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半路,原本平缓的马车却忽然颠簸起来,好奇之下秋雨掀开帘子一看,出现在眼前的竟是官道。
她连忙惊呼道:“东厥王!你这是做什么!你要带我们去哪?”
苏莱曼一边驾着车,一边大声喊道:“当然是阻止你家公主相亲了,昭元三王爷还说要我水滴石穿,我再滴下去,我的公主就溜走了!”
陆云瑛虽有些欣喜知道了他的心意,可被晃得七荤八素着实难受,扒着马车大声喊道:“停车!苏莱曼,我叫你停车!”
“不停,我已经安排人在边境接应,就算昭元攻打东厥也不停!”苏莱曼头也不回继续驾着马车。
剧烈的晃动,让陆云瑛有些头晕,只能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苏莱曼!你再不停,我就不嫁给你了!”
随着话音落下,苏莱曼长“吁”一声,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苏莱曼一脸欣喜地钻进马车,“公主,你刚才说什么?”
秋雨扶着面色苍白的陆云瑛坐了起来,“东厥王!你若有心求娶,大可去宫中提亲,何苦这般折腾人。”
苏莱曼看着一脸痛苦的陆云瑛,低下头嗫嚅道:“我这不是怕公主不答应嘛。”
陆云瑛将眩晕感强自压下,喘着粗气说道:“你不问问,怎知我会不答应。”
苏莱曼闻言有一瞬间呆滞,进而转为狂喜,“这么说,公主你是答应了?”
陆云瑛有些羞涩地低下头,“我昭元可没有无媒苟合的习俗,三媒六聘你可一样都少不了。”
苏莱曼慌乱地摸向自己的衣襟,随后惋惜道:“定婚戒我忘在驿馆了。”
“不过云瑛你放心,我这就先送你们回去,然后立刻回东厥准备聘礼,我一定为你准备最丰厚的聘礼!”苏莱曼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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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浩浩荡荡的东厥下聘方阵抵达昭元,将卜城关镇守将领吓了一跳,还以为东厥反水进犯。
自此,东决送聘的消息插上了翅膀,先一步飞向了皇城。
陆昭晟看着卜城关传来的消息愣了神,连忙召见陆栖云询问是否知情。
陆栖云看完卜城关急报,无奈扶额,“父皇,之前新年庆典时,东厥王曾护送云瑛回府,当时儿臣问过云瑛,二人乃旧识,想必东厥王此举并非儿戏。”
“难怪他主动举兵助我们平乱!原来是打着朕这宝贝女儿的主意!”
陆昭晟气得吹胡子瞪眼,“朕的宝贝公主自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珍重着,断不可能让她远嫁!”
陆栖云叹了口气,“父皇,儿臣看着急报上写的,东厥王所携聘礼之巨,绝非轻易能善了的,贸然婉拒可能会影响两国邦交,不然...我们还是问问云瑛的意思。”
陆昭晟闻言瞪了他一眼,“云儿,云瑛可是你的妹妹,邦交哪有她重要,我前几日为她钦定的新科状元她都看不上,那番邦的蛮夷她岂能看上?”
“父皇,儿臣愿意!”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陆云瑛,在门外探出个头来,小声说道。
陆昭晟一脸难以置信,低声吼道:“你给朕进来。”
陆云瑛撅着嘴跨进殿门,还未开口,陆昭晟便劈头盖脸一顿输出。
“朕和你皇兄在商议你的婚事,哪有女儿家对自己的婚事置喙的!害不害臊!”
陆云瑛低声嘟囔着,“父皇,儿臣实在不喜欢那些读书人的死脑筋,之前在太傅面前耳提面命已是受罪,如今好不容易长大了,若是还要整日之乎者也,那也太可怜了。”
她低着头小心地打量着陆昭晟,嘀咕道:“况且,前几日我已经答应东厥王的求婚了,父皇总不好让儿臣失信于人。”
“什么!”此话一出,陆昭晟简直要气得七窍生烟,“你堂堂一国公主,竟然私定终身,传讲出去别人要怎么看你!”
说着他扬起手作势要打,陆云瑛眼一闭,不管不顾地喊道:“父皇你打死我吧,我不想像哥哥们一样,过得不快活,我想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
陆栖云低声劝慰道:“父皇,昭元自有儿子们托举,云瑛是您唯一的女儿,您难道忍心看她被桎梏于自己不喜欢的人生中?”
一席话令陆昭晟想到之前谢知微的那番言论,陆栖云要为国祚受孤独之苦,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将手放下。
“罢了罢了,你们长大了,朕也管不动了。”
陆栖云转过身,看向陆云瑛缓缓开口道:“云瑛,婚姻大事,并非你一人能做的决定,他日你若是遭受欺负,我们这些家人亦要为你挺身而出。”
“所以,此番东厥王提亲,我们这些家人自然也是要考验一番的,至少要确保他一心只为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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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莱曼带着下聘的队伍一路直奔皇城,本以为得到陆云瑛的认可后便一帆风顺,没想到却是遭遇了史诗级的循环盘问,整个过程令他有些汗流浃背。
宫宴之上,谢知微甚至给他表演了一番,徒手掰断羊肋排,将好好的烤全羊掰地细碎,放在他的盘中宛如一堆尸块,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无奈之下,他掏出了央求沈镜鸢写的担保书,本以为用不上,没想到此刻却是救命稻草。
最后在他再三保证之下,陆昭晟勉强答应了这门婚事,只不过要求陆云瑛每月归家一趟。若是发现他胆敢有二心,昭元将不计代价为陆云瑛讨回公道。
这么一趟下来,苏莱曼有气无力地回到了卢桑城,准备迎亲事宜。
沈镜鸢见他这副模样,好奇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昭元皇帝没有接受你的求亲?”
苏莱曼苦笑道:“答应是答应了,但我感觉面对云瑛的兄长和父皇,简直比之前与几个叛乱者争斗更辛苦。”
他坐直身体,苦恼地说道:“尤其是那个谢知微,也不知道什么底细,竟比岳丈还难缠。你知道吗?他说要是我敢娶其他妻子,他会直接跑来将我暗杀!”
沈镜鸢闻言“噗呲”一笑,“他呀,也算是云瑛的娘家人吧。你还是老实点吧,据我所知,他向来说到做到。”
“诶,有云瑛一个就够了,我怎么可能再娶别人。”苏莱曼轻叹一声,随后看向一旁的陆昭麒。
“姑父,你当初追求阿依娜姑姑也是这么难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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