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楚在母巢里沉默了许久,直到有人在他的休眠仓外敲响仓门,谢楚才闷闷不乐地把脑袋探出去。
白偃忍不住捏了一把谢楚的脸,结果当然是不出所料的被小狐狸拍开了。
“少动手动脚。”
不疼,白偃还笑嘻嘻的探头,“还在不开心?”
谢楚没好气的迈出休眠仓,黑羊刑场的母巢风格和前两个主城的不一样,有点阴暗赛博,冰蓝色的霓虹灯铺在了长长的道路两边,为新来的玩家们指引了如何离开母巢的路。
“倒也不是。”谢楚只是有点心情复杂,毕竟那是别人的事,谢楚能给予的帮助只有这样了,但他还是会觉得惋惜。
“就是感觉付出了很多,但是好像他们获得的东西和付出不成正比。”
白偃看着他许久,突然抬手摸了摸谢楚的脑袋,“不是所有的用情至深都会迎来幸福的终点,这是他们给自己争取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谢楚长长地吐了口气,“捷克李会怎么样?”
白偃思索了一下,“嗯……也许,他会殉情。”
谢楚瞠目结舌的看着白偃,“……殉情?”
又是一个让谢楚迷茫的区域。
“好可怕……”
“可怕?”白偃倒是没想到谢楚的结论是这两个字。
谢楚嗫嚅着嘴唇,没说话,只是闷头往母巢外走。
好可怕。
爱情会让人盲目至此。
为什么要为了另一个人而舍弃自己的性命?
谢楚想不通,真的爱到了这种地步吗?
他自认为自己没什么舍不得的东西,亲人也好,朋友也好,是能够取舍的。
更何况爱人。
谢楚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白偃。”
白偃应了他一声。
“我刚刚发现,也许,我永远都不会是一个称职的朋友、孩子,还有……爱人。”
白偃没说话,只是眼睛越来越亮。
“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我很忙,忙着生存,忙着找回自己,忙着挖掘我自己的过去,我在很努力的往上爬,就为了能够触碰到我想知道的秘密。”
“这些事情都会排在爱情前面,不会有让位的可能。”
“我觉得你需要知道。”
谢楚回头,一双眼眸盛满了疲倦的神态,看得白偃心口一紧。
“你之前生气,是气我不信任你。”
“可是我本性如此。”
“我没办法做到完全信任一个人,就像你,我也只是信任你的能力不会拖我后腿,合作的时候可以把一部分交给你。”
“但是这一部分,我是会立刻收回的。”
“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和你建立别的关系,我默认你靠近我,是为了更好的拴住你,好让你在面对我时收起獠牙,不要弄伤了我。”
“可是如果,你想从我这里拿走我的一部分,那我绝对不允许。”
谢楚这一番近乎决绝的话语并没有让白偃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反而,他双眸含笑,靠近了谢楚。
“我知道。”白偃这样说着,“但是谢楚,我又不傻。”
“你对我的利用我心知肚明。”
谢楚皱着眉,没说话,他这幅忧愁的模样让白偃心疼坏了,抬手抚平那起伏不平的山峦,放低声音。
“我当然知道你要做的事情很多,每件事情都是你的首要目标,你不会分心给我,我明白。”
“不如说,当初吸引我的,就是这样独立又强大的你。”
“谢楚,你好像搞错了一点。”
“一个合格的追求者,是不会摧毁对方原本的人生的。”
“我很清楚我喜欢的是什么。”
“吸引我的就是你自由的人生,我为什么要以爱情的借口强占你自由的人生?”
“如果因为我的爱而禁锢了你、改变了你、迫使你不得不放弃一部分的自己而来接纳我,这不对。”
他说,“这是不对的,谢楚。”
“这不是爱,这是有目的的入侵。”
谢楚心脏砰砰跳。
他害怕的,其实就是这个。
有多少人谈了恋爱之后性情大变,善妒、暴力、为了对方什么都能丢弃,最后人生一地鸡毛,好似以前灿烂的人生如同灰烬,被风一吹,宛若尘埃幻影。
他怕自己接受了白偃之后会变得不像自己,他会变成一个全身心依赖对方、没有脑子、忘却目标、每天只知道谈情说爱的人。
未来,好虚幻的一个词啊。
他不确定,就不敢试。
他不确定自己接受了对方之后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
也许以后自己每进一个副本都会胆战心惊,生怕受一点伤害对方担心而畏手畏脚。
他会变得胆小懦弱,失去原本的光彩。
他不想这样。
但是现在,白偃告诉他,他想的这些,都不是爱。
那是打着爱情借口的入侵。
爱情是相互扶持,而不是相互拖后腿。
爱情是互相信赖,而不是盲目遵从。
爱情是各自发光,相遇时能够耳鬓厮磨。
谢楚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沉寂下来,“那你又怎么确定,你对我的爱,不是入侵呢。”
白偃轻轻拉住了谢楚的手,大手圈住他的手腕,摩挲着、按揉着,“在恶鬼的爱情观里,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你不回头,你就看不见我,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
“不如说,你可以试着把我当成你的底线,一个能保证你安全的底线。”
“如果你玩的过火了,我能立刻接住你,不让你一落千丈,坠入深渊。”
“你可以永远不回头,一直往前走,我会永远跟着你,因为我希望我在你身边时,你是更加自由的,更加耀眼的,要比你一个人的时候更加夺目。”
“这才是爱。”
“你如果累了,随时可以回头。”
“那恶鬼就等着你。”
白偃说着哼笑一声,“恶鬼最擅长的,就是等待爱人归巢。”
谢楚气笑了,翻了个白眼把手抽了出来,“胡说八道。”
他说着大步往外走,这次,白偃没有跟上去。
他似乎给了谢楚一个机会,一个让谢楚自主选择的机会。
白偃就这样目送着谢楚越走越远,他脚步稳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18……23……30……
“嗒嗒。”
谢楚走到了母巢大门才慢慢停下脚步。
土狗一直沉默不语,此刻才出声说话,【为什么不直接走?你们两个都是成年人了,刚刚那一通对话明显能够让白偃放手了。】
谢楚沉默,他低着头,感受着许多陌生的人在身边穿行。
他们有的结伴而行,有的孤身一人,皆是行色匆匆,一个个灵魂都不在了的样子,只知道好不容易脱离了恐怖的副本,赶紧找个地方休息。
大家好像都很忙,都很累。
谢楚也很累,满身疲倦压的他喘不过气,他需要长长的睡一觉。
“土狗。”谢楚突然在心里喊了土狗一声。
【我在。】
“你会陪我一辈子吗?”谢楚轻飘飘的说,“即使是我死了,灵魂消散了,你也会想尽办法的找到我,拼起我的灵魂,然后陪伴我吗?”
土狗陷入了沉默,似乎紊乱了许久,第一次这么像一个系统说话,【玩家,你若是死亡,我仅能伴随你的肉体陷入沉睡。】
谢楚喃喃自语,“这样啊……”
没有人能够陪伴他,包括系统。
他自嘲一笑,不准备回头。
赌游里最不缺的就是死去。
他也许哪天就死了,也许死在一个普通的副本里,也许无人知晓,这太正常了,他不是神仙,不是每个副本都能全身而退。
他觉得,与其像捷克李秦遇那样生离死别,两人还不如就这样断了才好。
抬脚准备继续离开,但就在此时,黑羊刑场万花筒般的主城内放起了绚烂的烟花。
一朵朵璀璨耀眼的烟花升腾空中,在黑夜里猛地炸开。
谢楚愣愣的看着,下意识的开口,“白偃你看……”
霎时住嘴,谢楚半天没能回过神。
他的声音不大,在略显空旷吵闹的母巢里根本就听不清,更何况还有烟花的声音在不断炸开。
所以白偃应该听不见。
谢楚刚要松一口气,白偃的声音就从身边传来,并且十分自然的开口接话,“嗯,我看见了。”
谢楚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鼻头一酸,低下头去,看着白偃的鞋子和自己的鞋子并肩站着。
“……谁问你了。”
白偃说,“你呀。”
“你刚刚喊我了,我听见了,所以我来了。”
“谢楚,我说过,你只要表露出一丝回头的心意,我就会立马出现。”
白偃说着,往谢楚手心塞了块巧克力,“累了也没关系,我的怀抱还是很舒服的。”
谢楚轻飘飘的睨了他一眼,哼笑着把巧克力往嘴里塞,嚼吧嚼吧咽下去了,两人就这样并肩看着烟花。
烟花一簇接一簇,有许多玩家都驻足停留,依靠在重力不同的长廊上,仰头观赏。
白偃觉得这个东西昙花一现,还不如谢楚好看……
肩头突然有东西靠住,白偃中止了心里的想法,偏头看去,谢楚已经开始打瞌睡了,整个人不设防的往白偃怀里倒。
他也立刻接住了小狐狸,弯腰打横抱起来,稳稳当当的把他箍进怀里。
“哎哟……太瘦了,抱起来就这么一丁点。”
谢楚听着白偃嘟嘟囔囔的声音睡过去的前一秒,觉得他没吹牛。
他的怀抱的确挺舒服的。
烟花还在继续,高高升起,炸出巨大的花朵。
火星子如同流星,拖着尾巴缓缓坠落,一杯酒恰巧放在玻璃桌上,视觉差异看起来像是烟花落进酒杯了一样。
“挡着我看烟花了~”女人往嘴里塞了颗樱桃,没好气的踢了正打游戏的男人一脚,踹的他哎哟一声。
“……哦。”男人挪了挪屁股,依旧沉迷打游戏,屏幕按的啪啪响。
女人翻了个白眼,就在此时门被敲响,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小女孩儿的眼睛是用珍珠镶嵌的,说话古灵精怪,“黛莉小姐,观音雪来了。”
黛莉趴在圆床上,床上铺满了耀眼夺目的粉色丝绸,她的白金卷发就铺在上面,那件宽大的狐狸皮大氅半挂不挂的露出香肩,脖子上的珍珠项链上还有烟花的反光。
她这个大平层里,遍地堆着的都是珠宝和宝石,各种大小的珍珠串更是挂满了全部的衣架,打眼看去,全是金钱。
她似乎很喜欢粉色,衣服是粉色的,美甲是粉色的,床单也是。
“观音雪?他来找我干什么?”
女孩儿摇头,把门打开,观音雪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黛莉小姐,我们会长……”
黛莉这才恍然大悟,“哎呀,忘了捞他了。”
观音雪简直要飙泪了,这也能忘啊?!
与此同时,床脚那个闷头打游戏的男人颓然的把手机一扔,下一秒零帧起手开始愤怒骂人。
“什么傻*啊,不会打游戏就别****的来打!!我*!你**的!”
一句话里十几个脏话,把观音雪都听麻了。
黛莉坐起来,光着脚来到观音雪面前,“哈,不用在意他,他打游戏输了而已,骂一会儿就行了。”
“捷克李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对吧?”黛莉带着观音雪推门来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面前,心不在焉的从镜子旁边的梳妆台里找东西。
观音雪点头,“没错,他给我们公会几个高管都留了口信,说如果他超过六个小时没有动静就让我来找你。”
黛莉哼笑,“他还挺会打算,后路都找好了。”
观音雪挠头,看着眼前这个身高181的大美女埋着头寻寻觅觅,“你在找什么啊?”
黛莉说,“口红。”
“……口、口红??”
黛莉嗯了一声,脸都皱了起来,“哎呀……我那只粉色的口红找不到了,我喜欢用那支签名来着……”
观音雪汗颜,说实在的,黛莉很敢打扮自己。
鲜艳刺目的粉色在别人身上那是百分百的显黑,但是在黛莉身上,却完全不会有减分的情况存在,因为黛莉有天生的白化病。
她是即将死在手术台上的前一秒进入这个游戏的,在赌命游戏里治好了病,但是她并没有把外观改变回去。
头发依然是白发,眼睫毛也好,眉毛也好,就连瞳孔都是。
实际上白化病人的眼瞳会透明化,大家眼里看见的偏肉粉色的眼睛实际上是血管的颜色。
混血感顿时中和了衣服那鲜艳的颜色,整个人如同一只戴着粉色蝴蝶结的白毛狮子猫,高挑又优雅。
“诶,找到了~”黛莉拿出了一根口红,旋出一节来,就在观音雪以为她要补口红时,黛莉却突然拿口红在镜子上签了个名。
黛莉签完,不客气的把口红啪的一声关上,“签名完成~”
下一刻,镜子里白光大盛!
【神明的恩赐·黛莉的私人位面已开启!】
一道道飓风从门里钻出,吹得人根本就站不住,许多丝绸被风吹起,宛若跳舞的神明少女。
“我去……”观音雪紧急眯眼,从他的视角里,黛莉长发被风舞动,露出她优越的天鹅颈。
那面巨大的镜子在这一刻变成了某扇连接两个位面的大门,观音雪甚至能够听见有各种声音从门那头传来。
白发女人丝毫不惧,果断的把手伸进了镜子里摸索,下一刻,她单手拽住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猛地拽了出来!
白光顿时消失,观音雪定睛一看,刚刚被拽出来的男人不是捷克李还是谁?
只是捷克李浑身是血,整个人失去了神智。
“会长!”他立刻蹲下,戳了戳捷克李的脸,“不会死了吧?”
黛莉拿湿巾擦了擦手,“哪有那么容易死?不过也差不多了。”
黛莉坐在圆形沙发上,往嘴里塞水果,“在已经损毁的副本里待了五个小时,他是想殉情吧。”
黛莉说完又啧了一声,“愣着干什么,给他灌个治疗药剂啊,不然真死了。”
观音雪这才一个激灵清醒了,“哦哦哦。”
捷克李苏醒的很快,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地面。
观音雪见他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个人的死亡往往会带走爱人的灵魂,他不是捷克李,没法去要求对方振作。
黛莉看着有些不忍,最后也是叹了口气,给他指了条路,“你知道神明吗?”
捷克李抬头,依旧没说话,他似乎失去了说话的力气,只能看着对方。
“我说的不是神明这个群体,而是那个名字就叫神明的家伙。”
“找到他,也许……我是说也许,他会有点办法。”黛莉耸肩,脖子上的珍珠碰撞发出好听的声音,“但是他可不好找,阴晴不定小孩儿心性,没人能和他打好关系,你能找到吗~”
捷克李突然就站了起来,嘶哑着嗓子问,“他在哪儿?”
“他呀~”黛莉的手指在空中转了转,如同灵活的小鱼,她的声音也无限拉长,“就在————————”
“在这儿————!!”
“我在这儿————!”
谢楚和白偃同时抬头,顺着声音来源看见了马路对面正蹦哒得欢快的小跳蚤,这才关掉了GPS导航,露出了笑容来。
昨晚谢楚和白偃他俩睡了个好觉,眼睛一睁开就是李明明的消息轰炸,知道谢楚他们降临黑羊刑场了说什么也要见一面一起下副本。
小跳蚤·李明明笑得像个傻子,搞怪的把外套脱下来拿在手里当旗帜挥舞,“楚哥我在这儿——!!快过来——!!”
两人过了马路,李明明一把就抱住了谢楚的脖子哭得声音老大了,“楚哥楚哥楚哥楚哥楚哥楚哥楚哥呜呜呜呜呜呜!”
“臭小子你要勒死我啊?!”谢楚被勒的翻白眼,还是白偃一把把李明明拉开,“你弄疼他了。”
李明明吸吸鼻子瞪了白偃一眼,才可怜兮兮的去挤着谢楚说话,“呜呜呜楚哥我可想你了,没有你我都不敢下副本。”
谢楚这才笑笑,盯着李明明看,“你一直没下副本?”
李明明点头如捣蒜,“我不敢啊,我怕死,而且我笨,没人愿意带我……”
白偃眼睛一眯,也抱住了谢楚的手臂,乌鸦学舌,“楚哥,也没人愿意带我……”
妈的,最讨厌装逼的人了。
谢楚皮笑肉不笑的𠳐𠳐两声一人给了一拳,李明明和白偃这才老实,立正站好了。
谢楚这时才能松口气,打开了和何蕉蕉的视频通话。
何蕉蕉的脸出现在了空中,李明明顿时就来劲了,一把就挤进镜头,“蕉蕉!!和我们一起下副本呀!!”
谢楚不客气的把他拱开了,“安分点,我就是来说这个事的。”
何蕉蕉也笑着,她在维多利亚,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着。
“我开启了中级玩家晋级赛,一共要过三轮,这三轮的副本都是随机的,保不齐会随机到什么等级的副本,如果你俩和我一起下副本的话,也许会遇见S级的也说不定。”
何蕉蕉听罢脸色也严肃了起来,“的确,我发了帖子询问过这个晋级赛的机制,有人回帖告诉我,如果副本内有两个正在通关晋级赛的玩家,难度会翻倍。”
李明明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坑了吧,怎么还超级加倍啊……”
难度竟然是叠加的吗?
谢楚思索着,“蕉蕉,你第几个副本了?”
何蕉蕉咬唇,“雾山高中,人类之血,喜事,怪谈公馆,已经四个了。”
“……那这就代表,你下一个副本后,就是晋级赛了。”
何蕉蕉犹豫的点点头,她纠结了一下,说,“楚哥,下个副本,我不和你们一起了。”
李明明急了,“为什么呀?!”
何蕉蕉说,“我想了很久,一直觉得有楚哥白哥在,有朋友在,我就会下意识的松懈,每个副本像是在走过场玩游戏一样,混两下就通关了,因为你们给了我很强的安全感,但是在赌游里,你们不可能保护我一辈子。”
“我是运气好,新手副本就认识了楚哥和明明,第二个副本又认识了白哥,后面的副本我们都在一起,我很喜欢和你们过本,但是我总是会想。”
“如果我新手本没有认识楚哥,我是不是连第一只怪物都杀不了。”
谢楚抿了抿嘴角,李明明则是已经红了眼眶,“蕉蕉……”
何蕉蕉笑着耸肩,“我也想过就这样下去,但是我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变得没用。”
“我的座右铭是既然来了,那就尽力做得更好。”
何蕉蕉垂下眼眸,掏心掏肺, “但当晋级赛就在眼前时,我才突然惊觉,我一点独自过副本的经验都没有,脑子不够聪明,思维不够快,线索也找不全。”
“温室不能待太久,不然就会忘记,外面的季节一直是寒冬。”
“楚哥。”何蕉蕉微笑着和谢楚对视,“让我出去飞一会儿吧?”
“也许我不是麻雀,是老鹰也说不准。”
何蕉蕉很明白,她还不够,不够成为一个能够保护自己的人。
雏鸟要飞多远,才能够真正的称霸天空?
她始终认为,如果不离开谢楚他们,她永远都会安于现状,只需要谢楚推理,只需要谢楚过本。
她成长不了。
谢楚很厉害,她清楚这一点,如果自己不能也变得很厉害,那就无法和他们并肩前行。
视频这头的谢楚自然知道何蕉蕉的想法,不由得赞叹她。
她真的是有很强的韧性,能够果断的斩断安全绳,去试着成长起来。
“好。”谢楚开口说话,“批准了。”
何蕉蕉笑颜如花,俏皮的做了个敬礼的姿势,“是!长官!”
他身边的白偃也对着何蕉蕉点点头,“保护好自己,打得过就打……”
“打不过就喊救命。”何蕉蕉十分顺畅的接上了白偃的话,“谢谢白哥,之前还带我进怪谈公馆去找楚哥。”
谢楚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白偃,觉得稀奇,白偃竟然也会理其他人?
白偃清了清嗓子,“她是你的朋友,我觉得,被你遗忘了她也会伤心,就一起带进去了。”
李明明指了指自己,“我呢?!”
白偃死鱼眼看他,呵呵一声没说话。
一个就知道和他抢谢楚的小跳蚤,不予理会。
谢楚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拍了拍白偃的脑袋,“狗狗做得好哦。”
反观李明明那边已经眼泪汪汪了,他抓着何蕉蕉的光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活像是被抢劫了正哭诉呢,“那、那你、那你以后、还和我们一起、一起、玩嘛……”
何蕉蕉被逗得哈哈大笑,“玩啊,我是出去闯荡几个副本而已,又不是和你们绝交了。”
李明明吐词不清,“那你嗦话算数喔……”
“出息。”谢楚笑骂着把他拎起来,“要进本了,说不准下个本是什么等级的,你做好准备了吗?”
李明明连忙擦了一把脸,“好了好了!!”
何蕉蕉的声音传来,“你们注意安全。”
谢楚对她点头后才靠在白偃身上,眼前出现了一道系统面板。
土狗的声音响起。
【随机副本已选定!】
……
【滴————】
【晋级副本匹配成功——】
【玩家身份已绑定成功,玩家谢楚已载入S级副本《后室》!】
【提示线索:杏仁水!杏仁水!】
【直播间已自动开启!】
【晋级本通关后将开启排行榜与查询档案功能!】
又是滋滋一声。
【主办方与您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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