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考情谙深浅,重宝失迷踪

王爷扶我青云志,狗仔混进大理寺

谢知微循声看去,只见那人身着红白两色的粗布短打,腰间暗红色的腰带上攒着两颗铜铃,白色的帷纱被掀起搭在帽檐上,露出一张清冷的面庞。

她的五官也算秀丽,眉眼中透着一股英气,桌边立着一柄缠着麻布的长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江湖上混迹已久的侠客一般。

谢知微还在打量着女人的装束,冷不丁就装上了愠怒的眼神,“看够了吗?”

“呃...”,被人当场抓包,谢知微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失礼了,突然有人搭话,还以为是熟人,好奇之下便多看了两眼。”

女人轻哼一声,扭过头不再搭理。

谢知微踌躇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位女侠,在下名叫谢知微,不知如何称呼?”

“江浸月。”女人言简意赅,她瞥了一眼谢知微的装束,以及他手头上的制式佩刀,对其身份也猜了个大概。

“你是官府的人,是哪个州县的捕快?”江浸月挑眉。

谢知微拱了拱手,“临安郡守府郡尉。”

闻言,江浸月稍微认真起来,“从八品的官衔,难怪要来武考了,这京城之外,也再无武职能晋升了。”

谢知微并未继续谈论自己的职位,转而问起了刚才的话题。

“我受人相邀,来京都参与大理寺的武考,方才听江女侠之言,才知道还有其他地方也在招考。想来你必定对此知之甚多,还望女侠不吝赐教。”

江浸月性子直爽,两人隔空对谈已经吸引了周围食客侧目,她便索性端着自己的碗坐到了谢知微面前,轻声解释了起来。

“京都武师可任职的衙门共三个,一是负责京中民间案件调查的京兆尹,二则是负责监察百官与皇亲国戚的顺天府,最后便是你口中的大理寺了。”

“其中京兆尹与顺天府皆由吏部辖制,职在统管京畿民政刑名;大理寺则独立于六部之外,专司刑狱案牍。若遇重案要案,可越过三司直呈天听,算得上是天子耳目、法理枢机。”

谢知微皱着眉分析道:“这么听下来,倒是顺天府能轻快一些。”

闻言江浸月哂笑一声,“这三个衙门中,只有这顺天府的武考需要官身,我们这些江湖人士可进不去。”

她看了一眼谢知微,压低声音说道:“不过我还是劝你别去顺天府,虽说你有官职,但这顺天府的犯人都是皇亲贵胄,今日是阶下囚,指不定哪天翻身。若你一不小心将人得罪,受苦的可是你自己。”

“多谢江女侠提醒。”谢知微笑着说道:“我这点微末官职,可经不起这等折腾,还是大理寺比较对我胃口。”

江浸月闻言也点点头说道:“大理寺虽然油水少,可差事干净,就是门槛太高了。不过我也准备先去大理寺试试,若是考不上就去京兆尹混口饭吃。”

“大理寺的武考很难吗?”谢知微有些担忧。

“谁知道呢。”江浸月往嘴里塞了一筷子面条,含糊不清说道。

“具体我也没参与过,只听说去年招五个人,却有两百多号人抢。而且考拳脚、考兵器,还考断案,每年考进去的人只寥寥几个。”

原本谢知微心里想着,严嵩既然向自己递来了橄榄枝,怎么也不至于竞争太过激烈,可眼下听江浸月这么一说,倒还真有些心里没底。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江浸月却在嗦完面条之后,将几枚铜板放在桌上,冲着谢知微扬了扬手中的剑,“我吃完了,你慢用。”

随后便重新戴上帷帽,潇洒离去。

吃完午饭后,谢知微也不愿在臭气熏天的驿馆里待着,便一直闲逛到夜深,这才回到了住处。

行商们忙了一天,也都早早睡下,此时屋外一片寂静。

不知道是因为傍晚潲水都被运走的缘故,还是他已经闻习惯了,谢知微仰躺在小床上,闭着眼享受繁华京都下,难得的安宁。

突然,几声窸窣从楼上传来,紧接着是一声惊呼。

“谁在那!”

这声音谢知微听着有些耳熟,似乎是晌午那个钱掌柜。

他猛地坐起身,推开了屋门,此时驿馆内许多人都被这动静惊醒,纷纷跑出来查看,驿丞也命侍者重新点亮了四处的灯火。

“快报官!我的宝贝被人偷了!”钱瀚从屋内冲出来,对着驿丞嘶吼道。

闻言驿丞也不敢怠慢,连忙就派人去了京兆尹。

而钱瀚带来的几个仆从守在驿站周围,谁都不允许进出。

不多时,就有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武官,带着一众衙役赶了过来。

为首的那人走到驿丞面前,皱眉问道:“是何人报案?”

驿丞连忙指着一旁快要哭了的钱瀚说道:“姚大人,是他。”

说着他便走到钱瀚面前介绍道:“这位是京兆尹的长安令——姚靖涵,姚大人。”

钱瀚闻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扯着姚靖涵的衣摆,带着哭腔喊道:“大人,你可要为小民做主啊,没想到这皇城之中,天子脚下也有贼人敢偷盗,简直就是没把您放在眼里。”

姚靖涵皱着眉,轻轻甩开钱瀚,“好好说,别扯些没用的,耽误案情。”

“大人,小的今日宿在这驿馆里,半夜听见了一些动静,睁开眼就发现屋内有人在翻找东西,心下着急便喊了一句。那贼人听见了,抱着东西跳窗而出。”

说到这,钱瀚哭丧着脸,好似说起都要心痛一般,“小人点亮烛火一看,丢的竟是我那重宝——粉晶珊瑚。”

驿丞见状连忙补充道:“方才我已经问过值守的护卫,并未看见有人逃出这院落,方才钱掌柜的伙计们也都将四面围堵,想来贼人和赃物都还在院中。”

姚靖涵看向跪坐在地的钱瀚,沉声问道:“钱掌柜,你身怀重宝的事,可有同别人说?”

“这...”,闻言钱瀚止住啼哭,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晌午时,大家都嚷嚷着想要开开眼界,小人一时没忍住...”。

姚靖涵身后的年轻参军斜睨了他一眼,替他说完:“没忍住拿出来炫耀了一番?财不外露的道理都不懂,活该你被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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