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轿连起好姻缘~’
咚咚。
‘佳缘相结把手牵~’
咚咚。
————
深夜。
众人都开始沉睡的时间,窗外却突然响起了隐隐约约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在吹锣打鼓,好像是在结婚,十分热闹,但因为离得远,只能听个旋律。
民宿走廊上一片安静。
但突然掠过的黑影却表示这不算太平。
有人停在了一扇门前,嘴里咕噜咕噜的,吐出一句话来。
“你好。”
他没有收到回应,也许门里的人早就睡着了,但他锲而不舍,嘴里神经质地重复着,“你好。”
“你好。”
“你好。”
胡安平就是被这个声音吵醒的。
他是纯新人,这个副本是他的海选赛副本,但他不用和其他玩家争什么排名,只需要活着就算通过。
担惊受怕了一天,到了村子才稍微放下心,同伴那么多人,谁死也轮不到他吧?
胡安平自认还挺谨慎的,他什么都没碰,睡觉都是和衣而眠睡在被子上面。
莫名其妙进入这个游戏之后他的神经就一直维持在高度紧张的状态里,一时放松了睡得也不安稳。
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门外喊他。
胡安平眯瞪地坐起来,止不住地打哈欠,“谁啊?”
门外的人安静了一瞬,然后就开始敲门了。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的频率不快,但让人感到烦躁,胡安平不禁开口骂,“谁啊大半夜敲门!有病啊?!有事说事!”
门外的人说话了。
“诚邀您来参加婚礼,您开开门,我给您送婚礼请柬。”
神经病。
胡安平这么一听,更觉得有病了,“什么东西不能白天送?!非得大半夜找不痛快!”
他说是这么说,但实际还是怕错过什么剧情,想着如果外面的是鬼,早就冲进来了,也许是自我安慰奏效了,他下了床。
一边嘟囔一边伸手去摸门把手。
但他突然察觉了不对的地方。
靠近门了才注意到,那个敲门声似乎不是从门上发出来的。
没睁眼的时候只能确认是这个方向,但现在睁眼仔细一听声音的方向,那人的位置似乎并不是站在门外。
而是……站在窗口。
胡安平迟缓的大脑开始转动,为什么要站在窗口而不是大门?而且什么婚礼请柬要大半夜送啊?
一股凉意遍布全身,胡安平彻底清醒了,再就是无尽的懊悔。
完了。
草率了,明明那个叫汪启天的大佬都给他们打过招呼了,不要回应任何人也不要做多余的事。
但是自己不仅回应了,还对话了。
现在想想,那道声音极其古怪,喉咙里似乎卡了刀片,尖锐又阴柔,在深夜里显得格外让人胆寒。
不是人。
胡安平被这个想法刺激地一个激灵,猛地收回准备开门的手,连连后退,缩到了墙角。
门外的人似乎也意料到了胡安平的反应,低低的笑了,声音冰冷森然,语气也变了调,如同怨鬼哭泣。
“客人。”
“你好没礼貌。”
“怎么能把新郎关在门外?”
“你不开门,那我自己进来了。”
紧接着,门外的人开始了疯狂的敲门。
“咚——!”
这几声声响巨大,整个屋子都在颤抖。
像有什么巨物在门口撞击,地面都开始晃动。
这咚咚几声直接吓得胡安平尖叫起来,一个大男人害怕得紧缩墙角瑟瑟发抖,被一声声的敲门声吓得裤子都濡湿一大片。
“你别敲了!!你找别人吧!我什么都没做啊什么都没做!!”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胡安平又紧张又害怕,眼泪从眼眶流出来,糊了满脸,他用力捂住耳朵紧闭双眼,自我欺骗似的恳求着。
那敲门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近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胡安平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达到顶峰。
因为他听见最后一声敲门声,敲响的是自己身后依靠着的的这面墙。
——咚咚。
他整个人石化了。
不敢动。
但是他依然颤颤巍巍地睁开了眼,抬头看去。
一个身穿喜服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弯着腰,一双空洞的眼洞就这么紧盯着他,他的左手抬起,做出敲门的姿势抵在胡安平身后的墙上,刚刚最后一声敲门声就是这只手敲出来的。
不知道看了多久多久。
见胡安平睁眼了,他才脖子一歪,咔咔一声,那血洞洞的眼眶就这么盯着胡安平。
在胡安平发出尖叫声之前,男人咧嘴笑了。
在胡安平惊恐的眼神里,他嘴角越裂越大,越裂越大。
大到能直接把胡安平的头吞下去。
黑洞洞的嘴里能看见的只有他一排排的牙。
普通人是上下各一排牙,他不同,他没有舌头,只有牙齿。
他的牙规律分布,一排排,排满了口腔上下左右的所有区域,直到喉咙深处,像一个恶心的牙齿怪物,而牙上全是血垢,已经不知道吞吃了多少人。
这个场面看得胡安平头都晕了,疯狂掉san值。
恶心至极。
男人的声音从牙齿间挤出。
“我自己进来了。”
下一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土狗抖抖骰子脑袋,从休眠状态下开了机,飘到空中晃了两下。
【什么动静……】
它没来得及吃瓜,就被谢楚一巴掌揪了回去。
【唉————】
在土狗即将爆发前,谢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它看窗外。
一道高大的身影,它背上背了一个人,那人已经没了生气,垂着头任由这高高大大的身影背着,正缓缓路过谢楚的窗边。
沉重的脚步声和远处天边传来的唢呐声交相辉映,落到玩家耳朵里就是死亡交响乐。
死人了。
谢楚皱眉,怎么又是第一晚就开猎杀了,这个游戏的BOSS们都是超雄吗?
那身影来到谢楚窗前站定,开始说话了。
“你好。”
是很正常的声音。
但谢楚没回应,只是静静盯着那个影子。
窗外的人抬手开始敲窗沿,“你好。”
“你好……”
谢楚一直保持着沉默,他的逻辑其实很简单,鬼怪的思维和人类其实是有相似之处的。
比如现在敲门的,鬼怪的目的一般是杀人,所以他们下意识提出疑问,用各种方法去诱使人类去回答,才能满足自己杀人的条件。
所以,不能回答。
谢楚看着那身影锲而不舍地敲门许久许久,见谢楚不出声,它才缓缓离开,去到谢楚隔壁。
沉默了几秒,又开始敲隔壁的门,“你好……”
天色渐渐变亮。
谢楚坐在床头,静等这个声音消失后许久许久,缓缓站起来,安安静静地洗脸刷牙洗漱完,最终扯了一张卫生纸仔细擦拭着手指后才推开房门。
太阳已经升起,民宿院子里只有原飞一个人在扫地,他把落叶规整一处,回头看见谢楚才咧嘴笑,“客人醒这么早?早餐在做了,可以等一会儿。”
谢楚眨眨眼,心情跟着好起来,“民宿包三餐?”
原飞点头,“当然了,管够的。”
谢楚觉得自己要爱上这个副本了。
不管有没有鬼,包三餐还管够的副本就是好副本。
原飞把落叶扫干净后连忙来到谢楚房间门边,把一边挂着的黑布取下来,而后把谢楚门上的镜子盖住,还用夹子夹住了两边防止布被吹走。
谢楚依靠在高脚楼的栏杆上盯着原飞的动作看,闲聊似的开口,“你们村子的门上都挂了一面大镜子啊。”
原飞一边整理黑布一边笑着说,“害,习俗嘛,主要是村子里老人很多,他们都信这个,我们不做的话他们能追着你念叨一整天。”
原飞说着回头狡黠一笑,“其实我不怎么迷信,但是没办法,我爸硬性要求,我不照做他就得揍我。”
“这样啊……对了,民宿晚上有客房服务吗?”谢楚不经意提问。
原飞一愣,老实摇头,“没,我们村子不允许晚上出门的,什么事都得在白天做完,晚上不许开窗不许开门不许出门的。”
原飞说完,表情有些复杂,“你……晚上听见什么动静了吗?”
谢楚与他直视,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夹杂着不可言说的审视。
“没有,我的错觉。”谢楚简单回应。
“那就好。”
太阳透过高脚楼屋檐上挂的风铃洒在谢楚的身上,半张脸沐浴在阳光里,他那张脸看得原飞一愣一愣的,“……难怪你是主持,城里人长得真牛逼。”
谢楚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个称赞,笑弯了眼,“谢谢。”
土狗幽幽开口,【自恋狂!】
两人交谈完,原飞借口说要去看看早餐做好没就离开了,谢楚则是保持原姿势,“人都走了,还不出来。”
他说完,自己房间隔壁的门打开,白偃微笑着看着他,“早。”
谢楚嗯了一声,“昨晚听见了吧。”
白偃乖巧点头,他一头长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正柔顺地搭在肩膀上。
谢楚注意到了,白偃的发色有些偏蓝,阳光一照就十分明显。
……还染头。
白偃拿起黑布将自己门上的镜子盖住,回头就发现谢楚这个眼神,他像献宝似的凑上去,把自己的头发抓到谢楚眼前,“摸摸?”
谢楚“……不摸。”
“真不摸?”
“真不摸!!”谢楚炸毛,摆着手臂踹了他小腿一脚,力气不大,连印子都没留下。
而这种举动落在白偃眼里有一个统一的称呼。
叫做撒娇。
他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过来的男生长相秀气,是能给人留下很深印象的类型。
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在白偃眼里和吸血鬼一样。
元沅走出房间就看见了昨天那个帅哥,心头一跳,连忙整理表情,走近了点想搭讪时才发现被帅哥挡住的后面,是另一个人。
元沅能敏锐的发现,这个人和自己是同一个属性的。
于是他果断把对方摆在了‘竞争对手’的位置上。
“你们好,我叫元沅。”元沅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眨巴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看向白偃。
眼巴巴的。
谢楚挑眉,眼神不停打量对方,他也能感觉出来,这个元沅对白偃有点想法。
哟~
还有这种好戏看诶,血赚。
于是谢楚笑笑,“他叫白偃。”
白偃痴了一样盯着谢楚扬起的唇角看,轻声说,“他是谢楚。”
元沅“……”
全程,白偃都没有看元沅一眼,因为他还在纠结刚刚谢楚那一脚是娇羞还是撒娇。
土狗发出爆笑声,【我说你俩要不要这么气人!自我介绍也得替着来!】
元沅有些吃味,见白偃都不正眼看自己有些委屈,他这一委屈,直播间也就有了大起伏。
——
【什么意思啊?这个白什么的太不礼貌了吧!】
【呃,也许人家就是不乐意看呢,人家俩人说话呢,主播硬凑上去打断人家说话才不礼貌吧。】
【你说什么呢!他们和元沅交朋友是荣幸好吗!】
【不如换我来,我保证把元沅宝宝哄得好好的!】
——
元沅看了一眼弹幕,不打算就这么离开,“……你们是朋友吗?”
谢楚不说话,只是示意白偃和人家说话。
眼神示意,说话啊,人家要和你交朋友。
白偃接收到这个信息了,有些不耐,但面上没什么表情,如同一张假面,回头看了元沅一眼,思考了两秒,十分认真地说,“不,他是我老……”
谢楚一个弹跳发射,一把捂住了白偃的嘴,咬牙切齿地微笑,“我们是老朋友了。”
谢楚这一下速度极快,几乎是撞进白偃怀里,他身形一晃,只觉得一股清香迎面袭来,迷迷糊糊地就美人在怀了。
谢楚的腰很细,这件事白偃早就知道,他一只手就能环住。
元沅见两人这都抱一起了,眼眶都红了,扯出一个可怜又无措的表情,“你们关系真好,我很羡慕,我一个人无依无靠的,进这种副本完全没有头绪……”
谢楚用恶狠狠的眼神警告白偃不许乱说话,嘴上不关心,“你一个人?那昨天那个汪启天呢?他不是人?”
这话一出,白偃也看向元沅。
元沅噎了一下,连忙看着白偃解释,“不是的不是的,他是我朋友介绍给我的向导,危险的时候他才会搭把手不让我死了,但平时是说不上什么话的……”
白偃皱眉,把捂在嘴上的手拽下来握在手里,“你都不看我,却有心思去看别人?”
他指的是那个汪启天,这个人很嚣张,在副本里注定是早死的类型。
为什么要把注意力分给这种死人?
谢楚听了都觉得别扭,“什么叫有心思?我这是善于观察,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天天跟条恶狗一样。”
白偃跟条恶狗一样,谢楚就跟根大棒骨一样。
如果眼神有温度,谢楚都八分熟了。
元沅见两人又进入一种独处空间并忽略自己了,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了一声尖叫,从二楼传来。
谢楚眉心一动,把手拽了回来,“干活了,少动手动脚。”
他说完转身就朝着楼梯处走,拐角上楼了,留下白偃和元沅在原地。
元沅见机会来了,立刻扯出一个他的招牌微笑,“白哥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觉得谢楚哥哥他对你好像不太好……”
他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因为白偃回头了。
这应该算是白偃第一次正眼看元沅这个人。
白偃面无表情的时候这张脸就成了如同恶鬼一样恐怖的存在,他的视线冰冷阴厉,如同刮刀在刮元沅的皮肉。
……好恐怖。
……快跑。
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
元沅头皮发麻,汗毛都炸开来。
白偃盯着元沅,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最后吐出几个冰凉凉的字来。
“无聊,少来妨碍我。”
走廊尽头,谢楚靠在拐角处的墙壁上保持沉默,自然是把这句话纳入耳中。
阳光无法打入走廊尽头,此时谢楚的脸色隐在黑暗里,眼神浑浊不清。
他听完这句话,才转身上楼。
二楼住了六个人,谢楚上来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站在某个房间的门口了。
他们正低声交流着什么,人群外的李明明像个没事人一样在看天空,转头看见谢楚来了才笑,“楚哥来啦。”
他这一声,喊得三个人回头。
何蕉蕉、观音雪、还有他同公会的那个秦遇。
“发生什么事了。”谢楚探头,往房间里看去。
房间里是妻子女和两个新人,刚刚的尖叫声就是其中一个新人发出来的,新人姑娘吓得脸色惨白,躲在妻子女身后哭泣。
“我俩和胡安平都是新人,想着一起行动,结果我早上来喊他,发现他门没关,进来一看,就这样了……”
其实,房间内很干净,一滴血都没有。
人也没有。
没有血没有人没有打斗痕迹,唯一诡异的点就是床上有个纸扎人。
纸扎人活灵活现,脸部都和胡安平一模一样,甚至还有惊恐的神情。
纸人穿着胡安平的衣服裤子,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
妻子女拿出一把匕首,轻轻扎破纸扎人的手背,发现里面是中空的。
她回头,看向观音雪,“真是纸扎人。”
观音雪挠头,“所以胡安平是被杀了?没有痕迹我们不好判断他是死了还是被抓走了啊……”
谢楚看了两眼,出声提醒,“扎扎腿。”
妻子女一愣,但按照谢楚的话去做了,匕首扎进纸扎人的大腿,鲜血迅速涌了出来。
“啊!”两个新人害怕地跑出房间。
妻子女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腿不是纸扎人的?”
谢楚耸肩,“看衣褶子。”
虽然纸扎人身上套着胡安平的衣服全部遮盖了皮肤,但纸扎人的重量很轻,自然坐着的情况下压不出那么深的衣褶。
谢楚就是观察到纸扎人的腿弯处竟然有那么自然的褶皱,想必腿管里是有点重量的东西。
“厉害啊,观察能力这么强,行,确认了。”妻子女站起来收起匕首,“裤管里有一双腿,截到膝盖往上大腿一点点,腿部以上,全部失踪。”
杀人留腿?
李明明脸都皱起来了,“什么鬼啊,杀人就杀人,还搞这么吓人一出,那纸人看着就瘆人呢……还有,把腿留下是什么意思啊?”
观音雪笑笑,“有一种鬼怪的确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会故意留下一个类似印记的东西来进行一种死亡宣告。”
“这种纸人最好不要直接接触。”妻子女走了出来,表情怪异,“沾上中式恐怖的东西最好不要轻易放松警惕……容易吃大亏。”
观音雪没憋住笑,凑到谢楚身边小声说,“妻子女就是吃了大亏,痛失命根子……”
“观音雪!”妻子女气的抬脚踹他,“你自己不也吃了大亏!你以为你的名字怎么来的!”
秦遇听妻子女这话突然想起了什么,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遇你笑个屁!观音雪多好听啊!哎哟!”观音雪被妻子女踹了个正着,从打闹中也能看出来几个人关系不错。
几人就这么闹了起来,丝毫没在意已经死了个人。
两个新人一脸愤懑,“他们就这么不在意吗?这可是死了个人啊!”
何蕉蕉看了两个新人一眼,暗叹还是太年轻,“我们又不是警察,你还指望我们做什么?”
新人姑娘一愣,翻了个白眼,“起码、起码不要冷血啊,救救胡安平吧?一条人命就这么过去了,亏你们还笑得出来,一点良心都没有……”
何蕉蕉点点头,脸色冷了下来。
“救他,嘴皮子一碰说得轻松,我们连对手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如果对方是鬼,我们完全没有办法,你想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吗?还是你想强行要求别人也把命搭进去?”
两个新人不说话了,似乎明白了一些,但依旧在纠结,“可是……”
李明明也凑上来,笑着拍拍何蕉蕉的肩膀示意她别生气,又转头对着两个新人说,“习惯就好啦,在这个游戏里,不要太情绪化,先管好自己的命,再去做力所能及的事,而且,没有人有资格去要求别人救济天下。”
“不是每次都好运气能活下来,所以先学会冷眼旁观有什么不对?”何蕉蕉歪头,面无表情气势凌人,“如果你觉得别人冷血,那你可以自己试着去救,你如果做不到,就不要反过来觉得别人冷漠,很简单的道理。”
新人彻底不说话了。
谢楚目收一切,有点高兴两个人胆子变大了。
土狗也十分满意,【孩子长大了。】
观音雪苦哈哈地躲到谢楚身后,“楚楚救命啊,妻子女她凶得很!”
“观音雪!”
这边观音雪闹完刚想和谢楚说话呢,就突然背后一紧,危机意识迫使他猛地回头。
有恶鬼??
他惊慌看去,却只发现白偃静静站在楼梯口,一双眼眸如同寒冰似的紧盯着自己————握着谢楚肩膀的手。
观音雪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连忙松开。
白偃这才慢条斯理走了过来,伸手把谢楚捞了过去,抬手在谢楚肩膀上拍了拍,跟拍灰一样,柔声道,“早餐好了,去吃早餐吧?”
“楚哥走走走!干饭干饭!”李明明欢呼一声举起双手,先跑下了楼。
观音雪目送几人下楼,才讪讪地摸摸脖子,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妻子女小声嘟囔,“那人比中式恐怖还吓人啊……”
“你看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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