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谢知微第一次看到【千金方】的附加效果:诊断过的药理知识可以永久存储。
他的目光刚刚触及李婉蓉的面庞,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便自脑中响起。
“【千金方札记】:《本草纲目》载「中乌头毒者,身如中风,手足瘛瘲」。乌头碱类药物中毒迹象:口眼歪斜、舌强不语、肢体抽搐,最终因呼吸肌麻痹死亡。”
他曾在刘三金案中,帮刘母验过川乌的药效,此刻已经触发了附带的自动检测效果。
“郡尉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南平听见了谢知微的惊呼,一脸茫然地看了过来。
而谢知微却没有太多时间解释,连忙吩咐道:“梁玄,明洋,你们两个去将府上前后两扇大门守住,一个人也不许放跑。”
他转过头看向同样惊愕的杜克己,眼下人手不足他也顾不得许多,“杜郎君,你快去谷阳县衙报官,就说临安郡守府衙办案,需要他带人来此从旁协助。”
见杜克己转身往外走,他连忙又补上一句:“路上再找个郎中来,让他带些催吐的药物,说不定李大小姐还有救。”
待几人离开后,谢知微搬了一把凳子,倚在门口坐了下来,一副谁也别想出门的样子。
屋内气氛一时有些凝重,李南平看着谢知微这架势,瞬间也明白过来,他颤颤巍巍站起身,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孔强,“你竟敢对婉蓉下毒?”
孔强看起来有些惊慌,摆着手说道:“我不知道啊,婉蓉这明明是卒中,怎么会是中毒呢?”
他看了看门口的谢知微,一脸尴尬,“大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谢知微轻笑一声,也不好明说中的什么毒,总不能说是系统提示吧。
“我也是看李大小姐症状有异,疑心是遭人迫害,一会郎中来了自有分晓。”
孔强见状也无话可说,只好在屋内椅子上坐了下来,好在谷阳县令听闻是郡守府来人,便立马召集下属,赶了过来。
一阵敲门声响起,谢知微挪开凳子,将门打开,一众人鱼贯而入,卧房里瞬间挤得水泄不通。
县令周礼文一眼便认出了谢知微的官服,连忙见礼,“下官周礼文,不知郡尉大人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大人不要责怪。”
谢知微瞥见被人群堵在门外的郎中,连忙招呼道:“无需荐这些虚礼,周大人,你们往边上捎捎,让郎中进来诊治,我看你带了许多衙役,先让他们帮我的两个狱丞,在府内探查一下情况吧。”
周礼文闻言连忙吩咐下去,待一干衙役领命而去,郎中终于得以进门,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李婉蓉,连忙上前搭脉。
谢知微在身后提醒道:“大夫,我观李小姐症状,与之前见过的川乌中毒者相似,你验验看是否与此有关。”
郎中闻言,立马翻看了一番,点头肯定道:“李小姐身上确实有乌头中毒的迹象。”
说着他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扶起李婉蓉,就往她嘴里灌去。
饶是谢知微站在身后,也闻到了瓷瓶里那腥臭的气味。
果不其然,药水下肚没一会,李婉蓉猛地吐出一大口秽物,身体似乎也恢复了一丝控制力,手指抖动着抓向身旁的父亲,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李南平一脸心疼地握住女儿的手,“好孩子,究竟是谁害了你,你和爹爹说,爹爹替你报仇。”
李婉蓉哆嗦着嘴唇,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海...燕。”
谢知微一直盯着孔强的表情,他一直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惊愕表情,直到听清了李婉蓉说的那两个字,这才脸色骤变。
“我们先去隔壁厅中吧,把这里留给郎中治病。”谢知微站起身提议道,众人跟着他一起来到了大厅里。
谢知微看向神情紧张的孔强,挑着眉微笑道:“孔郎君可想好如何辩驳了?”
“这...大人明察,我绝不可能毒杀自己的夫人啊,更何况这还是在自己府中,岂不是太蠢吗?”
孔强心跳如擂鼓,他原先也不信是有人下毒,但方才李婉蓉说出的那个名字又让他不得不相信。
那个女人不会真做了这蠢事吧。
果然人越担心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正当孔强内心慌乱之时,王梁玄推搡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他朝着谢知微拱手道:“谢郡尉,我们在后门发现这个侍女想要翻墙逃跑。”
谢知微先是瞄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孔强,这才回过身仔细打量起跪在地上的女人。
她看起来面容姣好,十八九岁的模样,相较于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其他侍女,穿戴上明显要好上一些,谢知微的视线从她的脸上往下移,定格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是两颗痣!
他快步走到王梁玄身旁,凑在他耳朵边轻声耳语了两句,王梁玄闻言瞪大眼睛,扫了地上的女人一眼,连忙跑出门去。
谢知微则又走回女人身旁,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偷偷逃跑?”
女人有些慌张,眼神四下闪躲,“奴婢名叫海燕,是孔府的丫鬟。我看院子被官兵围了,担心是主家惹了麻烦,就想要偷偷跑出去,免得被连累。”
听到这个名字,都不用谢知微吩咐,周礼文连忙让身边的衙役去丫鬟的院子里搜搜,看看有没有乌头残渣。
海燕听见周礼文提及乌头,心下骇然,连忙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孔强。
而接收到信号的孔强,却也怕引火烧身,见谢知微已经把怀疑的目光看向了自己,连忙对着海燕喊道:“你...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你跑的,难道...你真的给婉蓉下了毒?”
“没让你说话就闭上嘴,难不成你还想当着我的面串供不成?”谢知微及时打断了孔强的话,随后看向身旁的周礼文,“周大人,你先把这个女人押到旁边厢房去,我一个一个审问。”
孔强看到海燕被押下去时,那求助般的眼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个蠢妇,不会真的轻易招供了吧。
待众人离开后,谢知微关上房门,看向双腿打颤的孔强,笑着说道:“孔郎君还是不肯说吗?”
“大人,小的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婉蓉性子急躁,对府里下人有些苛刻,难免他们会心生怨怼,我对此绝不知情,还望大人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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