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谢楚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心中那个可怕的猜想逐步被印证。
“狗东西。”谢楚弯下腰,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用力地扇在海罗薇脸上!
陈漱和顾子北不敢去睁眼睛,听着声音都觉得脸疼。
“就你也配做父亲?”谢楚声音轻轻的,手上的力气可丝毫不收。
谢楚打够了,他的右手心被麻意侵蚀,用力捏了两下手心才驱散这种感觉。
“别睁眼,告诉我,今晚游戏夜的游戏是什么。”谢楚眼神沉沉的,“要快点结束这个游戏……阳阳也许……还活着……”
陈漱心里一惊,还活着……??
他们默认阳阳是副本boss,而一般副本boss不是鬼就是妖,没有强大的能力凭什么做boss?
“游戏名字是小蝌蚪找妈妈,海罗薇一直在不停地寻找着洋娃娃,我们一直在给他丢错误的洋娃娃,但游戏并没有结束,所以我猜,也许是要给海罗薇找到正确的娃娃才行。”顾子北冷静下来。
谢楚环顾一圈,准备翻找。
他的目标十分明显,直接去考虑房间里一些比较偏僻的地方。
一个小孩子……不想被父亲找到会躲在哪里?
谢楚思忖一番,直接快步走到床边,然后慢慢蹲下,用比较温柔的速度把垂地的床帘掀开。
……
一个穿着漂亮小洋裙的双马尾洋娃娃静静地躺在床底。
一个柔弱的,漂亮的,害怕的洋娃娃。
谢楚的心犹如被击中了一样,他抿了抿嘴角,还是把洋娃娃拿了出来。
明明,明明都躲好了的。
还是要被不停地找出来,不停地被扯到大众的眼睛底下。
谢楚沉默着把洋娃娃放在了海罗薇的怀里。
海罗薇猛地抓住了洋娃娃,撕开了自己的后背缝线,想把洋娃娃也塞进去,“杀了你……杀了你……”
【滴————】
【恭喜玩家陈漱、顾子北通过今晚的游戏夜小游戏!】
顾子北皱眉,“怎么没有你的名字?”
谢楚冷笑一声,“我本就没有参与这个游戏夜,但是,会有我的名字的。”
顾子北没听明白,“这是主办方通报,你怎么知道会有你的名字?”
谢楚手心一转,那把冷凛凛的餐刀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那颗作为蟒蛇眼睛的绿宝石此刻凶狠十分,被它主人的情绪感染,犹如灵动非常,紧盯着海罗薇般。
土狗无语望天,【也是,不杀boss的你还是你吗?】
谢楚扯了扯嘴角,用力地扬起手,餐刀呼啸着,没入了海罗薇的脖子!
“永生……”海罗薇没有痛觉,嘴里还在碎碎念,为了他的永生。
“作为洋娃娃永生,怎么就不算永生呢?”谢楚残忍的笑了,餐刀顺着他的缝线一路划开布料,纷飞的棉花犹如喷泉似的。
这宛若屠宰场的一幕被直播间尽收眼底。
——
【……虽然但是,知道楚楚是在解剖洋娃娃,但是还是后脑一凉……】
【这是直接五马分尸了啊……】
【你别说,海罗薇这个人死的真不冤,每条if线里他都是最该死的。】
——
棉花扑簌簌的,海罗薇也早已没有了生命。
【滴——】
【恭喜玩家谢楚击杀吞噬型NPC:海罗薇·斯芙特!】
【已获得8000筹码点数!】
【获得特殊道具:贪念之书!】
一本纯白的书从空中弹出,自动翻开,里面伸出了许多无限延长的纯白的手,试图抚摸上谢楚的脸。
谢楚眼睛都不眨地把这个道具收入囊中。
他埋着头继续解剖,不出谢楚所料,他把海罗薇的身体剖开,发现堆积在肚子里的是一模一样的双马尾洋娃娃。
他第一次觉得惊悚。
这个副本运行了很久,这是毋庸置疑的。
而这代表着,这个游戏夜开启多少次,海罗薇就成功得到了阳阳多少次。
谢楚把这些双马尾洋娃娃都刨了出来,顾子北和陈漱也听见这个声音睁开了眼睛,看见了眼前这一幕。
“天呐……”陈漱靠近蹲下,拿起一个从海罗薇肚子里剖出来的洋娃娃,“怎么都是同一个?”
“这是阳阳。”谢楚这么说着,剖完了。
他喃喃的,“不要……”
他刚刚那个阳阳也许还能活着的念头消失了。
因为他找到了一具尸体。
瘦小的,弱小的,可怜的尸体。
消瘦的身体干瘪着,极力蜷缩成一小团,就静静地塞在自己父亲的肚子里,早已死去。
而后,主办方的声音再次响起。
【滴————————】
【恭喜玩家谢楚、陈漱、顾子北解锁剧情至70%!】
【玩家已找到阳阳的尸体!】
【主线任务已更新!】
【主线任务2-1:请找到其他的阳阳尸体!】
【进度:0/3】
陈漱消化完主办方的任务内容,下意识皱眉,想明白了,“这不是阳阳的娃娃屋,而是一座属于他的巨大的棺材。”
谢楚点头,“……我觉得,可能整个事件比我们想的还要阴暗。”
“……”
他抚摸上了那具干尸。
冰冷的触感让谢楚右眼猛地疼痛起来!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窟。
……
……
“阳阳,阳阳?”
有人摸了摸谢楚的脸,“阳阳,快起床,不能赖床。”
谢楚右眼的疼痛已经消失,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熟悉的房间,粉嫩的墙纸、精致的公主床、还有那一整面墙的娃娃屋。
这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的房间。
谢楚疑惑,他怎么来这了?
他试图呼唤土狗,但土狗没有回应。
天杀的初代系统。
“阳阳,怎么了?”
谢楚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发现是一个长相儒雅的男人。
男人穿着黑白的执事服,手上拿着一件他选好的裙子,“换上衣服吧,我们去吃早餐。”
谢楚试着说话,但自己的嘴巴就是紧紧闭着。
行,不让发吐槽弹幕,你清高。
“今天的早餐给你准备了爱吃的蜂蜜塔蛋糕,配上红茶,好吗?”
谢楚认出来这是谁了。
这个下巴这个嘴唇……陶瓷头??
陶瓷头笑起来像一只笨笨的水獭,眼角弯弯的。
周身的气质无比柔和,但他的行为都是按照他自己的意愿,丝毫没有询问阳阳的意思。
谢楚被陶瓷头温柔但实则强硬的手扶着强行坐了起来。
他无语的闭眼。
坏了,自己成阳阳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宴会,允许你全部吃完。”
陶瓷头把手里的衣服抖开,是一条藏蓝色的裙子。
“……”谢楚麻木了。
不是吧,你这款式和你之前做给他的有什么不同啊?!
麻烦回忆过去的时候能不能做到别夹带私货啊!
谢楚在心里咆哮,但还是被陶瓷头扶到了换衣间站好。
巨大的落地镜前,谢楚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这不就是他自己的脸吗?!
不是阳阳吗?!
怎么还是谢楚自己的脸?!
他被陶瓷头扒光了衣服,整个人身上赤条条的。
紧紧束缚着胸腔和腰的强力鱼骨衣被解开,谢楚才觉得自己呼吸顺畅了。
金发卷卷的,他整个人都消瘦许多许多。
看得谢楚都心疼自己,他绝对不会让自己饿成这个鬼样子的。
鱼骨衣被陶瓷头扔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啪嗒声。
睡觉都穿着鱼骨衣,这能睡着?
谢楚深刻意识到了阳阳的处境。
藏蓝色的裙子款式繁复华丽,被套在了谢楚身上。
陶瓷头似乎并没有对谢楚是个男人而感到意外,依然是神色自若地给他穿上裙子。
这个裙子他是非穿不可?
谢楚感觉自己要打人了,但身体就是不受自己控制。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十分合身的藏蓝色裙子,蓬蓬的裙摆微微晃动,漂亮的水晶和宝石链子挂在上面,碰撞时发出悦耳的声音来。
陶瓷头犹如一个装点师,把一切漂亮的东西都往谢楚身上放。
他给谢楚披了一件绒毛的披帛,披帛两端镶嵌了两颗巨大的蓝宝石,垂下时华贵非常。
绑带玛丽珍穿在了谢楚脚上,鞋面上是一圈珍珠,加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宝石,鞋子带着高跟,让谢楚一时有些寸步难行,绑带往上,一直绑到了膝盖下一点点被打上了蝴蝶结。
这还不算完,陶瓷头又拿出一盘珠宝宝石来。
手上被套上了一双黑丝绒手套,戒指则戴在了手套上。
修长的脖子则是戴着圆润饱满的珍珠项链,耳环也不落下。
谢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宛若一个高价都买不到的人偶,珠宝衬得整个人珠光宝气,不可近观。
裙子十分适合他,露出那双修长的腿,绑带欲盖弥彰地成为了谢楚腿上的遮羞布,紧紧束缚着。
谢楚看了两眼,生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嗯,我真好看。
陶瓷头又拿出了那个刑具——鱼骨衣。
谢楚瞳孔地震,不是穿完了吗??
事实并没有,陶瓷头把鱼骨衣狠狠箍在了谢楚腰上,用力地把背后一整排的扣子都扣上了!
谢楚又觉得自己呼吸困难了。
扣上之后不算完,又拿出了一个漂亮的腰封,腰封上是立体的用布料做的花朵,金边勾着,垂钓着一圈水晶。
得,又穿一层。
腰封扣上,陶瓷头又拿出了一个类似拖尾一样的东西给谢楚扣上。
谢楚只觉得自己要寸步难行了。
陶瓷头给谢楚套上了一头金色的卷毛假发,假发材质顺滑不打结,跟真人头发似的,卷起来特别有光泽感,完全贴合谢楚的头型,牢牢地戴在了谢楚头上。
再就是不胜其烦地往头上戴饰品。
好在这下是真的穿完了,陶瓷头弯下腰,在谢楚耳边轻轻地夸奖,眼神里都是赞扬,“我就知道这套衣服你穿着一定好看。”
“多漂亮啊,你就是独一无二的小漂亮。”陶瓷头这么说着,俊秀的脸上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谢楚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他。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像一个只能在人偶博物馆里才能看见的私人珍藏,一切完美的东西都能在身上体现。
“相信我,亲爱的,你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谢楚被陶瓷头整个抱了起来,放在了轮椅上。
轮椅骨碌碌转,一盘蜂蜜塔蛋糕放在了谢楚面前。
“吃吧宝贝儿。”陶瓷头这么说着,给谢楚倒了一杯红茶,看了一眼谢楚,笑了,“怎么这么兴奋?”
面无表情的谢楚:“?”
陶瓷头自顾自的,“兴奋到吃不下吗?想去前厅参加你的生日宴会吗?好,听你的。”
谢楚“……”
陶瓷头说着把食物全拿走了,谢楚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可恶啊,那个一定特别特别好吃啊啊啊啊!
谢楚愤愤地打定主意了,这个副本出去之后他一定要吃他百八十个蜂蜜塔蛋糕!
陶瓷头把吃的全拿走了,嘴里还在说着,“不吃最好,你的体重其实可以再轻一点,这样,天父会更开心的。”
谢楚皱眉,还瘦?
真的是过于苛刻体重了。
他被陶瓷头推到了一扇大门前,轰隆一声,大门被人推开了。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宴会厅,里面站满了人。
男人。
全是男人。
他们面对谢楚的到来全都停止了交谈,纷纷拿起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谢楚。
无数的摄像头就这样杵着,让谢楚都感觉到了一丝不适。
“阳阳真漂亮啊!”
“今天的阳阳更漂亮了!”
“简直美到不行!”
“真好看啊!”
咔嚓咔嚓拍照的声音络绎不绝,让谢楚从心底升起一丝烦躁,他是什么摆设吗?要这么多人围绕参观拍照?!
他被推到了一个贵妃椅前,陶瓷头弯腰十分小心的把谢楚抱了起来放在椅子上,如同造景一样把他的裙摆摆好,然后又将一个空白卷轴和一支羽毛笔放在谢楚手边。
然后,那些男人们都从自己身边的侍从手里拿了一个洋娃娃,开始一窝蜂地涌了过来。
被层层围住,让本就饥饿又喘不过气的谢楚更加难受,但他动了。
准确来说,是‘阳阳’动了,身体自动开始写字,开始记录这些男人送的洋娃娃。
直到,一个身形高大俊美的男人来到谢楚面前,递过来一个穿着纯白花嫁的洋娃娃。
陶瓷头站在谢楚身边微笑着,没什么感情地念出来人的名字给谢楚提示,“海罗薇·斯芙特。”
谢楚看见自己十分认真地写下了这个名字,然后工工整整地标注了。
[海罗薇·斯芙特,漂亮的纯白花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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