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老婆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穿成炮灰丈夫后总有人勾引我老婆

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地响着,季淮舟把花蛤倒进盆里吐沙,基围虾剪了虾线,鲍鱼用刷子仔仔细细地刷干净。

最后轮到那两只青蟹。

他从袋子里把螃蟹拎出来,两只大家伙被草绳捆得结结实实,钳子还在愤怒地一张一合。

季淮舟拿起剪刀,咔嚓两下把绳子剪断。

螃蟹重获自由的瞬间,八条腿立刻疯狂地划动起来,一只直接从砧板上翻了下去,啪嗒一声摔在灶台上,横着就往调料瓶的方向冲。

“卧槽!”季淮舟手忙脚乱地去抓,那螃蟹跑得贼快,钳子高高举起,一副“你过来啊”的嚣张姿态。

另一只更离谱,直接从灶台边缘掉到了地上,咔哒咔哒地往厨房门口爬。

“别跑!”季淮舟一手按住灶台上那只,一手去够地上那只,结果灶台上的螃蟹趁机一钳子夹住了他的锅铲,死活不松开。

季淮舟跟两只螃蟹大战了三个回合,总算把它们全部制服,扔进了煲锅里。

他喘着粗气,低头一看坏了,家里的蒸鱼豉油用完了,料酒也没有了。

“老婆!”季淮舟探出头喊客厅里的沈意,“家里豉油没了,我下去买一瓶,五分钟就回来!”

沈意坐在沙发上,头也没抬:“去吧。”

季淮舟抹了把脸上的水,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跑。

门关上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沈意看了一会儿平板上的设计图,眼睛有些酸,他放下平板,起身去厨房倒杯冰水。

走进厨房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蒸锅旁边的水槽里,还有一只螃蟹。

准确地说,是季淮舟刚才漏抓的第三只,买的时候老板多送了一只小的。

这只个头不大,正安安静静地趴在水槽底部,两只钳子半开半合,看起来人畜无害。

沈意站在水槽前,低头看着它。

螃蟹也抬起两只绿豆大的眼睛看着他。

沈意歪了一下头,这只个头小点,但应该也能吃吧,季淮舟不放进去是想留着养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螃蟹的壳。

螃蟹缩了一下,没动。

沈意又戳了一下。

螃蟹还是没反应,只是把钳子收得更紧了一点。

沈意的嘴角动了一下,几不可察地往上弯了弯,他换了个角度,用食指去碰螃蟹的钳子尖端。

“咔。”

螃蟹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精准地夹住了沈意的食指。

沈意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疼。

不是那种剧烈的疼,但螃蟹的钳子力气不小,尖端死死咬着他指尖的软肉,越挣扎夹得越紧。

沈意皱起眉头,左手去掰螃蟹的钳子。

螃蟹不松口,反而夹得更用力了,指尖的皮肤被挤压出一道白印,隐隐有血珠渗出来。

沈意深吸一口气,忍着疼,硬是把螃蟹的钳子一点点掰开,将手指抽了出来。

指尖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红色钳印,破了一小块皮,血珠慢慢地往外冒。

沈意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把它放到嘴边含了一下,尝到了铁锈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螃蟹。

螃蟹若无其事地在水槽里横着爬了两步,钳子高高举起,一副“我警告过你了”的得意模样。

“……”

坏螃蟹……

沈意把受伤的手背到身后,用另一只手倒了杯冰水,面不改色地走回了客厅。

三分钟后,季淮舟拎着一瓶蒸鱼豉油换好鞋,大步跨进门。

“老婆!买到了!”他一边喊一边往厨房走,随手把豉油放在流理台上。

沈意坐在沙发上,想着厨房里那只横行霸道的螃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端着那杯加了冰块的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水槽里还有一只螃蟹。”

“哎?还真是。”季淮舟顺着他的话往水槽里看去,“估计是买的时候老板顺手塞进去的,个头这么小,刚都没注意,怎么了老婆?想给它也蒸了?”

沈意抿了一口冰水,语气很淡:“它好像死了,一动不动。”

“死了?死海鲜可不能吃,容易拉肚子。”

季淮舟走近水槽。

“你碰它一下看看。”沈意靠在沙发靠背上,视线紧紧盯着厨房的方向,手里握着玻璃水杯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一点。

季淮舟对沈意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想也没想,直接伸出食指往水槽底部的螃蟹壳上戳了过去。

“戳了,这硬邦邦的,不会真死了吧?”季淮舟一边嘟囔,一边又用手指在那只小青蟹的钳子上拨弄了两下。

刚刚还耀武扬威夹得沈意指尖冒血珠的小螃蟹,此刻面对季淮舟粗糙的大手,竟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它不仅没有挥舞钳子夹人,反而顺着季淮舟拨弄的力道,乖乖地缩起腿,往水槽角落里躲了躲,一副怂包的模样。

“没死,活的,就是有点怂。”季淮舟乐呵呵地转过头,冲客厅里的沈意喊道,“估计是离开水太久没力气了,没事,刚好够熬个海鲜粥的底子,老婆你去看电视吧,马上开饭!”

坐在沙发上的沈意,眼神从试探的期待立马转变成了失望,他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那个还在隐隐作痛的红印子,再看看厨房里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洗菜的季淮舟,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凭什么?

这只欺软怕硬的螃蟹,凭什么夹他不夹季淮舟?季淮舟是救了它全家吗?

不,是屠了他全家!

沈意用力把玻璃水杯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冷着脸拿起平板,随便点开一个设计软件,手里的触控笔在屏幕上划得“唰唰”作响,屏幕上的线条乱七八糟。

他就这样因为自己的小计谋没有得逞而冷着脸生闷气。

季淮舟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起锅烧油,爆香葱蒜,花蛤下锅翻炒,又把处理好的大青蟹上锅蒸,抽油烟机发出轰隆隆的运作声,盖住了客厅里的动静。

半个小时后,饭菜全部上桌。

“老婆,吃饭了!”季淮舟把最后一锅海鲜冬瓜汤端上桌,解下围裙,殷勤地拉开椅子。

沈意放下平板,走到餐桌旁坐下。

他全程一言不发。

季淮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拿起螃蟹夹子,咔嚓几下夹碎了一只硕大的蟹钳,把最饱满的一块蟹肉剔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到沈意面前的小碟子里。

“老婆,怎么了?工作不顺利?”季淮舟凑过去问。

沈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

他拿起筷子,平时习惯用右手的他,今天破天荒地换了左手。

左手拿筷子不熟练,夹起那块蟹肉的时候,筷子尖打了个滑,蟹肉又掉回了碟子里。

季淮舟的目光立刻锁定了沈意放在桌子底下的右手。

“你右手怎么了?”季淮舟放下手里的筷子。

“没怎么。”沈意不耐烦地回了一句,试图继续用左手夹菜。

季淮舟直接站起身,走到沈意身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将他的右手从桌子下面扯了出来。

沈意挣扎了一下,但Alpha的力气太大,他根本抽不回来。

右手食指的指尖上,一个清晰的红色钳印赫然在目,伤口周围破了一小块皮,皮肉微微红肿,中心凝固着一颗暗红色的血珠。

季淮舟的脸色瞬间变了。

“被夹了?”季淮舟死死盯着那个伤口,脑子里飞快地转动。

联系起刚才沈意特意让他去碰那只螃蟹的话,季淮舟的脑海里瞬间拼凑出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沈意趁他下楼买调料的时候,自己跑去厨房戳螃蟹,结果被夹了。

不仅被夹了,这祖宗还死要面子不肯说,故意让他也去碰,想看他也出个丑,结果螃蟹欺软怕硬没夹他,沈意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想到这里,季淮舟心口像是被一团温软的云絮轻轻撞了下,心脏骤然失了章法,砰砰地在胸腔里擂着鼓。

他目光牢牢锁着身侧的沈意。

那人素来总是冷着眉眼,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清冽疏离,此刻却微微偏着头,下颌线绷得紧实利落,偏偏耳尖悄悄洇开一抹浅淡的绯色,像落了点春日薄红的樱粉。

分明是心思被戳破,又羞又恼,偏要强装镇定,别扭得很。

季淮舟心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爱。

他老婆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平日里矜贵冷淡万事都云淡风轻的人,偏偏会为了这点细碎小心思红了耳尖,这反差撞得他心底翻涌着满当当的温柔缱绻。

Alpha刻在骨血里的占有欲,混着满心满眼的欢喜与爱意,融融暖意顺着血脉漫遍四肢百骸,烫得他心口发颤。

他眼眶微微发热,心底软得发绵,只想立刻伸手把人圈进怀里好好拢着,轻声哄着,任着他所有小性子,往后事事都顺着他来。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几番,呼吸都染上几分温热的沉哑,往日里清泠的声线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与缱绻爱意,轻轻落下来:

“沈意,你怎么这么招人疼啊。”

在他眼里,这人所有藏不住的小别扭羞赧的小心思,全是独属于他的鲜活软萌。

旁人瞧不见的窘迫与娇憨,只独独展露在他面前,这般模样,怎么看都惹人欢喜,怎么看都疼到心底里去。

沈意猛地转过头瞪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有点炸毛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放开!”

“不放。”季淮舟不仅没放,反而握得更紧了,他拉着沈意的手,快步走到电视柜旁,翻出底下的医药箱。

他拉着沈意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单膝跪在沙发前,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

“我不用涂药,一点小伤。”沈意冷着脸拒绝。

“不行,海鲜上面细菌多,万一感染了怎么办?”季淮舟低着头,动作无比轻柔地用棉签蘸着碘伏,一点一点涂抹在那个红肿的钳印上。

碘伏的凉意和季淮舟指腹的热度交织在一起。

季淮舟涂完药,又撕开一个创可贴,细心地贴在沈意的指尖上。

贴完之后,他没有松手,而是用自己的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沈意的手背。

Alpha的体温偏高,皮肤相贴的地方传来灼热的温度,季淮舟抬起头,眼睛里像是有两簇火苗在跳动,他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沈意,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里引起的共鸣:“疼不疼?”

沈意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想把手抽回来:“不疼。”

“以后别自己去碰那些危险的东西了。”季淮舟顺势坐在沈意身边,将人半圈在怀里,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想看我被夹,直接跟我说,我主动把手伸过去给它夹,好不好?”

这话说得太直白,又带着点无赖的讨好。

沈意瞬间有些恼羞成怒,他用力推开季淮舟的肩膀,站起身往餐厅走:“滚!吃饭!”

季淮舟看着沈意的背影,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重新坐回餐桌旁,开始疯狂地给沈意剥虾剔蟹肉。

“老婆,吃这个虾,这个虾特别甜。”

“老婆,喝口汤,冬瓜下火的。”

“老婆,那只小螃蟹我明天早上剁碎了给你蒸鸡蛋羹吃,让它给你赔罪好不好?”

沈意低头吃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冷着脸骂了一句:“季淮舟,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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