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妒焰焚心窍,嫉念乱神魂

王爷扶我青云志,狗仔混进大理寺

李明洋昂着头一步步走下台阶,清脆的脚步声在牢狱中回荡。

“李明洋!你这狼心狗肺的畜生!”张诚咬牙切齿地看向这个昔日的下属,“我真是瞎了眼,当初竟把你招入衙门。”

而李明洋却好似无关痛痒地走到牢房前,慢慢蹲下身来,眼睛直勾勾盯着谢知微,“你们骂吧,反正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要上刑台了,届时你们不过是一缕幽魂。我李明洋,会为你们坟头添上一抔黄土的。”

“为什么?”

谢知微眼神森寒,几乎是将这几个字挤了出来。

闻言,李明洋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癫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为什么?谢知微,你还好意思说为什么?”

他眼中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变得布满血丝,眼神中带着嘲讽。

“七殿下跟踪百戏班,你将我支走,独自揽下救人的功劳,从此得了七殿下青眼。”

谢知微蹙着眉回怼道,“我当时并不知道陆栖云是七殿下,让你回去找人,只是因为我有傍身的袖箭,能拖延一段时间。”

李明洋轻哼一声,“那之后呢?我去富甲商行帮忙,你几次三番阻挠,不就是怕七殿下对我器重,从此轻慢了你!”

谢知微闭上眼,默不作答,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当时暗恋陆栖云,想要与之独处。

而这一举动在李明洋看来,便是自己猜中了,“呵,没话说了吧。”

他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看见了一旁的张诚,随即摇着头说道:“还有,谢知微,当时去墨阳,刘大人让你拔擢狱丞,你选了张诚和王梁玄。”

说到此处,李明洋似乎气急,抬脚就踹在门栏上,语气凶狠,“谢知微,你忘了当初你进县衙,王梁玄不待见你,是我从旁斡旋!我李明洋就这般不值得你提拔吗?”

张诚闻言立马为谢知微打抱不平,“这事知微当时不是说过吗?他武艺薄弱,便想带我和梁玄两个功夫好些的,从旁助力。再说知微将你带去墨阳之后,可曾亏待你?”

“亏待?”

提及墨阳,李明洋更是怒火中烧,“所办几个案子的风头,全让他一人出了,而我...”

“他谢知微让我去看护城外备考的考生,一场大火让我受了上峰责骂,刘大人说我懈怠没有夜间巡视,扣了我三月的薪俸。”

他说着扭头瞪向谢知微,“而我们的好郡尉,却又在城中搭上了解元和大理寺卿!凭什么吃苦的都是我们这些被他呼来喝去的,他谢知微却坐享其成!”

“凭什么!”一声怒吼诉说着李明洋的不甘,谢知微调任大理寺之后,眼见以后自己便能搭上富甲商行,可没成想,陆栖云却又眼巴巴跟着他去了京都。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个所谓的富商齐云,竟是当朝的七皇子,谢知微便是受了他的提拔,这才平步青云。

如果当时救下陆栖云的是自己!

这一切,原本都该是他李明洋的!

张诚看着因妒火中烧而神情癫狂的李明洋,摇着头恨铁不成钢,“你未巡视难道是知微不让你去巡视?还是说这些案件有你什么功劳?我看你...”

谢知微抬手制止了张诚继续说下去的话,“张哥,他已经疯了,你与他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

他抬眼看向面色阴鸷的李明洋,沉声问道:“之前,我调任大理寺,送来的贺礼中,夹了一封告密天泉山庄的信,眼下想来,也是出自你李明洋的手笔吧。”

李明洋闻言,脸上挂上得意的笑容,“竟被你看出来了。”

他重新又蹲下身,同谢知微对视,面带讥讽,“你自诩公正,原本以为以你的性子,定要将瑞王府捅个天塌地陷,没想到堂堂瑞王,竟愿意为你挡下这场诘难,让你逃过一劫。”

说到此处,李明洋又轻笑一声,“不过好在你终究是落下了把柄,开罪了太子殿下,还顺便让我攀上了太子府。可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风水终是转到我李明洋头上。”

谢知微瞥了他一眼,眼中尽是轻蔑。

“你真是疯的可以,李明洋,太子乃储君,将来可是要登上御座的,你真以为自己这点小人之心便能长久?谁会放心留你这么一个反骨之人在身边。”

李明洋似乎被说中痛处,脸上立马换上一副凶恶神情,“谢知微,你死到临头还要挑唆我和太子殿下的关系。看清楚自己身处何处,要死的是你,只要我用心替太子殿下办差,迟早能得器重。”

“而你谢知微,只能化作地下的一副白骨,我记得你已没有亲眷,将来无人祭奠,恐怕只能当个孤魂野鬼,四处游荡。”

他扫了一眼二人愤怒的眼神,站起身自顾自大笑着朝牢门外走去,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话。

“谢知微,你终是不如我李明洋!”

监牢大门被重重合上,室内重归阴暗,只留下那句讽刺的话在谢知微耳边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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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陆云瑛正站在书桌旁,贴心地为陆昭晟揉捏太阳穴。

内监总管李胜领着陆栖云来到门前,陆云瑛一眼便看见了来人,连忙停下手中动作,兴奋地对陆昭晟喊道:“父皇,七哥哥来看你了。”

陆昭晟睁开眼,看向前方,只见陆栖云躬身跪拜,口中喊道:“儿臣拜见父皇。”

陆昭晟看着眼前的这个儿子,神色复杂,自己性格强悍,从众多兄弟中杀出一条血路,这才爬上这顶峰的宝座。

可这老七不争不抢,连自己那个最小的十一子陆宸懿,都知道时常来自己面前露个脸,他陆栖云倒好,自己不召见压根不会主动觐见。

许是想起自己生疏的父子情,对这儿子有些亏欠,他微微颔首,放低了声音,“云儿,你许久没来了,起来回话吧。”

陆栖云站起身,躬身答道:“父皇日理万机,儿臣不敢打搅。只是听闻父皇最近时常头疼,特来奉上奇药,兴许能为父皇缓解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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