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治明显愣住了。
你的舌头贴着他的指腹,能明显察觉到他僵直的手指在你的口腔里一动不动。
他耳根上的红晕开始向着四周蔓延,直到最后他身上所有能看到的肌肤全都染上一层红晕。
好半晌,你感觉嘴里的冷意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这才稍稍撤回了一下脑袋,后知后觉地感到一点不好意思。
连忙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抓住他的手仔仔细细把口水擦干净。
宫治似乎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他略显狼狈地收回自己的手,低着头沉思半晌。
忽然含下一大口刨冰。
喉结滚动,他像是完全不会觉得刨冰有温度一样,大口咽下。
正当你以为这个事已经过去后,宫治忽然扭过头来:“你不要玩我,我可不是什么好好先生。”
你一激灵,他怎么知道你之前会把他认作好好先生啊。
但是你拒绝承认这个,因为现在的你既没有玩弄他,也没有把他当做好好先生。
于是你十分义正言辞地反驳。
“我没有啊!”你很委屈:“明明是你把手指塞进我嘴里的!”
“我可不是说的这件事。”他忽然笑了一声,再次挖起一勺子刨冰塞入嘴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你,连头都没动一下。
你被他看的有些心慌,莫名的不安感在心底蔓延。
你咽了咽口水,决定还是屈从于形式:“抱歉,虽然不知道我哪里玩你了,但是我真诚道歉。”
“嗯,快吃吧,晚点口感就没那么好了。”出乎意料的,宫治轻飘飘地把这个话题略过去。
他不提,你更不可能自找苦头吃。
闷着头,吃完刨冰。
中间还会有间或吐出一点舌头'嘶哈'的时候,但是很快你就收回去了,也就没有再引起宫治的不满。
在你将将咽下最后一口的时候,宫治慢吞吞地出声:“走吧,去给他们买棒冰。”
难为他还记得这件事,但是你看了看手机上还在不断跳动出来的消息,全是宫侑发来的。
你根本没有勇气点开,直接装作鸵鸟的样子设置了静音。
你真的很怀疑宫侑还有没有心情吃棒冰,以及回家后你还能不能从宫侑手下逃脱。
单单是忘记回他消息这件事,你都被他唠叨到跑出来买棒冰,这次直接背着他出去玩偷吃刨冰,还不知道他会闹成什么样子。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你就感觉到一阵头痛。
“不许再想了。”宫治付完账单,转过身来看向你。
你猛地一激灵:“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啊?就让我别想了。”
“你在想宫侑那家伙吧,不许想。”宫治一把推开刨冰店的门,热气瞬间涌到脸上。
你微微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这冰火两重天的温度,也顺势遮掩住自己震惊的表情——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哈哈。”你干笑了两声:“才没有,我只是在想我没带钱,没法给他们买棒冰了。”
“你知道吗?你心虚的时候就不敢看人。”
你立马把视线转到他脸上。
“还会欲盖弥彰。”
“啊啊啊!”你直接小声喊了几声以示抗议:“宫治!”
他笑了一声,听不出来到底是冷笑还是哼笑。
总之,你嘟囔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非常生硬地找他借钱,你的钱不够买棒冰了!
不管宫侑吃不吃,你还要给义介带呢。
好在宫治还有些良心,应了下来。
下车,经过奶奶家附近的便利店后。
宫治率先停住脚步,他抬了抬下巴:“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好。”你点点头,十分自然的转过身面向他,摊开手伸到他眼底下:“钱。”
宫治漫不经心地掏出自己的钱包,'啪'的一声拍到你的手心。
你大惊:“把钱包全给我吗?你也太没有警惕心了!”
宫治一副懒洋洋:“你以为里面有很多钱吗?”
“诶?”听到他说的话,你立马翻开他的钱包,原来里面也只有可怜巴巴的300日元,加上你的500日元,买三个棒冰绰绰有余了。
你把剩余的300日元掏出来,反手把钱包重新还给他。
扭头就要进去便利店。
刚刚走出两步,后衣领忽然被人拉住,猝不及防之下,衣领直接勒住脖子。
你的脖子被卡了一下,立马停住脚步,正要扭头询问他怎么了。
宫治忽然拉住你的手腕,把你硬生生拽到了墙根。
你懵了一下:“怎么......等等你在干嘛!”
宫治把你拽到一边,立马站到你眼前开始解扣子脱衣服。
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把拽下自己的衬衫,露出一个薄薄的背心打底,肩颈的肌肉愈发明显。
拉过你的手腕就要往你的屁股方向摸去。
“等等等,怎么了?你要干什么啊!”你捂着屁股躲避着他的袭击。
他脸上有些发红,不知道是不是晒的,语气听上去又急又气,偏还吞吞吐吐的:“你,你那个......你裤子上......”
你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扭头去看——果然裤子上隐隐有一点深色的痕迹。
一瞬间你脸色爆红,这下不用宫治帮忙了,你率先抢过他的衬衫遮住后面。
虽然是短袖的衬衫,但是宫治的身形足够宽大,还是能在腰前圈住系好扣子。
宫治脸上的红晕看慢慢下去了,不自觉地舔了下唇珠:“现在...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把钱塞进他的手里:“你去买。”
“哦哦...”他愣愣地接过钱,一步三回头走进了便利店里。
在察觉不到生理期来临时,一般不会有什么感觉,而一旦意识到自己生理期来了,就会莫名其妙觉得身体别扭,心情烦躁。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西瓜棒冰吃的太多的原因,再加上刚刚吃了一大碗刨冰。
从小身体健康很少生病,哪怕进入青春期也从来没有体会过痛经的你。
偏偏在此时此刻感觉到了一种冷痛。
哪怕一步之遥的马路上艳阳高照,周遭的温度还是一样的燥热。
但是你还是感觉到从小腹起有一股冷冰冰的痛开始蔓延。
宫治拎着买好的棒冰,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你捂住肚子蹲在地上的模样。
“怎么了?”他往你这快走了两步。
“开始肚子痛了......”你皱着一张脸看向他。
“那......还能站起来吗?”作为完全几乎没什么和女性接触经验的宫治,也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况,手伸出去又蜷缩回去。
似乎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你呼了口气:“还好,只是从来没有这种体验。”
说着你慢吞吞站起来,手始终捂在小腹的位置,宫治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看过去:“真的能行吗?”
你点点头:“快回去吧,不然待会要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一路上宫治不时用担忧的目光看向你。
直到坚持到家门口,他才呼出一口气。
连忙快走了两步,先帮你把门打开。
你慢吞吞地拖着步子,迈步越过门槛。
也许是听到了你们的动静,义介率先跑出来:“我的棒冰呢?”
眼看着他直冲你而来,宫治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拦住了他:“等等等,棒冰在这里。”
走近之后,义介也看到了你的脸色似乎很差劲:“小怜姐姐你怎么了?”
你扶住门框,摆摆手,迫不及待地钻进屋里,略过摆出一副目不斜视专心写作业的宫侑同学。
直直冲向卫生间。
北信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几个人的作业早就已经写的差不多了,他已经坐在这里喝了好半晌的茶,看着你身上多出来的衣服,以及连招呼都没打就跑进去,似乎发生了什么、。
宫侑看着你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略过去,更是瞪大了眼睛摆出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手中用来装模作样的笔也'啪嗒'一声掉到桌子上。
“她......”宫侑刚刚吐出一个字。
宫治直接把棒冰扔到桌子上打断了他:“她身体不舒服。”
北信介瞥了一眼他只穿着背心的样子,出声询问:“怎么了?”
宫治嘴巴翕动,耳根又红了起来,一脸为难的样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还是去问她吧。”
“什么意思啊!”宫侑率先不服气地出声:“你的衣服呢?怎么在她身上?”。
北信介的手机响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突然清了清嗓:“咳,我知道了。”
“我先去给她拿一下东西。”北信介收起手机。
现场瞬间只剩下了二年级的三个人。
宫侑还一脸迷茫:“到底怎么了?什么意思啊?”
角名伦太郎看了一眼宫治似乎明白了什么,打断了宫侑刨根问底的询问:“阿侑,应该是女孩子不舒服的那几天。”
“不舒服?”宫侑先是懵了一下,随即缓缓瞪大了眼睛:“啊!那你们还去吃刨冰!阿治你疯了吗?”
“那时候还没有!”宫治烦躁地挠了挠头皮:“是回来的路上,她好像开始肚子痛了。”
“哼。”宫侑冷哼一声,低着头收拾着桌子上摆的满满的笔记本:“背着我们吃了刨冰,肚子不疼才是怪了呢。”
......
另一边,你进屋第一件事情就是钻进卫生间,赶忙把宫治的衣服解下来检查——幸好,衣服没有沾上血迹,这样还好清洗一点。
然后你脱下脏掉的衣服塞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
这才慢半拍地想起来——忘记带卫生用品了也忘记带换洗衣服了。
“哎呀——”你对着自己的脑门拍了一巴掌,重新给自己裹上浴巾。
手放到门把手上的一瞬间忽然意识到,如果要回房间,必然会经过大家一起写作业的那个房间。
你再次摆出一脸懊恼的表情,扭头看着镜子里裹着浴巾的样子——暴露倒是不暴露,但是很失礼。
半晌,小腹的痛感越来越明显,隐隐能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滑下。
你只得给北信介发去消息——只有哥哥一个人看到你这幅样子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你重新清洗了腿部的血迹,坐回马桶上。
一直等到浴室门被敲响。
“等等!”你赶忙站起来揪起一旁的浴巾重新裹上。
北信介听到你的声音后,安静地站在门外,磨砂玻璃并不透,只能看到影影绰绰一团黑影投在上面。
你手忙脚乱地重新裹好,对着镜子查看了一下没有问题,这才小心拧开门把手:“哥哥......”
背对着门而站的北信介稍稍偏过头来,余光扫到你锁骨以下被浴巾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这才转过身来:“抱歉,翻了你的衣柜和抽屉。”
“咳、”说着他忽然轻声咳了一下:“嗯,都在里面。”
你连忙接过来:“没事没事,谢谢哥哥,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奶奶也不在家。”
“嗯。”他垂下眉眼看到了你赤裸着脚站在地板上。
你没有发现,只是踟蹰了一下,小声开口:“那我先关门了......”
“嗯。”北信介收回视线,重新放到你的脸上点点头:“我待会就带他们走,你好好休息。”
你也点头回应,小心把门关上。
打开他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袋子——最上面是你目前最需要的卫生巾。
往下翻是T恤和短裤,等等,一闪而过的小衣服,在最底下压着的是你的内衣和内裤!
你露出一点懊恼的表情——可恶啊!北信介可以不用这么体贴的!
你给他发的消息也没有要求带内衣内裤,只说最大的柜子里面有你的衣服,拿一件T恤和短裤就行。
但是拿都拿来了。
你回想起北信介面对任何情况都波澜不惊一丝不苟的模样。
大概在他心里,你的内衣内裤和递给你的普通外套没什么差别。
等你重新洗完澡,走出浴室,原本被大家围的满满的桌子早就被收拾的一干二净。整个宅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外面的蝉似乎还没有自杀成功,不甘心地嚎叫。
肚子的隐痛愈发加剧,甚至指尖都开始发抖。
你顾不得心底一闪而过的失落,注意力已经被痛感冲撞的七零八落。
捂住小腹一点点爬回房间。
一阵一阵的冷意从小腹散发至四肢百骸,像是一把冰刀在肚子里搅来搅去。
你对于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力,哪怕爬进闷热的卧室,也没有想要开空调的想法。
你一头钻进被窝里,缓缓蜷缩起来。
因为从来没有经历过痛经,所以你也没有常备止痛药的习惯。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你也没有出门买药的力气了。
只能强忍下去。
不知道是因为疼痛导致的冷汗还是因为没有开空调的闷热导致的热汗,手心额角后背逐渐潮湿。
在一片汗津津的氛围中,你的意识逐渐迷糊了起来。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什么人走了进来又走了出去——是奶奶回来了吗?
半是昏迷的状态下,嘴里似乎被人塞进去了什么,随即一杯温水又灌进嘴里。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腹部也似乎开始有热意发散,小腹逐渐舒服了很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冷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逐渐褪去。
你逐渐感觉到了身上又热又黏的状态。
你还没有睁开眼睛,就隐隐感觉到小腹上有一个不断散发温度的热源。
是谁塞了暖宝宝吗?
你挣扎着掀起眼皮,花了一点时间才让模糊的视线一点一点清晰起来,脑袋微微翻转。
你看到了正坐在你床前的北信介,他似乎还没注意到你醒了,正偏着头看向窗外,对着你视野的额角上是密密麻麻不断冒出的汗水,顺着下颌不断滑落。
他一只手伸进你的被子里,另一只手老老实实地搁置在自己的膝盖上。
“哥哥......”因为沉睡而有些沙哑的嗓子响起。你叫了他一声。
“啊!你终于醒了!”头顶上忽然冒出来一个金毛脑袋。
“退后一点,口水喷到她脸上了。”灰毛脑袋也不出意外地露出一秒,拎着金毛脑袋的后衣领揪回去。
“要喝水吗?”角名听到声音,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