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楚醒来时,迎面就看见了一群人在景点大平台上争吵。
“副本名字都说了是降落之后!六点倒转四点的黎明这哪里是降落?!这是上升!”
“那我问你,如果四点到六点的黎明来了,你要怎么通关?!上升还是降落根本就没有区别!没有容错率,你准备拿谁的命去试?!”
“这里就是地图边境了!你还要降落到哪里去?!”
……叽叽喳喳的,谢楚得出这么个结论后就懒懒地闭上眼,似乎是感觉到了谢楚的动静,腰部被人下意识搂紧了。
“醒了?”白偃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谢楚抬起头,跟只猫儿似的蹭了蹭白偃的下巴,蹭了就小口小口的亲,白偃不会长胡子,触感极好,“嗯……”
“感觉怎么样?”白偃摸上了谢楚的腹部,原本狰狞的伤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光洁的小腹。
手感不错。
谢楚任他摸着,“还可以……等等,先别摸了,有点撑,别给我摸吐了。”
白偃闷闷地笑了两声,凑到谢楚耳边说小话,“大馋小子,你差点把我全吞了,当然撑了。”
“你这么不经吃?”谢楚倒反天罡,开始调戏白偃,“哥哥你还得努力,我很难养的~”
白偃笑眯眯的,一口咬上了谢楚的脸颊,把他脸上的肉咬起来一个弧度,不是很痛,可是谢楚就是要哎呀两声,“疼哦疼哦……”
“小骗子,我都没用力……”白偃这么说着,却还是替谢楚捏了捏脸颊,“看出来了,我收集灵魂的速度还赶不上你吃的速度。”
谢楚闻言笑得肩膀都抖了,“哎呀我们偃哥忙前忙后好几年,结果全进我嘴里了~”
白偃也配合他的话叹气,“那怎么办呢,也算是砸锅卖铁喂宝贝了。”
两人小声说着话,顿时笑成一团,“去你的……”
“楚哥?!”
说话声暂停,谢楚偏过头去,是从争吵的人群里钻出来的李明明和何蕉蕉,俩人吃瓜都在前线,恨不得捧一把瓜子贴脸去凑热闹,此时才发现谢楚醒了。
何蕉蕉走慢了几步,没靠太近,李明明则是直接扑了上来。
“呜呜呜你醒了你醒了!!”李明明扑过来脸一垮就要哭,谢楚立马诶了一声,竖起一根手指戳在李明明的额头上把他推远点。
“诶,我都没事了,你再哭我不包哄的。”
李明明撇撇嘴,往他身边一蹲,“真的要被你吓死了……”
“不过去吗?”陈漱走到了何蕉蕉身边,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轻声询问何蕉蕉。
何蕉蕉没什么反应,只是远远的看着谢楚的侧脸,有些踟躇不定,“他没事就行了……”
语毕,她一转头,脸一皱,“你抽多少根烟了?”
陈漱点火的动作僵住,然后别扭又缓慢地把嘴里那根烟拿了下来,墨绿色的尖锐猫眼美甲在黑夜里也十分扎眼,“哦,以后都不抽了。”
何蕉蕉脸皱得更深,“你抽你的呗,我只是提醒你适量,反正在赌游里也不会因为抽太多烟就死掉。”
陈漱嗯了一声,低头把烟放进烟盒里,“真戒了,不抽了。”
何蕉蕉觉得陈漱有点别扭,她一路上都在对自己表达一种友好的态度,但是何蕉蕉忘不了新手副本发生的事。
她和姜缘能活下来,那是靠她们自己有本事拼了命的豁出去,但如果来的鬼怪更可怕更强大,谢楚也没有及时出现呢?
任何一项超出她们的能力范围,两个女孩儿估计已经找阎王报道去了。
何蕉蕉只能说是理解陈漱的选择,也敬佩她能够坦然面对那样痛苦的死法,但是自己没有大度到忘却,一旦忘却,那就是在背刺以前惊恐害怕的自己。
“蕉蕉。”
有人在喊何蕉蕉,她一顿,回头看去,发现谢楚坐在白偃怀里,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快过来。”
李明明也在旁边连连挥手,“快来啊,在那里站着干嘛呢!!”
……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谢楚的时候她莫名有了一丝紧张。
陈漱拍了拍何蕉蕉的发顶,“去吧,他是为你好,好好说。”
“嗯。”何蕉蕉咽咽口水,抬脚朝着谢楚的方向走去。
注视着何蕉蕉的背影,陈漱转身走到观光台的栏杆边,盯着黑暗许久,把手里的烟扔了下去。
“这么贵的烟就这么丢了。”有人靠近,墨犬和妻子女两姐弟和陈漱并肩站。
陈漱笑笑,“戒了,就扔了。”
脚步停在谢楚面前,何蕉蕉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打招呼,谢楚先抬起头,对她勾勾手指,“坐下来说话,太高了我脖子疼。”
何蕉蕉一言不发地坐下了。
“副本结束后,你进妄想税公会。”谢楚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何蕉蕉抬头刚想说话,谢楚又继续说,“我也进,白偃也进,李明明也进。”
何蕉蕉哽住了,眨巴眨巴眼,“……真的?”
“真的!”李明明一拍胸脯保证,拍的力气大,还狠狠咳嗽了两声,“妄想税可是排名第一的公会诶!”
“主要是下一个副本需要以公会名义报名,没公会不允许他参赛。”白偃狠狠拆台,被小狐狸狠狠拧了一把大胯。
应该是痛的。
白偃意识到这样说容易把女孩儿惹哭,后又面无表情的改口,“但是你楚哥更多的是想把你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公会。”
“之前让你哭,是我不对。”谢楚对何蕉蕉道了歉,“我应该用更温柔的方式的,没有处理好,我向你道歉。”
是很正式的、正面的道歉,何蕉蕉有点恍惚,好像谢楚一直都是这样,普通人在争吵后多少会有些别扭,也就是所谓的‘表达爱意羞耻症’、‘道歉羞耻症’。
但是谢楚总是十分坦然的将‘对不起’和‘我爱你’说出来,他太坦然,对面的他们也会感受到谢楚浓烈的真诚。
何蕉蕉抓紧手指,抿唇忍着眼泪,“我也很对不起。”
“我不应该情绪上头就指责你,也不该推你。”何蕉蕉犹豫了一瞬,“我不是故意的,没有下次了。”
“楚哥,你疼吗?”
谢楚愣了一下,他没回答,但其实是在认真的思考。
疼吗?
谢楚其实已经对那一晚身体上的疼痛没有多少记忆了,他只记得很难过,何蕉蕉的哭声从耳朵钻进他的大脑,原本巧舌如簧的他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榔头,敲傻了,说不出任何漂亮的话去哄一哄。
至于身体的痛楚,他不在意。
顶多不过是流点血,比起何蕉蕉的眼泪,不算什么。
谢楚总是不看重身体感受的,于是他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我不疼。”
何蕉蕉撇嘴,骗人。
又骗人。
明明疼得脸都白了,站都站不稳,随风一吹就会消逝了。
“这一路上我们遇见了那么多公会的人,经过观察,妄想税的人戾气最小,有股子傻傻的……咳,善良的劲儿,主要是,有关系户,不用走审批。”谢楚一本正经地拍了拍李明明的肩膀。
“关系户……”何蕉蕉瞥了李明明一眼,在某人期待夸奖的眼神里,才似笑非笑地询问了一句,“不会是你吧?”
李明明嘿了一声,表示不服气地一叉腰,“我怎么不算?!小香蕉请你正视一下我好不好?我是你们最牛逼的人脉了好不好啊?!”
“嗯嗯嗯知道了牛逼哥。”谢楚敷衍地夸了夸,随后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李明明是妄想税公会的会长。”
“会长??”何蕉蕉的眼神彻底变了,压低声音,“那楚哥我们要不要换个公会啊?”
“你什么意思??!”李明明急了。
何蕉蕉嘿嘿笑,“公会牛不牛我不知道,你牛不牛我还能不知道吗?”
熟人当老大,感觉公会前景堪忧。
“你看不起我李小明?!”
两人小声辩解起来,谢楚只觉得有两只土拨鼠在打架似的,伤害不大光闹腾了,脑子嗡嗡的忍不住,捂住耳朵一人给了一拳。
“呜呜…………”李明明和何蕉蕉同步捂住脑袋,老实了。
看热闹的白偃笑得想死,“还是太年轻,都说了不要打断mummy的发言……”
“𠳐!!”
一拳头落在白偃的脑门上,谢楚皮笑肉不笑地收回拳头,“mummy在发言,就算你是我亲爱的puppy也不能插嘴。”
两个小孩儿把嘴巴都笑歪了,揶揄的眼神反复扫射着两个人,就差把‘你们玩的好花啊’几个大字刻在脸上了。
白偃揉揉额头,脸上是和何蕉蕉他们同款的老实表情,乖乖低头,“好的。”
谢楚深呼吸,“现在能说正事了吗?”
“能!”
“……他们在吵什么?”谢楚看着那群人推推搡搡的老有意思了。
李明明眉头一挑,“这到底哪里算正事啊?这不八卦吗?”
“啧!”谢楚又捏拳。
“诶诶诶楚哥等会儿,君子动口不动手……害,这群人在吵通关方式嘛。”李明明缩着脖子小声逼逼,“一群人闹起来说这个方法好那个方法对,结果没一个人敢去试试的。”
何蕉蕉也跟着点头,“当然了,命就只有一条,谁敢直接去试啊?”
谢楚默默地举起手,“……我啊。”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对着谢楚说,“你除外!”
白偃想说话,两人又齐声,“白哥你也除外!”
“……”
谢楚无语地双腿一蹬,手指揪着白偃的长发在指尖绕啊绕,“那他们研究出啥方法了?”
白偃捏住谢楚戴在左手上的黑火戒指,漫不经心地说,“目前来看,没什么靠谱的方法,无非就是什么把这里的NPC游戏场都通关了,还有什么献祭,什么请神,花里胡哨的都在作死,你现在看见的人数,是死了一批的人数。”
“啊?”谢楚扫了一圈,发现大平台上剩余的人大概一百来个,昏迷的阶段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呼唤土狗。
土狗像个鬼一样冒头,说话酸死个人,【哟~你还记得有我的存在啊~】
【先是你老公,再是你俩崽,最后才是我是吧~~】
“哎我去,你像个鬼一样。”谢楚被它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
土狗呵呵笑,忧伤的抬头看天,【如果命苦是一种天赋,我已经出神入化了。】
【如果给我一次从头再来的机会,我绝对不会点开你的新手副本视频,绝对不会向你发起绑定系统的申请…………】
土狗沉默了两秒,咬牙切齿地开始输出,【狗!东!西!你说死就死!你知道我为了力挽狂澜花费了多少精力吗?!】
土狗暴躁,开始狂跳,【死就算了反正对你来说家常便饭哈!但是你什么时候变态不好,非得在人最多的地方变态!有多少人被污染得倒地不起你们两口子到底知不知道!】
【其余玩家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执法者都组团找上门了!!没有我给你打掩护!你现在已经被驱逐了!!成为太空里的一团垃圾!!垃圾——!】
【你倒好!苏醒过来第一时间不是夸夸我摸摸我安慰安慰我担惊受怕的心灵,而是和你老公打啵贴贴卿卿我我!!!】
【错付了终究是错付了!!!气死我了!!】
【谁家好人拿命来来回回玩啊?!你和主办方跳探戈呢有来有回的?!】
土狗跟打机关枪似的小嘴半天不停歇,谢楚捂着耳朵听了半晌,实在忍不住,一拳把它打飞,“差不多得了啊!”
【哎呀!!】土狗哞哞的哭,又老老实实的回来,【你还揍我!!】
谢楚一把将它握在手里,跟搓丸子似的囫囵摸了几圈,“这样行了吧?我哄哄你,我哄你。”
土狗哼了几声,【算你有良心……】
谢楚忍俊不禁,这算什么,脾气爆,但好哄?
【诶,你准备怎么通关啊?】土狗摇头晃脑地落在谢楚脑袋上,【这个地方没有通关设置,但是正确答案还是有的,那群玩家试了很多方法,但是没有一个人试对。】
“现在还剩下多少个玩家?”
【剩余人数104人。】
哇。
死了这么多?
谢楚表情复杂,“你的意思是没有NPC来杀他们,也没有鬼怪来要他们的命,但是他们把自己给作到了只剩下104个人。”
【是的。】
“……”
那还能说什么呢?
夸他们艺高人胆大吧。
“人类真奇怪。”谢楚哼笑出声,“有外力压迫的时候能够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但是当外力消失了,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是这样没错啦……”何蕉蕉撑着下巴,“可是我们也不知道怎么通关,只能想到什么方法就试什么方法。”
谢楚被白偃扶着站起来,新的身体需要一定时间的适应期,他的双腿走路很缓慢,但也是一步一挪地走到了景点边缘的栏杆处。
妻子女齐齐回头,“你活啦?”
“活了。”谢楚有气无力地回答,双手撑在栏杆上,“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日出海峡?”
妻子女齐齐摊手,“我们是第一个到的,结果等了你们很久。”
墨犬点头,“我们在这里睡了十几个小时,都没人来。”
他说完靠近了谢楚,“大哥,你说好的,我把李明明带到你们就收我当小弟的。”
这话一出,白偃挑眉,“你还记着这茬呢?”
“诶!!”李明明扯着何蕉蕉一个跨步插进来,“你你你你想屁吃你!你顶多算我的小弟!或者蕉蕉的小弟!”
墨犬抿唇,左思右想,郑重的说,“也行。”
“……你真的不挑啊?”陈漱觉得惊奇。
墨犬很认真,“因为我现在需要一个靠谱的团队保我。”
“据我观察,能和主办方对着干的,也就你们了。”墨犬调出一份玩家数据表,“虽然大哥你的档案被噩梦级加密无法探查,但是排行榜上一直有一个匿名玩家,在稳定往上爬。”
“直到,这个匿名玩家登上了全端口直播热度top1。”墨犬抿唇笑,挠挠头,“我觉得我的记性不错,那段短暂的下战书PV我看了五十七遍,你的脸我不会记错的。”
“我分析了你们的团队路径和每个人的战力指标,每个人都在稳定上升,甚至……白哥是无法测量的程度。”墨犬双眼放光,“这完全符合我要追求的团队标准!”
“……”
“……”
陈漱和妻子女纷纷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走开了,只留下了无助的谢楚等人缩在一起。
李明明哆哆嗦嗦的拉了拉谢楚的衣摆,“楚哥……好像遇见变态了……”
何蕉蕉也是表情复杂,“附议。”
谢楚被挤在中间,盯着墨犬看了好几眼,觉得好笑,“你说你想跟着我们发展,可是你要知道我们这个小团队不是很容易就能跟上的。”
“也许下一秒就死了,你不怕?”
墨犬消化了一下这个因素,然后坦然点头,“不怕,因为我的结局其实就是死 ”
“多新鲜。”李明明切了一声,小声和何蕉蕉哔哔,“谁的结局不是死啊?”
谢楚盯着墨犬看了许久,突然指向了栏杆外,“跳下去。”
空气安静了一秒,李明明也一哆嗦,“谁跳……喂!!”
他话没说完呢,墨犬一个干脆利落的翻身上杆,毫不害怕地就往下跳——!!
“卧槽!!”
“你有病啊!!”
墨犬感觉自己腾空了,但实际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是谢楚这样安排了,作为小弟,他听话就够了。
他是见过黎明时这里的景象的,栏杆外是深达七百米的断崖,断崖下又是几万米的深海。
感受着快速下落,他的死法也许是淹死,也许是通关方法错误直接被抹杀,也许是砸在礁石上变成肉沫……
墨犬闭上眼睛,耳边传来了一声淡淡的笑声。
“好小子。”
倏然,一只手迅速伸出来,牢牢地拽住了墨犬的脚踝——!
“呼!!”墨犬吓得浑身冒冷汗,好险……好险就真的掉下去了……他倒挂着悬空,费力地抬头去看抓住自己的人。
谢楚也翻出了栏杆,左手抓着白偃的手作为绳索的作用,整个人吊在空中,右手则是轻轻松松地抓住了他。
谢楚笑得很狡诈,眼睛弯弯嘴角上扬,像使坏成功了很开心的小动物,“你合格了。”
他们人拉着人,成为了一道刺激的风景线。
墨犬大口喘着气,被这一幕震撼得心脏砰砰地跳,半天说不出话来。
妈的,好久没这么刺激过了。
爽的要死。
……
“按推算,现在几点了?”几人落了地,排排站地看着栏杆外的黑夜。
“大概晚上九点多。”白偃说。
谢楚觉得惊讶,“我睡了这么久?直接一个夜晚过去了?”
“对啊,你跟冬眠了一样。”李明明单手揽着墨犬的肩膀,把他摇的晃来晃去,亏得墨犬脾气好,只是不断地去扶正自己的眼镜。
“那下次黎明的时间还有七个小时……”
谢楚的眼睛盯着栏杆外黑黢黢的深渊,有点好奇天亮之后这里是什么景色。
“很漂亮。”白偃直接给出了答案,“这里天亮之后,像古诗里的天界。”
他读心的能力总是出神入化,无缝衔接般连上谢楚的脑电波。
“是吗?”谢楚勾唇笑,“那倒是要看看,能有多漂亮。”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风寒冷,玩家们也逐渐萎靡起来,开始聚在一起休整体力,他们要在这里打很久的持久战,还不知道要撑几个晚上呢。
玩家们兑换了木头,在大平台上燃起篝火,即使之前争吵过,此时也能围坐在一起,借着篝火的亮光沉默不语。
“你们说……我们会不会被耗死在这里?”有人突然说话了。
大家沉默,因为他们也不知道。
他们在场的再不济也是中级玩家,大部分是高级玩家,但都在这里失去了他们的作用。
一个完全不给提示的结局,他们已经死了二三百多个人去试错,但还是没有找到离开的方法。
最终的结局也许……不太美好。
会在这里就这样老死、冻死、拖死。
“逃到黎明降落之后……”
“到底是什么意思……”
黎明降落的地方他们到了,可是系统不给后续的进度,他们也束手无策。
盛旗拿着一瓶酒,仰头喝了一大口,“起码不要这么颓废吧,实在不行,就把副本毁了,也能通过隐藏结局来通关啊。”
这话像是挑衅一样,立马有人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你想把我们都杀了吗?”
“谁不知道隐藏结局需要玩家死绝啊?你要干什么?!”
“就是就是……”
盛旗投降一样举起手,笑容可掬,“wow,淡定一点嘛,我只是通知一下而已。”
玩家里有人不安起来,“通知?”
盛旗点头,把酒罐盖上,眼睛一抬,眼中冷漠的目光扫过众人,“通知你们,如果到了下个黎明还没有找到离开的方法,我们就直接开启隐藏结局了。”
意思就是,他们如果找不到方式,盛旗他们就要开屠杀了。
毕竟比起一百来号人被耗死,他们小队强制通关的性价比要高一些。
谢楚瞥了他一眼,拆了包巧克力豆往嘴里塞,“哇,谁家的霸道总裁。”
盛旗对谢楚来了个wink,“要不要加入我们?”
谢楚呵呵笑,“不了,我拖家带口的,和你们呆一块容易掐架。”
盛旗身边的法郎嗤笑着站起来,上下打量了谢楚身边的人,可惜地耸耸肩,“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带着几个累赘。”
谢楚和白偃的表情没变,何蕉蕉和李明明也没什么表示,陈漱更是直接忽略了法郎这个人,但他们太淡定,法郎就不淡定了。
“喂,我觉得你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当然要选择更好的队伍待,牛逼的人当然要和更牛逼的队伍在一起,知不知道什么叫向上社交啊……”
盛旗在法郎身后皱起眉头,“闭嘴。”
法郎无语地瞪了他一眼,老实坐下了,“本来就是………”
谢楚觉得好笑,“哦,按你说的,你的队伍很牛咯?”
法郎一挑眉,“当然……”
“那你为什么还在队伍里?”谢楚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厉声打断了法郎的话。
陈漱无感情的哼笑了一声,不咸不淡地瞥了法郎一眼,“最没用的人话最多。”
这话是法郎的逆鳞,他的能力是控制电子天眼,单独行动不占优势,所以更多的时候是安排他和克尔街辅助合作,总是当幕后,也总有人说他没用。
果然,法郎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你什么意思……”
“骂你菜的意思。”白偃又打断了他的话,一双薄荷蓝瞳孔充满恶意的凝视,“被人说是花瓶很不好受吧?”
“被人说躺赢很不好受吧?”
“被人酸靠女人很不好受吧?”
谢楚哎呀一声,等白偃说完了才装模作样的去捂住他的嘴,然后对着法郎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家宝贝嘴巴毒了一点,但是我保证,他说的每句话都是有心的~所以你生气到头晕是正常的~”
何蕉蕉憋笑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甚至有点心疼法郎了,怎么说呢,感觉对比起白偃的毒舌,谢楚的阴阳怪气更让人生气吧!
接连被打断两次话头,法郎气的要死,却被克尔街强行按住了肩头。
“闭嘴吧。”克尔街淡淡的说,“闲得慌就去公园里捡柴火。”
“……”法郎面容扭曲,最终还是白眼一翻,转身往地上一坐,气到用后背朝向谢楚他们。
谢楚还忍不住撩闲,上半身趴在白偃怀里,腿一翘一翘的,“诶,小哥,这就不唠了吗?”
“还没天亮呢,不唠多没意思啊……”
“诶,理理我呗?”
“那我给你道歉?”
“诶诶诶……”
法郎眼眶都红了,气得大吼,“你好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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