那个红毛小子身上。
哦,现在多了一个,还有个谢楚。
可这两个人无论谁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都不是好解决的啊————
凌时越扒拉开人群,目光看清眼前的场景后莫名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shark,也不是谢楚。
是一个狼狈的骇人物体。
用物体来形容是因为对方已经分不清是男是女了,身上垂坠的皮肉把脸都遮住,一头干枯的长发铺了一地,身上穿着严重不符合她的红色兔绒睡衣袍子,像是为了暂时遮蔽肉体而随便套的一件,有点滑稽。
所有人包括贵族们都沉默了,只是盯着那人看。
他们所在的楼层天花板上,不知道被谁炸出来一个大口子,从极高的楼层直达100楼宴会厅,这女人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摔了个半死。
没人发现,当朱英在看清对方的一瞬间双手就紧张得抓紧了自己漂亮的大裙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眼球都在颤抖。
怎么出来的??
她怎么出来的?!
朱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看对方摔得半天爬不起来才稍稍放下心,摆出冷脸来,“哪里来的肥猪?!把贵族宴会搅得一团糟!还不赶紧把这头猪抬下去?!”
“就是就是~”170贵族也不是很感兴趣,“估计是谁养的皮货,跑出来了,快抓走,过会儿城主下楼看见这一幕多扫兴啊?”
大批警卫员涌入会场,试图把那个摔得奄奄一息的女人抬走,可一有人碰她,她就开始剧烈挣扎。
“放开我!!”
朱英瞪大了眼睛,从190楼摔到100楼,竟然还能说话??
“愣着干什么?!带下去啊!”朱英的表情有点狰狞,她抓起桌子上的红茶茶壶就往地上一砸,吓得一群警卫员立马去抓人。
李明明观察着这个场面,有点不敢确认这个是不是楚哥说的‘团’,总不能让他帮着贵族赶人吧?
那就是……帮那个摔下来的女人咯?
两个哥把这女人大张旗鼓地送到了会场上……是她的身份可以引起轩然大波吗?
李明明眼珠子转了两圈,微微弯腰,把自己藏在人群背后,然后尖着嗓子吼了一句,“这个女人有点眼熟啊!!”
这话一出,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去看那女人的脸,议论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好像是有点……”
“像190楼贵族五年前穿过的那套皮……”
“你疯了吧……珠婴贵族本人在上面坐着呢……”
“就是就是,五年过去了,这套皮都烂了,珠婴贵族都不穿了,这是哪来的疯子把珠婴贵族以前的皮给偷了啊……”
“我怎么觉得不像呢……”
凌时越凑到李明明身边,压低声音问他,“你这是在干什么?”
李明明摇头,眼神很清澈,“不知道,但是按楚哥给的指令来看,应该是让我搅浑水,别让那个女人被赶出去。”
“什么指令?”
李明明掰着手指一边说一边数字数,“明明,开团就跟。”
“哦,还有个表情包,你要吗?我发你啊?”
凌时越无语地抿唇,憋了好半天,才忍不住问,“你和谢楚之间一直这么交流的吗?”
李明明一脸认真,“大部分时间是靠脑子猜谜语,中部分时间靠脑电波,少部分是靠眼神,他和白哥就更牛了,他俩靠心灵感应。”
“……”
你们这个小队很诡异诶。
视线转移到会场内,女人猛地挣开了抓她的警卫员,朝着朱英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冲去!
“啊啊啊啊!!”朱英似乎是被吓到了,尖叫一声,立马涌上来大批的侍应生挡在她和那个女人中间。
其他的贵族也终于把注意力从食物转移到了这边的闹剧上,“大胆!!你敢冲撞贵族?!”
“把人拖走!!拖走!!”朱英眼泪落下,我见犹怜,但她的眼神却如同一条阴毒的毒蛇,在人群后阴恻恻地盯着那疯女人看。
“松手!!走开!!”
“把她的嘴捂住!!”
乱成一锅粥。
所有人都要去拽人,更多的是看热闹,在一阵阵尖叫里,有无数双手去拉扯,十几只手都要一窝蜂地盖住她的口鼻。
无尽的撕扯让怒火越烧越盛,疯女人的怒吼刺破了混乱的会场,声音极大。
“假货!!”
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疯女人尖叫着,指着朱英的脸,“你是假货!!从我的位置上滚下来!!”
朱英大口喘着气,愣愣地看着那被几十个人压在地板上的疯女人。
“你刚刚说什么?”170贵族眯起眼睛,语气莫名,又问了一遍。
“弗兰克!”朱英咬了咬牙,她真是恨不得把弗兰克的嘴全给缝上。
这件事可大可小,把疯女人当成一个疯子抓走就可以了,可偏偏弗兰克要多嘴。
贵族如果张口插手,这件事就不能混混乱乱的结束了。
弗兰克见朱英这个反应,表情也有些吃味,兴趣上来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刚刚没听清,只是问问而已。”
朱英扯出一抹冷笑,“是吗?真的不是因为你想上190楼很久了,所以想趁着这次机会把我拉下水吗?”
“诶~珠婴小姐不能这么说~”弗兰克身边的贵族摇头晃脑地开口,“这话就太严重了,我们只是好奇~”
“对啊~”其余的贵族们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说话阴阳怪气的,“我们当然不会相信那个疯女人的话,只是想问清楚一点,毕竟珠婴小姐也不想背上假货的名声吧?”
朱英火气上涌,一把将自己桌子上的菜肴全部掀翻,一双眼睛气得通红,“全是废话!我在意你们怎么想吗?!把人给我丢进焚化炉!立马处死!!”
她伸出手指,狠狠地指着地上那费力挣扎着的疯女人,鲜红的尖锐指甲恨不得戳死对方,声嘶力竭,已经全然不复往日的优雅与端庄。
“处死她!!你们是废物吗!!马上把人给我带走!!”
朱英面目狰狞,声音尖锐,“我用190楼贵族的名义命令你们!!马上处死她!”
“马上!!马上————!”
警卫员们再也不敢耽搁,立马把疯女人架起来就要往宴会厅的后厨走。
那里有专门焚化骨头的焚化炉。
疯女人用力挣扎起来,她的双手双脚因为常年的禁锢而扭曲,早就不能走路和正常使用双手了,刚刚的闹剧也是拖拽着自己的身体跌跌撞撞,此刻被人架起,她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朱英大喘着气,头脑嗡鸣着,看着疯女人的背影却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杀了就好,杀了就好。
杀了她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至于骨髓……朱英沉下心,又觉得不行。
没有疯女人的骨髓去证明贵族身份,她的假冒事件终究是会被披露出来的。
“不行……不行!”朱英突然冲下贵族区,扒拉开警卫员们,然后一把拽住了疯女人的头发!
“啊啊!!”
生怕对方再说出什么话来一样,朱英坐在疯女人的身上,右手握成拳,一拳砸在了她的脸上——
朱英的手上戴着大钻戒,坚硬的钻石砸在皮肉上,直接划伤了对方的脸。
恶臭的血液混着脂肪,从破掉的皮套里溅出来!
“啊啊啊啊啊……”惨叫声在周围人惊恐的注视下响起,凶残的场面把所有人都吓住了,包括在人群外观察的玩家们。
但贵族们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一个个稳坐钓鱼台,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wow,我们尊贵的贵族小姐竟然也有这么疯狂的一面~”
“这……天呐……”有人捂着嘴,开始阵阵反胃。
朱英才不管别人在说什么,只是一拳又一拳,直到把对方的脸打得血肉模糊,再也没力气说话时,朱英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大口喘着气,似乎陷入了愤怒中甚至有些魔怔了,嘴里还念念有词,只是声音极小,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贵族的位置是我的……谁都别想和我抢……是我的……尊贵的位置是我的……”
像是满意了,朱英顶着被血染了一身的衣裙站起来,拽住了几乎晕厥过去的女人的手臂,把她狠狠拖拽着往会场外面走,语气颤抖,却又强装冷静,“我来处死她。”
“这……”周围的人神情各异,事已至此了,朱英的反应其实已经证明了一些事情,大家都有点欲言又止,如果让朱英就这么把人带走,是不是就死无对证了?
“我说我要亲手处死她!!”朱英回头,怒吼一声,把周围人群的质疑声全部吼了回去。
她的表情太骇人,有种你胆敢质疑她的决策半秒她都会扑上来咬死你的感觉,把一圈人都吓老实了。
眼看朱英就要拖拽着疯女人离场,李明明急了,刚准备冲出去,谢楚的消息像是算准了似的发了过来。
【私聊】谢楚:让她走。
李明明眨巴眨巴眼,不是很明白谢楚到底要干什么。
【私聊】李明明:可是这要是把人放走了,她不就又能稳稳坐在贵族的位置上了吗?
【私聊】谢楚:你们是不是找不到珀尔兰卡了?
李明明一愣,这倒是真的,珀尔兰卡下落不明,如果她在场的话,直接就能出面指认朱英是假冒的贵族了。
【私聊】李明明:我去楚哥你咋知道的??你在宴会厅安监控了?
【私聊】谢楚:没安监控,但我在看监控。
【私聊】李明明:哈?
谢楚心情很好地靠在椅背上,双脚交叉搭在监控台上,一双狐狸眼笑着看向满墙的监控屏幕。
他身边,shark在低着头玩小鲨鱼,墨犬在默默地擦着自己脸上的血污。
190楼安保室内,两个警卫员倒在地上,被五花大绑外加板砖伺候一脑袋血,已经失去了神智。
【私聊】谢楚:你们找不到珀尔兰卡的,但是放朱英出去,珀尔兰卡自己就会出现了。
【私聊】李明明:为什么?朱英不是偷了她姐姐的皮吗?她俩不应该是对立方吗?
【私聊】谢楚:明明同学,你太天真了,噩梦级副本里不能听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有没有一种可能,珀尔兰卡和朱英是一伙的呢?
【私聊】谢楚:朱英当诱饵,珀尔兰卡当鱼钩,钓的,就是闻着主线任务而来的玩家。
【私聊】谢楚:还不懂吗?她们两个是一个流水线。
【私聊】谢楚:专门猎杀玩家。
昏暗的走廊里,朱英拖拽着珠婴,高跟鞋走在瓷砖上的声音很清脆,电梯上的红灯把她的脸照映得十分诡异。
珠婴嘴里吐出来高好几口血,她发出了浑噩不清的呻吟声,她太痛了,想挣扎,却被朱英狠狠一拖,就又失去了力气,嘴里不断重复着,“你是假货……你抢了……我的尊贵……”
“哼!”朱英满头大汗,“现在不一样了,我才是贵族!”
“真贵族假贵族有什么区别?!”朱英恶狠狠地咬着牙,“只是骨髓的区别而已!”
“我们去找城主。”朱英居高临下地看着珠婴那血肉模糊的脸,心中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城主把我变成这样,也能把我变成真的贵族!”
“到时候,我就不需要你这个所谓的真贵族了!”
朱英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尊贵。
她靠自己的手段爬上了贵族的位置,又花了那么久把其他贵族挤下去,爬到了190楼——贵族里最尊贵的楼层,成了她的住所。
她就是活该站在最高位的女人,她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贵族?
那是什么东西啊?
她的野心足够大,如果可以,城主的位置她也坐得!
城主……
朱英的眼神骤然一松,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东西,又重新变得兴奋。
是。
是!
她才不甘心做什么被供起来的贵族!
她要做的是城主才对!
没有人能压着她,没有人能指责她,也没人能让她担惊受怕!
她说的话就是这个暴食城的宗旨,她的一举一动都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这样才对……哈哈哈哈哈哈哈……”朱英突然就笑出了声,电梯的红灯像一盏注视着她的疯狂的眼睛,把她笼罩在红色的一亩三分地里,静静地观赏着她的疯魔。
朱英想通了一切,也存了豁出去的念头,她知道现在的自己疯了,但她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她鼻头一酸,笑不是笑、哭不是哭的,夹杂着各种情绪,转身,取下了自己脖子上的大宝石项链。
慢慢缠在手上,随后,一拳打在了奄奄一息的珠婴脸上!
沉闷的打砸声在电梯的红光照耀下响起,直到珠婴彻底死亡。
“哈哈哈哈……”朱英的瞳孔因为极端的刺激而缩成了小小一个,看起来像是得了疯病的病人一样,宝石被血液包裹着,还在不断往下滴着,朱英却只知道笑了,“你死了……这世上就只有我一个朱英了……什么骨髓,什么证明……都不重要了……”
“谁要和我抢贵族的位置,统统都要被我弄死!!”朱英不知道在对谁说话,只是对着自己身下的尸体怒吼着,“谁都别想把我从高位上挤下去!”
“就算是你也不可以!”
朱英的尖叫声在走廊里缓缓流转,回音一阵阵地飘荡。
“你疯了。”
突兀的,有人在朱英身后说话,朱英也立马就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住,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已经趋于平静,“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疯了?珀尔兰卡?”
珀尔兰卡一身黑裙,眼神冰冷,盯着那如同浴血花朵般的女人,“我是没资格,我就想来问你,为什么辞职批准了却不让我走。”
“走?”朱英突然笑了出来,“你要走去哪儿?我说了,我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纠缠就是一辈子!”
“我不死,你也不能死,我死了,我变成鬼也要拉着你一起!”
朱英转过身来,踩着高跟鞋,精神恍惚地走到珀尔兰卡的面前,那双漂亮纤细的手摸了摸珀尔兰卡的脸颊,“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同样的,你也别想就这么脱身。”
珀尔兰卡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像是气坏了,“明明是你说的合约到期!”
“没错,的确,我俩之间的五年合作到期了。”朱英承认的坦然,“可那份辞职信不是我批准的,所以你不能离开暴食宴。”
“不然你试试?”朱英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脸上露出笑容来,两人离得极近,成熟女人的脂粉味扑面而来,“你敢离开暴食宴,我就把你才是当年刺杀城主的那个女人的事告诉所有贵族。”
“你试试看,你能在暴食城里活多久?”
珀尔兰卡咬紧牙关,一鼓作气地把朱英推倒在地发泄怒火,朱英也不介意,只是疯癫一样跌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珀尔兰卡!当年我们相遇就是一个错误!”
“你不该开门,我也不该去敲门!”
“什么姐姐妹妹的,得了吧!”
“事已至此了!我们就纠缠一辈子吧!”
珀尔兰卡恨不得杀了对方,但又担不起杀死贵族的责任,只能反复尖叫着辱骂对方,“疯子!疯子!!”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朱英才慢悠悠地爬起来,她像是累了一样抬起头,注视着电梯里耀眼的灯光,“是,我是疯子。”
“我受够了被人踩一脚的滋味了,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我发誓再也不过了。”
“我现在要走到最高位去。”
“珀尔兰卡,你帮不帮我?”
【滴————检测到副本《暴食季》内NPC衍生出颠覆性主线!副本即将失去管控!】
【主办方强制介入副本《暴食季》中!】
【时间已暂停!】
瞬间,整个副本陷入了安静。
谢楚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聆听着这个播报,心生不祥的预感。
“这是什么意思……”谢楚一回头,发现shark和墨犬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定格住,就连shark手上的小鲨鱼也卡在了界面上。
时间暂停,这得多大的工程?
谢楚脑子乱的很,既然是时间暂停,他却还能动。
这种排外感再一次让谢楚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和人类玩家的不同,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突然推开门,跑上走廊。
而走廊尽头,正是朝着谢楚的方向跑来的白偃。
两个人对视的一瞬间并没人减速,反而加速朝着对方跑去。
白偃知道,谢楚在寻求同类的认同与安全感。
不要让他一个人当怪物。
那种即将要发生什么,而他却是规则之外的恐慌感会持续陪伴谢楚很久很久。
白偃冲上去,两个人没收力气,狠狠的撞在一起,白偃的双手大力地勒住对方的腰,把人轻轻松松地拥进怀里。
“……”谢楚把自己拱进白偃的怀里,逐渐跪坐在地上,两个人一时没人说话。
“没事。”白偃摸了摸谢楚的耳垂,“一切都要结束了。”
“会顺利的。”
【正在强制融合188266条世界线!】
【已融合!时长三小时!】
【已绑定玩家谢楚、元明、凌时越、年漆树、泡泡、雏阿月……等149822名玩家!】
【已一键清除玩家负面状态!】
【已修正副本漏洞:死去的珠婴!】
【强制任务已发布!】
【全体玩家请注意!】
【唯一要完成的任务:杀死共计188266条世界线里所有的朱英和珀尔兰卡!】
“卧槽?!”
【时间已继续!】
李明明傻眼了。
世界线融合,虽然只融合了三个小时吧,但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只是某个手机上的弱智小游戏的话,就是把所有关卡的怪物融到一个场景内,只需要大量的计算与改写程序就能做到,但这是赌命游戏。
《暴食季》副本是不可能垮塌的,但是内部会混乱。
188266条世界线里,就有188266个朱英和188266个珀尔兰卡,他们存活下来的十四万玩家要杀到什么时候去??
主办方这是要把朱英和珀尔兰卡这两个角色赶尽杀绝。
“神经病。”年漆树冷着脸,“想把两个人赶尽杀绝直接祓除代码不就行了?!还要玩家手动来杀?”
“那除非,这两个角色主办方解决不了。”凌时越摸了摸年漆树的后脑勺,把男人摸冷静了。
李明明沉默了两秒,迟疑地说出了一个猜想。
“朱英和珀尔兰卡,是外来入侵者吗?”
和白偃谢楚一个种类的?
“不。”凌时越说,“极大的可能,是她俩被外来入侵者感染了。”
“成为了被感染的代码,主办方自然触碰不了。”
“可这样的话,我们也触碰不了啊?”雏阿月听得眉头一抽一抽的,她转头看向泡泡。
泡泡还在玩她的红色花绳,小姑娘手很巧,左翻翻右翻翻,红绳中间出现了一个蜘蛛的花纹。
泡泡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看,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低下头,在自己的打字板上一个字一个字的打。
【你们以为,主办方真的是需要我们去杀这两个NPC吗?】
【不。】
【是因为我们之中有人能做到。】
【拉上我们,只是掩饰目的罢了。】
泡泡展示完,又低头打字。
【红楼将倾。】
【杀死谢楚。】
【谢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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