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暴食城内有一项明文规定,肉货不能擅自行走在城内,在这里,鸡鸭牛羊已经全面灭绝,食物只有肉货和人菜。
所谓肉货,就是字面意思上的食物,用来喂养、食用的,而人菜,是需要人工后期培育的品种。
人被一次次灌入特制的药水,从基因根本上开始改造肉质,把脂肪转换成蔬菜成份,人菜就做好了,脆脆的,富有丰富的营养。
顺应城主的规则,肉货和人菜排在乞丐之下,食物,是不需要人权的。
乞丐之上,是原住民;原住民之上是商贩;商贩之上是在职人员;在职人员之上就是贵族。
这里的人似乎以巨大为美,把自己吃成巨人、极度肥胖就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在这种审美之下,这座城市显然格外的饥饿,在路上就会看见饿死的乞丐,他们肥胖的身体被七八个警卫员费力抬走,脸上没有对死人的嫌弃,反而双眼冒光。
见那群警卫员离开了,谢楚才从暗巷里走出来,shark就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小鲨鱼是不是饿了?该喂了吧?它很娇气的,要和它多说话它才不会生气,要不你还给我,我和它说说话……”
“啪!”
谢楚头都没回,一个巴掌下去,shark被打得偏过头,闭嘴了。
这是拒绝的意思。
行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之前的伤口因为喝了治疗药剂后恢复了,此时又挨了一下,火辣辣的。
“好吧。”shark耸耸肩,“应该没有饿到哭哭的地步。”
shark偏头去看谢楚观察的方向,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一盏检测灯光在缓缓探测,红色的光圈在地面移动,什么死角都能照到。
谢楚挑眉,“跟上。”
话音落,谢楚如同一道影子一般蹿了出去。
黑夜里,光照格外扎眼,谢楚观察了探测灯的路径后只需要小心一些,还是很好绕的。
shark看着谢楚的背影,眼神有些游离。
赌命游戏里当然不缺厉害的人,shark也没多意外,毕竟就按谢楚能让自己的队长安心放他一个人来接自己的情况来看,谢楚这个人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玩家。
谢楚踩上垃圾箱盖,最终蹿进了漆黑的窄路。
随后,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拿着shark的电子表伸了出来晃了晃,跟挑逗一样,意思是你再不跟上,你的小鲨鱼就免费了。
shark:……
OK。
shark的速度比谢楚还要快,几乎是两个眨眼的时间就能从这头跑到那头,他凑到谢楚脸上,“这位警官,你还没说要带我去哪里?”
谢楚没看他,悠哉游哉地把电子表贴身收起来,“暴食城,找你队长,我的队友也在那里。”
“哦嚯嚯,主线任务这么快就触发了吗?”
他俩在暴食城外围的黑市里,想进内城的话就需要面对一层层的审核与筛查,嗯是件麻烦事。
但好在谢楚聪明,直接冒认了在职人员的身份,转身一拳揍在shark的脸上后取下腰间挂着的手铐铐上,又毫不客气地拖拽着他就往外围城门走。
城门有四五个巨物把他们拦了下来,“慢着!”
他们胖的有些狰狞,衣服艰难地包裹着他们,也正是因为他们足够胖,才下意识把谢楚拦了下来,但看清对方身上的衣服后又迟疑了一下,“在职人员?怎么这么瘦弱?!”
“……”
正常成年男性体型·有肌肉·有沙包大一样的拳头·原净身高179cm但因为吃得太好蹿高了点现净身高182cm且穿了鞋能有184cm的谢楚沉默了。
你才瘦,你才弱。
你全家都瘦弱。
谢楚只是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拿出证件来。
【暴食城在职人员:阁储】
【警员隶属:暴食城C1层级】
【警员ID:5554870】
暴食城有很多分区,用首字母区分区域,字母后的数字越小,代表靠近的贵族越多。
几个守门的一下就正襟危坐起来,双手把证件递了回去,“原来是阁哥……哈哈哈……刚刚是开玩笑,我这嘴胡乱说呢,高级警员都是比较轻盈的!方便追捕哈哈哈……”
这个昵称听起来有点怪,有点像母鸡下蛋,shark差点就没憋住笑。
谢楚表情一皱,又是一拳打在了shark的肚子上。
shark闷咳一声,想弯腰缓解腹部的疼痛但又被谢楚用力拽了起来,直面所有人。
那几个守门的此时才注意到shark,见他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还被这个阁储先生拷起来了,于是猜测这个红毛是出逃的肉菜。
“储哥是来抓这逃跑的肉菜的吧?”
谢楚少说少错,只是点点头。
“哎哟真的大胆!人类就是这样,总想着反抗!竟然还敢逃跑!”
“就是就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嘞!”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谢楚和shark沉默着。
谁料就是谢楚这副谁都不爱搭理的样子让对方守门的几个人压力倍增,还以为惹他不高兴了,多的话再也不敢说,立马就出具了通关发票,恭恭敬敬地把谢楚和shark送进了内城。
内城比较纸醉金迷,外城那种随地恶臭的情况大幅度减少,甚至连人都多了起来。
这里的人体型千奇百怪的,有的胖得吓人,有的又瘦得吓人,还有的长得吓人……
谢楚感觉眼睛受到了冒犯。
“诶,哥,先生,警官?”shark花言巧语的,“把手铐给我打开呗?”
谢楚笑眯眯地看他,“啊呀,怎么办?我没有钥匙诶~”
shark撇嘴,“你对我真差……我手疼,你一点怜惜都没有吗?又揍我又骂我又绑我,狡诈的狐狸精……”
谢楚抱着手臂靠在墙壁上,盯着shark的脸看了半天,那头张扬的红发的确吸睛,“我是狡诈的狐狸精,你就是狠心的死鲨鱼。”
咔嚓一声,一把削铁如泥的餐刀迅速在shark眼前闪过,手铐就这样掉落在地。
“……哇塞。”shark双眼都亮了,“你的武器很厉害啊,之前就想说了。”
“厉害吧?”谢楚懒得看他,他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前面的人流里,“再夸也不会给你。”
“……小气。”
shark控诉了两句,又不死心,“你看看小鲨鱼呀,它肯定饿了,你给它喂点小鱼干嘛……”
“闭嘴吧。”谢楚无语地回头瞪了shark一眼,“再啰嗦就揍你。”
shark吐吐舌头,背对着谢楚做鬼脸,“话说你是暴食城里的警署人员?”
谢楚摇头,“不是。”
“那你这衣服……这证件……”
谢楚对shark眨眨眼,“衣服是偷的,证件,黑市办的。”
这给他得意的。
shark大脑停摆了一下,“……假的你刚刚还那么硬气?”
“自信嘛,男人最不缺的东西。”
他们进入内城后明显发现这里的人更加奇怪了。
外城黑市的人们都是普遍硕大体型,他们吃得很胖,又胖的不正常,衣服兜不住肉,鞋子也不合脚,基本上都是极度失衡人群。
而且,大部分人都是看不见脸的。
他们都戴着口罩,或者是蓬头垢面,脸上不是血迹就是泥巴。
但内城,这里的人形形色色,路上能看见胖的吓人但穿着正常的男人,还有瘦到离谱差点就站不稳的人……副本就是好,骷髅骨架都能上街逛街了。
谢楚收回目光,拽了shark一把,“跟紧点。”
他带着shark走过这些人,尽量不吸引旁人的目光,但shark是丝毫不收敛,他被一个人的包挂吸引了。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小鲨鱼玩具挂件。
谢楚也看见了,暗叫不好,果然下一秒,红毛小子歘的一下就蹿了出去——他朝着那人加速跑去,一把将对方狠狠扑倒在地!
“啊啊啊啊!!”
“天呐!!”
“shark!!”
人群受到惊吓,顿时暴动起来。
在谢楚的喊声里,shark被路人抓住了手臂,他们大力想把他拽走,混乱里,shark选择张开嘴,那两排渗人的尖牙试图去咬住那个小鲨鱼挂件……但是失败了。
因为谢楚及时赶了过来,一把拽住shark的红发,一个巴掌狠狠落下!
周围拉拽shark的路人被吓得撒手连连散开。
“混账东西你又发什么疯!”
这么一句话就解释了shark怪异的举动——他脑子不正常,所以才扑人。
谢楚压了压帽檐,对着shark骂了几句,似乎是在管教自家不听话爆冲的狗一般把shark踹倒在地。
等场面控住后,谢楚才装模作样地回头去扶那个被shark扑倒的胖男人,笑眯眯地赔礼道歉,“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条狗脑子不正常,他认错人了。”
“我的上帝呀……他是疯子吗?!”男人骂骂咧咧地想去揍shark,刚刚被大力扑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实在是让他有点丢人。
男人手都高高扬起了,谁料谢楚一个跨步,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挡在了shark的面前。
一双狐狸眼不笑的时候的确有些可怕,胖男人此时才注意到了谢楚的着装。
在职人员,警官。
shark脸都被打红了,本来是生气的,但见谢楚护着他他又嘚瑟了起来,即使捂着肚子躺在地上也要挑衅的对那个男人吐舌头。
男人再气也不得不老实,脸色收敛了不少,讪讪地收起手,嘴里嗫嚅着,“……管、管好你的狗……”
谢楚冰封般的面容这才露出笑容,眼睛弯弯的,“当然,我肯定好好管。”
他咬字很重,含有另一种意味,shark只觉得脸疼,估计过会儿又要被揍了。
这不怪shark,他只是一个喜欢小鲨鱼的无辜小可爱而已,shark一脸幽怨,还想去拽那男人的背包,谢楚头都不回地掐住了shark的后脖颈,大力将人拖走了。
嘭通一声,谢楚把人丢进了没什么人在的小巷子。
shark狼狈地摔在了垃圾箱上,后背把垃圾箱砸得砰砰响,把里面睡觉的乞丐吓得卷起草席就往外跑,“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们了!!”
乞丐们扑啦啦跑完了,shark跌倒在地上,疼得差点晕过去,“哎呀……”
谢楚一身制服,站在黑暗里的确有些唬人,“你是故意给我惹麻烦吗?”
“我哪有?!我乖的要死!!”shark缓了好半天才委屈地站起来,“小鲨鱼!!我的小鲨鱼!!我还没拿到————”
shark不甘心,他喜欢的要死,他一定要拿到,此时有点埋怨谢楚的意思,如果没有谢楚纠缠,他早就拿到了。
以前他要什么是一定能得手的,都怪谢楚都怪谢楚!!
“我讨厌你!!我的小鲨鱼没有了!!”shark说着摆烂一样往地上一坐,叉着腰不去看谢楚,他现在已经追不上那个男人了,只能难过地撒泼。
他刚刚挨了谢楚一巴掌加一脚,此时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但shark不在意这些,他只是忍不住去想那个摇摇晃晃的小鲨鱼挂件。
那么可爱……那么萌……
“哗啦。”
一个咧嘴笑的小鲨鱼挂件晃进了shark的眼帘。
他一愣,顺着小挂件往上看去,是谢楚的手。
谢楚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个挂件的挂环就那样勾在谢楚的手指上,随着惯性在轻轻晃悠。
shark彻底呆了,“……你……怎么在你手里??我以为你放那人离开了的……”
“人当然离开了,这是我在扶他的时候悄悄拽下来的。”
谢楚说着把小鲨鱼挂件往shark脑门上一砸,语气有些烦躁,“我以为多大的事,如果实在想要就悄悄的偷,你非得整出那么大的动静?这个副本还不知道是什么内容,你闹大了把你关起来,我看你主线还做不做了。”
shark嘴角翘起,实在是忍不住笑,爱不释手的把小鲨鱼挂件捧在手里,又是摸又是亲的,稀罕坏了,“你人真好诶!!”
“谢谢啊,我知道我人好。”
黑夜忽明忽暗,shark一把将自己左耳上的耳钉扯下来,因为太过用力导致耳垂霎时间就冒出了血珠,但shark不介意,反而一脸兴奋地将小鲨鱼挂件挂在了自己的耳洞上。
一晃一晃的撞在他的脸颊上,像是小鲨鱼在亲shark一样。
高兴坏了。
“我以为,你会那样对我的。”
谢楚听了这话有点奇怪,“哪样?”
shark耸耸肩无所谓,表情活灵活现地夹着嗓子说话,“就大家那样啊~啊shark你怎么又这样啊,偷东西是坏习惯~你不要这样~”
谢楚面无表情地看他演二人转,“偷东西当然是坏习惯,但是巧的是我的道德水准没有高到哪里去哈,一个挂件而已。”
他的道德水准其实并不高,只是三观逐渐被人类社会影响,在谢楚看来,人都有劣根性,只要大事上站对位置不出错就行了。
你不能去要求同样是探索世界的路人和你一样全盘讨厌某些观点,毕竟人是主观的,更不如说,人就是有些自己的缺点才变得生动。
谢楚的缺点其实就是看似无所谓但实则暴力的残暴因子,他真的能把人往死里整,事后觉得无所谓,反正对方该死。
白偃的缺点是过于霸道,他的霸道面对所有方面,观点、看法、行为,他都以自己的视角去推动一切,比如他与谢楚刚见面的时候,因为嫉妒谢楚的好皮囊,白偃是真心想要霸占的。
而shark的缺点,太多了,说不完。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自我。
他要的一定要拿到,他讨厌的一定要杀死,一切以自己为主,他不开心就都不要好过。
这样的人,只有谢楚这样同样自我的人才能压制得住。
谢楚是个很知道趋利避害的人,shark在他眼里就是一头虽然暴躁但是打打还能养的巨齿鲨,而让这头鲨鱼暴躁和安静的东西都是和鲨鱼有关的一切事物。
解题思路有了,那就创造答案。
一个鲨鱼小挂件哄好一只巨齿鲨,这个交易很划算。
谢楚把白偃都训得明明白白的,一头鲨鱼而已,轻轻松松。
谢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shark的肢体语言,发现shark对自己没有之前那样的试探了。
shark从地下室出来之后被谢楚一顿好揍,看似是妥协了,实则他全程紧绷着。
也许是shark意识到谢楚是个需要时刻提防的人。
谢楚比shark还要阴晴不定,不知道下一秒是巴掌还是脚,shark总是下意识慢谢楚半步。
在人与人的交际里,慢半步是礼仪,代表尊重走在前面的人。
但是shark不是人,他是海洋里的巨兽。
巨兽慢你半步,其实是在缓慢跟踪追击,找准时机,一口咬断你的脖颈,放血吃肉。
shark歪头,凑到谢楚面前,“哥,你多大?”
“23。”谢楚惜字如金,打开系统好友列表发送坐标消息之后才慢悠悠地和shark聊天。
“哦,你怎么不问我多大?”
谢楚无语了好半天,气笑了,“那你多大?”
“19岁~花一样的年纪~”shark嘚瑟的要死,“我一进赌命游戏就冻龄了,停在了完美的19岁~”
“哦。”
shark不死心,“那哥你是什么星座?”
“不知道,按生日推算的话……应该是双子吧。”
shark哇塞一声,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瞅着谢楚。
谢楚无奈了,如了shark的心愿开口询问,“那你是什么星座的?”
shark晃了晃耳垂上挂着的小鲨鱼,“我是狮子座!”
“哦,你七月的生日?”
“……”shark眨眨眼,摇头,“不是,是3.17.”
谢楚这边收到了好友列表的回复,对方说他们快到了谢楚才满意地关闭对话框,转头看向shark,“不对吧,你不是狮子座吗?”
shark一脸理所当然,“小鲨鱼是3.17的生日,那我也就是3.17啊。”
“你是你,小鲨鱼是小鲨鱼,你俩怎么能过同一个生日?”
“我是我,小鲨鱼也是我的,我俩怎么就不能过同一个?”
“你又不是3.17出生的,你过什么3.17?”
“我不是3.17出生的,但是小鲨鱼是啊,那小鲨鱼是我的,我过3.17的生日有什么不对……”
“……好了闭嘴吧,这嗑让你唠的,我真服了和你说不清楚……”
“我也是,和你们这群没有小鲨鱼爱的人说不清楚……”
等墨犬带着一群人到达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个人在小巷子里拌嘴,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输谁谁也不让着谁。
……诡异的和平。
墨犬身边的高大男人有些稀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哟,竟然还活着。”
墨犬知道男人在说谢楚。
一般shark弄死一个人的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但这都俩小时过去了,谢楚竟然还健在,墨犬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之前他说他去接的,被谢楚抢先了。
谢楚给出的理由是,训犬经验丰富。
男人走进小巷,压低声音说,“稀奇啊,你竟然没弄死他?”
shark被吓了一跳,回头和男人对上视线后堪称一个嫌弃,“我弄死你都不会弄死他,这个哥比你们好玩多了。”
男人无语,“人是给你玩的吗?”
shark咧了咧嘴,露出锋利的鲨鱼牙,“下次如果你还临时找别人来接我,我就真的玩死你。”
男人举起双手,“OK,这次是意外。”
他说着走到了谢楚面前,“阁储先生,谢谢你替我们去接人。”
‘阁储’抿唇假笑,“好说,这一路上也是没少打他,医疗费用不用我赔吧?”
男人笑得很开朗,“不用不用,他欠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的手打疼了吧?要不要我给你买点治疗药剂?”
“那倒是也不用。”
来人不包括墨犬在内一共四个人,说话的男人叫做凌时越,是瘟疫客公会的会长,也是传说中专门为shark收拾烂摊子的那个……男妈妈。
谢楚诡异地看了凌时越的胸部一眼。
嗯……快赶上白偃的了。
想到白偃谢楚又开始愁,他根本就找不到白偃在哪。
但他想得开,因为他俩不管在哪总会遇见的,也许是白偃自己,也许,是白偃的某个碎片自己出现……
“玩家们应该都进入内城了。”凌时越压低声音说,“暴食城的活动还有四个小时就开始了。”
天空中,那个拉着活动横幅的热气球已经盘旋了很久,红包发了一轮又一轮,凌时越把怀里的一把红包拿出来,“我们打开里面看了,是邀请函。”
“邀请函?热气球撒的是邀请函?又是那种你跳舞我跳舞、男男女女抱在一起转圈圈的无聊宴会啊?怎么副本都爱来这么一套呢?”谢楚有点失望,他比较世俗,还以为红包里包的是钱。
随着自己的联想,谢楚顿时就没兴趣了,“没意思,不想去……”
墨犬默默地加了一句,“是暴食宴的邀请函,纯食物局,拿着邀请函进场可以随便吃,吃到死都没人制止。”
谢楚身体一僵,立马伸手拿走了一封邀请函。
他笑着亲了亲手里的红包,话锋一转,“去,去的就是暴食宴,什么时候开始啊?活动长期在吗?这副本我能反复刷吗?”
“……”凌时越和其余几个人同时咽了咽口水,墨犬两眼一黑。
就连shark都傻眼了,“变脸这一块。”
谢楚笑了一声,“不好意思,我比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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