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舟拿着马克杯去茶水间接了一杯温水。
他端着水杯，径直走到小李的工位旁，把杯子重重地放在她的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喝水。”季淮舟拉开旁边的空椅子坐下，语气硬邦邦的，“哭什么？天塌了还是地球爆炸了？”
李思思吓了一跳，抬起头。
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眼泪还挂在脸上，她看清是季淮舟，情绪反而更崩溃了，颤抖着手把自己的手机推到季淮舟面前。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全是微信好友申请，备注里填满了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
季淮舟扫了一眼。
“多少钱包夜？”
“看看*”
“视频里的技术不错啊，什么时候出来实战？”
季淮舟脸色沉了下来，点开其中几个对话框。
不仅有恶臭的文字，还有几段AI合成的色情视频，视频里的脸用的是李思思在朋友圈发的日常照片，身体却在做着恶心下流的动作。
“他们把我电话号码发到了不知道什么的群里。”李思思捂着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收到这些东西 有人打骚扰电话，有人发短信，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季哥，我好害怕，我根本没做过这些事……”
季淮舟直接一把抓过她的手机。
他冷着脸，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直接对着那几个跳得最欢的号码开骂。
“看你发这视频的画质，你家是用小霸王学习机上网的吗？合成技术这么烂，跟你那三秒钟的持久力一样拉胯。”
“问包夜多少钱？是你全家死了要守灵？就你那几厘米的牙签，还是留着剔牙吧，别出来丢人现眼。”
“已经报警，IP地址锁定，准备好在局子里捡肥皂吧，废物。”
季淮舟发完，毫不犹豫地把那几个号码全部拉黑。
然后他打开设置，把手机调成了拒接所有陌生来电和信息。
他按下锁屏键，直接把手机揣进自己的裤兜里。
“手机我没收了。”季淮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思思，“今天下班前，你不用看手机 回去把昨天分给你的那个数据模块跑完，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那些烂人觉得你软弱可欺，工作去。”
李思思愣愣地看着他，胡乱地擦干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下午六点，下班时间到了。
办公区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
季淮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到李思思工位前，敲了敲桌子：“拿上包，走。”
“去哪儿？”李思思紧张地站起来。
“警察局。”季淮舟说。
李思思一听，脸色瞬间白了，往后退了一步：“季哥，算了吧……报警的话，事情会不会闹得更大？要是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了，我以后还怎么做人？要不……要不我就换个号码……”
季淮舟停下脚步，转过头盯着她。
“算了？”季淮舟扯了一下嘴角，满脸嘲讽，“你以为你退一步，他们就会海阔天空？你换号码，他们就能查到你家地址，把你这些恶心的合成照片贴到你家门上，发给你爸妈！你忍气吞声，就是告诉他们你是个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成年人第一步，学会报警。”
季淮舟往前走了一步，压迫感十足。
“你的名声是自己清清白白做人挣来的，不是靠躲避换来的，遇到这种烂事，你不一巴掌扇回去，他们只会骑在你头上拉屎，走不走？”
李思思被他骂得一愣一愣的，咬了咬牙，抓起帆布包跟了上去：“走！”
出了公司大楼，季淮舟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两人坐进后排，季淮舟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刚才还冷着一张脸骂人的季淮舟，盯着手机屏幕的瞬间，眼神立刻就变了，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手指在屏幕上仔细地挑选着菜品。
他给沈意点了一家评价极高的私房菜：一盅清炖鸽子汤，一份炒虾仁，还有一小碗蟹粉豆腐。
全都是沈意平时爱吃的东西。
点完餐，他点开沈意的微信对话框。
“老婆，我今晚有点事要处理，会很晚回去，给你点了外卖，都是你爱吃的，记得趁热吃，晚上冷，在家记得开空调，早点休息，别等我。”
发完文字，他还顺手点了一个“小狗疯狂摇尾巴”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坐在旁边的李思思不小心瞥见季淮舟脸上的笑容，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还是刚才那个毒舌冷酷的季哥吗？这反差也太大了。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辖区派出所门口。
季淮舟带着李思思进去挂号做笔录。
他把李思思的手机交给警察，条理清晰地说明了情况。
“涉嫌侵犯名誉权，寻衅滋事，还有传播淫秽物品，所有的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和视频都在这里，麻烦你们提取一下证据，她是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这种网络暴力对她的影响很大。”
警察看他思路清晰，动作麻利，立刻立了案，把证据固定下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李思思从一开始的恐惧发抖，到后来看着季淮舟稳如泰山的背影，渐渐镇定下来。
她一五一十地配合警察做完了所有笔录。
从警察局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夜风吹在身上有些凉。
季淮舟从警察那里拿回李思思的手机，站在路灯下，打开应用商店，直接下载了一个单机版保卫萝卜。
进度条跑完后，他把手机扔还给李思思。
“微信通知我全给你关了。”季淮舟叮嘱道，“回去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软件，我给你下了一个游戏，今晚回去，什么都别想，就把这个游戏给我打通关前十关。”
李思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萝卜图标，呆住了。
“啊？”
“啊什么啊。”季淮舟没好气地说，“明早到了公司，我要检查你的通关记录。少一关，扣你五十块钱实资，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季淮舟帮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让她上去。
李思思坐在车里，看着季淮舟高大的身影，眼眶又红了，她降下车窗，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谢谢你，季哥。”
“赶紧走。”季淮舟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送走李思思，季淮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快十点了。
他沿着街道往地铁站走，路过一家大型水果超市。
一阵浓郁的榴莲味飘了出来。
季淮舟立刻停下脚步，他记得上一世原主非常讨厌榴莲的味道，稍微闻到一点就会发脾气砸东西。
但沈意其实挺喜欢吃的，以前原主在家，沈意连碰都不敢碰。
今天发了工资，本来打算下班后去买摄像头的，但想着摄像头明天买也行，于是季淮舟毫不犹豫地走进去，直接走向榴莲区。
“老板，挑个好点的，肉多的，熟透的。”季淮舟指着一堆刺球说。
老板热情地搬出一个金枕榴莲。
“是要现在开还是回去自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