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澄?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我出去。”苏翊看着这厚重的铁栅栏,知道他们几人应该是着了道了。
而柳如烟则一眼认出了赵澄拿在手上的利剑,剑身薄如蝉翼,随着他的步伐还在微微抖动。
“寒蝉剑!你究竟是谁?”
“哦?柳姨,你认出来了啊?那你还记得这个吗?”赵澄笑着走到门边,轻轻撸起袖口,露出手臂上一道狭长的伤痕。
柳如烟眯着眼看了一会,随后惊恐地叫出声:“你...你是萧子矜!萧岳衡收养的那个孤儿!”
这道伤疤她怎会不记得,那一次,一向待人宽厚的萧岳衡,大发雷霆,将这个义子赶了出去。
她缓缓开口,似在回忆,“当年你因与镖局里其他学徒斗殴,失手将人打死,萧大当家一怒之下将你赶走,事后萧夫人怕年幼的你流离失所,还让人寻过你,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赵澄,或者说是萧子矜,他轻笑了一声,弯弯的眉眼上染起一阵霜寒,“还好我被赶了出去,不然十年前萧家被灭门时,那堆积如山的尸体里,应该也有我一个。”
见房间里三个人都铁青着脸不说话,萧子矜抬剑指了指他们身后的木箱,“你们不是一直在找藏宝图吗?不必那么麻烦了,宝图上的宝物我已经帮你们挖来了,就在那口箱子里。”
三人闻言缓缓朝木箱看去,但却都站在原地,不敢上前查看。
见状萧子矜嗤笑一声,语气中尽是轻蔑,“刚才不都抢着去吗?怎么现在不敢开了?放心吧,箱子里没有机关。”
苏翊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地走近木箱,用剑尖轻轻一挑,箱盖便被打开。
三人等了一会,这才凑上前查看,只见木箱中放着一些孩童的玩具,诸如桃木剑、人偶这些不下十余种,甚至还有一支已经腐烂发黑长满霉菌的糖葫芦。
“怎...怎么会这样!这就是萧家的宝藏?”苏翊难以置信地看向门口,想从萧子矜这边求证。
而萧子矜却没有回答他,转而看向曹禄开口问道:“曹阁主,你们谛听阁当初率先发出消息,说萧家藏有秘宝,消息依据从何而来。”
看到箱中的东西,曹禄心中已经将整件事复盘了出来,但他仍旧不敢相信萧家的覆灭,竟只是因为一个误会。
他哆嗦着唇,语气飘忽,“谛听阁的眼线,亲耳听见,萧岳衡同夫人说,自己埋好了宝藏,并绘制了藏宝图,准备交给自己的独女萧悠悠。”
萧子矜略带嘲讽地问道:“那你们就没想过,这只是父亲送给孩子的礼物吗?你们自称是遍布昭元的情报组织,拿到消息也不求证,就这么昭告出去吗!”
他的质问声越来越大,夹杂着声声哽咽。
柳如烟闻言瞪大了双眼,作为萧家灭门案的参与者,她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全貌,一声低笑从她口中传出,随后便是更加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堂堂卞州第一镖局,竟因为谛听阁一个假消息,引得邢家、扬威镖局联手灭门,真是可笑哇。”
苏翊此时也明白了过来,“柳如烟,你也别想摘干净,你和林慕笙两个背信弃义的叛徒,若没有内应,凭萧岳衡的寒蝉剑,这些人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萧子矜盯着柳如烟癫狂的笑脸,眼眶中尽是湿润,目眦欲裂地诘问道:“柳如烟,悠悠她才七岁,她还在你怀中甜甜地叫过你柳姨,你怎么下得去手!”
柳如烟低垂下头,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分不清是悔恨还是惧怕。
苏翊见状踉跄着跑到门前跪了下来,低声哀求道:“萧大侠,我们墨刀门没有参与灭门案,此事与我苏某人无关,你把我放了吧。”
“哦?”萧子矜看着面带惊恐的苏翊,佯装着露出一脸恍然大悟,“难道这么多年,官府一直查不出真相,这里面没有苏门主的手笔吗?”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刚才还痛哭流涕的苏翊,面色一寒,手中长剑自铁栅栏的缝隙里伸了出来,直直刺向萧子矜的胸膛。
萧子矜轻哼一声,侧身躲过一击,手中寒蝉剑一挥,半截手臂连同那柄长剑一齐跌落在地。
密室中响起苏翊惨痛的哀嚎,他抱着血流不止的断臂,剧痛使他躺在地上不住地翻滚。
躲在转角处听完全程的谢知微,心下已是惊涛骇浪,他这才知道原来萧家的覆灭的导火索,竟然只是一箱孩童的玩具。
“叮咚,恭喜宿主侦破【江湖秘闻——萧家灭门案】,获得名猹值*200,瓜籽*2000。当前名猹值为:1930;瓜籽余额为5380。请宿主继续努力。”
萧子矜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苏翊,眼中的哀恸逐渐收起,“三年前,我哄着林慕笙,以岛上安全为由,建了这地道,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替义父一家报仇,这一天我等了十年,也痛苦了十年,今天终于可以实现了。”
他抬手摸向墙壁上的烛台,在把手上轻轻一扭,一阵机扩声响起,密室最里侧的石墙缓缓移动了起来,推着那个装着玩具的木箱,朝着曹禄三人逼近。
曹禄惊骇着朝门口后退,仿佛那口木箱是择人而噬的怪兽。
柳如烟仍旧一动不动地瘫坐在地,像是放弃了挣扎。
“住手!”谢知微见状连忙从拐角处跑了出来,厉声制止。
萧子矜松开把手,石墙缓缓停了下来,他回过头看向身后的谢知微。
“谢郡尉在后面听了这么久,终于舍得站出来了?”
谢知微拔出佩刀,指着萧子矜劝说道:“如今已经真相大白了,你将他们交给官府处置便可,岛上尚有无辜之人,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萧子矜闻言嘴角撇了撇,抬手又摸向了烛台机关,“无辜之人我自会放了,但是该杀之人我也要亲手杀了。”
随着把手被拉下,石墙继续朝着屋内三人挤压,谢知微提着刀,跨步上前朝萧子矜抓着烛台的手挥去,想要将他逼退。
萧子矜抬起另一只手,挽着剑花在胸前一挥,堪堪将谢知微的佩刀弹开。
谢知微虽然没有武林秘技,但【健体丸】加持下的恐怖力量,同样震得他手臂发麻。
“我倒是小看你这郡尉了。”
说着萧子矜右手一抖,寒蝉剑一改方才硬挺的模样,转而变得犹如灵蛇一般扭动起来。
谢知微大开大合的招式可谓是漏洞百出,佩刀被柔软的寒蝉剑缠绕,一时间竟挣脱不开。
萧子矜左手一直抓着机关把手,而此时一直在推进的石墙终于抵达了尽头,在一阵痛苦的哀嚎声与令人牙酸的骨肉挤压声中,密室内三人,被挤成了一滩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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