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排球少年同人] 排球恋爱多线进行中

猛的从梦中惊醒,眼前是熟悉的室内布置,昨晚熬夜打的游戏还停留在睡前的画面,孤爪研磨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一下,翻身趴下发出懊恼的声音。

圆领T恤的家居服被动作带飞,露出一角白皙的腰部,脸部朝下趴着,试图想要把自己捂死的孤爪研磨不耐烦地用力拽了拽衣角,却因为力的反作用再次反弹回去。

“啊啊好烦!”他腾的一下又翻回身来,伸手拽过被子盖住腰腹位置,另一只手搭在额头,目光少见的有些茫然,目不转睛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孤爪研磨自认为很少会有这种事情打破他的常规,从小他就认识到,自己和周围的孩子不一样。

小小的年纪,他已经发现自己靠着聪明大脑,就已经可以轻松应对生活中的一切,不管是想要达成的成绩、想要通关的游戏、想要获得东西。

在天性放纵、无法无天,因为对这个世界认知不足从而无所畏惧的小孩子里面,他格外与众不同,不喜欢在外面疯跑、不喜欢见到陌生人、更不喜欢追在女孩子后面揪她的辫子。

在和人与人之间有限的相处中,他已经发现了'他者'这一设定与客观世界规律的相悖,他无法凭借着仅有的孩童般的认知理解所有人,也没办法想打通游戏那样,凭借设定的蛛丝马迹来预测下一个关卡。

于是他开始作壁上观,观察世界百态。

明明语气甜蜜的大人,为什么能在转身之间露出不屑的神情;明明是关系亲密的朋友,在看不见的角落还是会有嫉妒流出;明明是心意相通的情侣为什么也会口出恶言;明明男孩喜欢女孩为什么要欺负她获得快感?

年幼的研磨一开始并不理解也不明白,只是静静地躲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偷窥着。

于是他进一步沉浸于'观察者'的姿态,靠着聪明和头脑和大量的样本数据,他认为自己已经完全认识到人性的心理,而从这种心理来看待整个世界,那这个世界无疑也会像是游戏一样,达到可控可预测的范围,包括他自己。

那些欺负女孩子获得的快感有了解释、那些班级里暗流涌动的'达尔文'法则有了依据、那些青春期的躁动在他冷眼旁观下顺理成章地达成他所预测的结局。

毫无意外,毫无变动。

于是他开始感到厌倦,所谓的难懂的心理世界,也变得无趣,尤其是格外可控的男男女女的关系。

荷尔蒙作用下的丑陋姿态,生物激素控制下毫无变化的剧本。

他这么想着,然后做了这样一个梦。

女朋友?哪怕梦境是成年后的事情,他都觉得胡扯,怎么可能。

完全无趣到连作为社会学实验都觉得毫无价值的东西。

孤爪研磨这样想着。

但是脑海里的梦境回忆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变得却越发清晰起来,像是平行世界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那座宅院的细节、厨房里精心挑选的碗碟、玩新游戏时兴奋的大脑皮层跃动、身旁另一个人睡梦中呼吸声、以及嘴巴上的触感、牙齿微微发痒想要咬一口什么的欲.望。

好烦,这种超出大脑可控范围的奇异感觉,让他烦躁不已。

于是在小黑上门招呼自己今天要不要去准备纳新工作的时候,他破天荒地没有纠结就答应了。

到达现场后他开始后悔......

整个音驹的人似乎都挤进这片划分出来为给社团纳新提供的场地里。

喧闹、拥挤、

明明是四月份却硬生生地带出了几分初夏的燥热。

孤爪研磨怀疑自己前面是刚睡醒脑子短路了,才会答应小黑来纳新,明明自己的幼驯染已经是部长了!又不跟高一时期一样,被三年级的学长压迫,自己明明可以拒绝的。

想到这里他立马转身。

被一旁早已预备好的小黑一把抓住——逃跑失败。

他庆幸自己还带了游戏机来,于是顺理成章地躲到最后面,在喧闹的场地里蒙上帽子低着头戴上耳机。

直到犬冈走呼喊到开始干咳,山本猛虎提议去买些饮料回来。

孤爪研磨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找到一个远离这里的短暂喘息。

等再次回来就是从夜久卫辅那里听到关于新来的'女经理'。

他的脑子里第一时间出现了梦中的那张脸。

陌生又熟悉,明明从来都没有在现实见过这张脸,却清晰的连那头奇怪刘海的走向都异常清晰。

孤爪研磨对心底的那股不受控制的跃动产生一股难以言表的烦躁。

于是在犬冈走感叹“真好啊,我们也有女经理了,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呢。”的时候。

孤爪研磨相当随意地带着些烦躁说出:“唔...无所谓的吧。”

如果......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说出'无所谓'这样一句轻飘飘地毫无责任但是又·狠狠给他沉重一击的一句话。

身为班级边缘群体的孤爪研磨,在跟完全不熟的班级同学默默无声地完成值日后,等待他的是格外难熬的跑步训练。

机械性重复的活动是孤爪研磨最讨厌的类型,在这个过程中完全没有大脑参与的余地,百无聊赖看到腻的路边景色,腿部和手部不停地重复着弧度相差无几的挥摆。

于是他惯例模拟着最近新玩的恐怖游戏。

刚刚路过的那棵老树上会有一个蜘蛛妖的巢xue,在这里布置陷阱很容易抓到路过的勇者。

啊,远处那个窗口是玩家的补给处,应该站着一个卖货郎才对,售卖一些适合下一个关卡的道具

.......

呼...呼...呼......

剧烈的喘息中,马上就到球馆了,很快就可以休息了。

进入球馆的拐弯很适合来一个贴脸杀......

马上了,打过贴脸杀就可以通关了......

水...需要水......

“唔...大家.....”孤爪研磨一把抓住门框,想要水......

挣扎着抬起头——

孤爪研磨惊悚地发现他好像真的遇到贴脸杀了。

梦里的'女朋友'怎么会出现在现实世界!无所谓的事情也不代表可以随意到这种程度。

长而直的黑发随意地披在肩膀上,皮肤白的像是古国流传下来的瓷器,脸庞纯净、浓郁的绿色大眼睛像是邻居家那个总是祈求着人来陪它玩的金毛大狗,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很难拒绝,薄嫩的皮肤组织透着内里脆弱的红晕,他还记得摸上去的手感......

但是那个眉上狗啃刘海削弱了她脸上的娇艳,带来熟悉的蠢笨感。

孤爪研磨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一瞬间停滞,运动过后尚未得到喘息的剧烈的心跳波动让他感到窒息。

他匆匆地低下头,缓解着从心底涌上的不适感,小黑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而孤爪研磨已经感觉到了耳鸣,身边的一切都犹如隔了一层毛玻璃。

他强撑着自己点点头,以不失礼的脸色回看回去:“你好,我是孤爪研磨。”

“嗯...嗯...你好.....研、不是孤爪学长。”

是一模一样的、有些呆的语调。

“嗯....”孤爪研磨深深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耳鸣、心跳等等一切不舒服的东西从身体里吐出去。

是笨蛋吗?为什么要一直看着他,虚幻的东西就应该待在虚幻的地方,为什么要跑出来吓人!孤爪研磨抓在门框上的手不自觉抓挠了一下,心底涌上一丝逃避的情绪。

忽略她就好了,不过是同一个社团的女经理而已,不过是个路人而已,甚至都不会在比赛中产生所谓的羁绊……

他碎碎念着,努力把表情恢复成平日里的模样,躲闪着莫名其妙所谓的'女经理'看过来的专注视线:“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研磨就好。”

孤爪研磨刻意地避开女经理和小黑所处位置,却仍旧被突然伸到眼前的毛巾吓到心脏一瞬间骤缩。

他缓了一口气,慢吞吞地接过,就连一路上渴求的水,都被遗忘。

*

同处在一个社团,尤其是IH预选赛时间迫切逼近,社团内训练时长一拖再拖地情况下,和她相处变成了一件格外难熬的事情。

帮忙递毛巾、递水杯,无意识之间的碰触都会让他瞬间回忆起梦境里的内容。

陌生的感觉让他第一时间选择了逃避。

可是在察觉到高桥怜有些失落的表情时。

孤爪研磨又下意识想要伸出手。

不行!

下一秒他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爪子,谴责自己是这么良善的人吗?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都能散发出心软的情绪。

这种超出自己理解的事情,用山本猛虎的脑子想一想都知道后续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当小黑问出:“你不喜欢新来的经理吗?”

不喜欢吗?

孤爪研磨搞不清楚,应该是不讨厌的吧。

他真正讨厌的人是不会引起他这么大的情绪。

喜欢吗?不是,肯定不是。明明完全不了解她,怎么可能轻易地说出喜欢。

可是,当她真的顺从自己的心意,处处躲避的时候。

孤爪研磨又生出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烦躁,他分不清这两种烦躁有什么区别,可是又能确切地感受到它们是不同的。

为什么对谁都能笑成蠢笨的模样,完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因为自己的躲避就开始刻意冷落我,不会觉得很过分吗?

完全不会拒绝其他人,这样的头脑浅薄的家伙有什么好交流的。

和列夫完全没有距离感,你是单细胞动物,列夫那家伙也完全没有眼色吗?

和小黑加了联系方式的话,按照所谓的前后辈文化、按照日本所谓的礼貌要求,应该轮到自己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

为什么一定要坐到离我最远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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