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亚波罗这个人品德暂且不说怎么样,忍耐力绝对是远超常人的强大,从他这么多年都保持着不在人前露面就能看出。
因此即使是被曾经毫不在意的下属痛打,迪亚波罗也没有吐露他所拥有的那些财富的信息。惹得普罗修特暴怒,因为我答应他如果找到了迪亚波罗的遗产,他们可以保留三成,这是相当庞大的一个数目了。
“你们反派是不是都得有一些自己的坚持?比如你坚持扮演眯眯眼书法家老好人。”
蓝染没有兴趣和别人探讨论当反派的心得,他平静地说:“我的确是书法家。”
别的不说,他的字当时山本总队长也是非常喜欢的。
……行吧,当反派的什么性格都有,就是没有自卑的不管是谁都相当自恋。
我对准备用新方法拷问迪亚波罗的普罗修特说:“别问了,他藏也没用,总会留下痕迹。”
他们对于我这个能带他们赚大钱的BOSS还是很听话的,于是里苏特他们又打了几下出气就干脆地杀了迪亚波罗,没必要在过去的敌人身上浪费时间。主要他们迫不及待去调查迪亚波罗的遗产了,万一被“热情”剩下的势力截胡,那他们就白干了。
经过之前出任务被卡脖子的教训,现在里苏特他们对“白干”这件事很敏感,每次都要把任务难度和报酬计算清楚,报销的格式做的也是家族里最好的。
迪亚波罗死了,他的尸体不像迪奥那样变成吸血鬼,在阳光下灰飞烟灭,也不像卡兹,在宇宙里漂泊。
他留下了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特莉休站在尸体前沉思。从认识亲爹到知晓亲爹准备杀掉她,再到参与杀掉亲爹的行列中,这一天变化实在太快了,她只有十四岁,心里难免惆怅。
父亲啊,哪个单亲小孩没有期待过父母中缺失的另一个呢?
就算她小时候经常因为没有爸爸被其他小孩欺负,她也是真心期待过父亲这个角色的。
想也没用了,死都死了,特莉休也不是可以因为感情就以德报怨的那种人,她决定给迪亚波罗收一下尸,彻底和身上的另一份血脉做个了结。主要因为她老妈有点恋爱脑,如果能让老妈和一直心心念念的男人合葬的话,她应该会开心吧。
“结束了。”
前几天我还焦虑得不行,怕在回去之前找不到老爸他们,也怕潜藏起来的敌人会一直躲下去。突然之间两个问题都解决了,我好像失去了目标。
乔鲁诺很聪明,他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我让迪诺给他上了几节小课后,很快就能对家族的事务上手。剩下手边整合“热情”参与势力的工作其他人也能胜任,说实话我能起到的作用不是很多,已经可以完全放手了。
那……要回去了?
“那就回去啊,舍不得朋友吗?”老爸不知道我在为难什么。
哎——分开久了,他一点都不懂我的少女心事了。
我把在这边的感情关系和他说了一下,阿银看我的表情有点微妙。
“你是说你在有三个随时可能复合的前男友的情况下,还一下子让两个男人对你产生了好感,而你同时周旋在他们中间快一年了还没翻车。现在准备拍拍屁股离开,不光没给人家一个交代,还准备让他们忘了你,以后再也不见?”
“老爸你说话好难听,可以稍微委婉一点吗?有点伤害到我了。”
他埋怨我:“你告诉我这些的时候也没考虑过会不会伤害到老爸这颗脆弱的心。”
“我对他们的感情带有另一些目的,那段时间感觉心里不安,明明再危险的情况都度过了,心情却像是考试成绩发布前那样焦虑,迫切地想要掌控一些,抓住一些东西。所以我选择成为一个拯救者,将他们从糟糕的现状里拉出来,享受他们对我的依赖、崇拜……老爸,就算只是在感情里,当一个上位者掌控一切的感觉真好。”
我知道我的想法不对,甚至算得上恶劣。所以短暂地沉迷在那种愉悦里后,就立刻放下了,只是被我招惹的人可能没有那么快放下。
“不愧是我们坂田家的孩子。”阿银欣慰地摸了摸我的头,然后力道越来越重,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以前我还担心你会被外面的坏男人骗,没想到你竟然是欺骗别人的那个,我可不记得有教你这样做,给我去把屁股擦干净再揍!”
“好痛!什么叫骗,我从头到尾也没说过假话!不主动不回应不拒绝,你不也是这样吗?!”
坂田银时愣住,在女儿眼里他是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问题是他根本没有表现出这样的举动,她的想法是从哪来的?果然孩子在小的时候脑子都没有长好,只会记得一些自以为错误的观点。
就像他不让她吃坚果,明明是她自己过敏,第一次吃差点给自己吃死,结果这小孩只记得他偏心神乐和新八。
哎,养孩子真的挺麻烦的。
“明明就有,你对小猿姐或者其他雇主送上来的甜点就是这种态度!”
不主动索取,不回应到底哪种好吃,不拒绝任何送到嘴边的糖分。
坂田银时:……无法否认。
把男人当作食物这点的确很有风范,但对老爸阴阳怪气罪不可恕。坂田银时总觉得这几年缺失了对孩子的教育,女儿好像有点长歪。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拒绝,这可比数学题简单多了吧。”
真这么容易就好了,我对阿银叹气:“老爸,你不懂爱情。”
他嘴角抽了抽,一巴掌呼在我的脑袋上,催促我赶紧去解决。
“……就是这个,你们看!啊!”
波鲁纳雷夫正在和老友展示自己没用上的大宝贝,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兴奋,可能是替身精密度不够高,也可能是命运。
他突然摔了一跤,装在盒子里的黄金箭头飞了出去,穿过了无数人,直直地扎在了我的脑门上。
这有点巧得过分了吧?
波鲁纳雷夫懵了,慌张地想要道歉,本来是对敌的秘密武器,结果现在伤害了自己人,难道这个箭头上有什么诅咒,只要出鞘就必须沾血吗?
“你没事吧?”
“都流血了啊!怎么看都不是没事的样子。”
我抓住阿银准备拔箭头的手,艰难地压制住体内那种快要被能量撑爆的痛苦。
“走……”
坂田银时没明白,无所事事地抠鼻子:“走?去哪?你又饿了?便秘吗?赶紧去厕所吧,排空肚子才能好好吃饭。”
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能插科打诨,蓝染走过来,静静地看了我一会才说话:“再不用出来你就要死了。”
“!!!”坂田银时手指用力过度,鼻血喷射了出来。
“我才…不会死。”
“念能力作为锚点,斩魄刀打开通道,替身建立穿越方式,你不是已经掌握了跨越时空的所有条件,为什么还不动手?”
“你用崩玉进化的时候就很顺利吗?想到和做到是两码事!”
“还算顺利吧,至少对我来说,思维的到达更困难一些。”
他好烦!
炫耀对我没有任何帮助,只让我感觉更加难以掌控这股力量。但蓝染似乎很想看到我被力量掌控,陷入疯狂的样子。他从来都不是我们这边的,能够一直跟着阿银他们,稍微出手保护一下,大概也是因为自己离不开这个世界,最后还要靠我。如果阿银他们出事,我大概会迁怒他。
“箭头?你怎么了?!”
因为现场人太多,所以阿帕基和里苏特他们刚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我的状态,发现异状后立马冲了过来,却被蓝染挡住。
“没有时间了,认识你们很高兴,之后家族的一切交给乔鲁诺继承,我要走了,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
哎——阿银叫我和他们好好说说,可是现在也没时间了。这样说不定才是更好的结果,反正我也想不到除了认罪以外的谈话。
“无论是怨恨我还是诅咒我都行,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让自己永远在追求幸福的路上走下去,所以你们想要报仇的话,就一定要比我更加幸福才能让我后悔。”
“你在说什么?怎么回事!”阿帕基心里异常恐慌,实在是这一番话太像遗言了。
不是所有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吗?敌人不是已经消灭了吗?为什么会这样!在最后还用激将法让他们不要消沉,她到底是哪冒出来的笨蛋!
带着无尽的爱恨,这两种情感总是相互交织在一起的,恨她不够爱他,爱她所以恨她的残忍。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亲眼看着她以一种近乎决绝的方式消失在眼前,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跟随的痕迹。
地上还有几滴边缘呈现针状凸起的滴落血迹,阿帕基茫然地放出忧郁蓝调,却无法复原她最后消失的方式。
“他们只是回到原本的世界了。”花京院典明说。
我带着家人回到歌舞伎町的一瞬间,又使用能力拉着蓝染瞬移去了附近无人的树林。
有人在和我争夺融合世界的控制权,不用想就知道是白兰二号,之后恐怕会有一场战斗要打,在歌舞伎町打起来会死很多人。
开始了。
这将是一场竭尽全力赌上全部的拔河,将其他世界融合进来稳定各个世界产生的波动,将主动权从白兰二号那抢过来确保没有后患。
真是一场硬仗,不过我也没有退路了。
“蓝染,谢谢你在埃及照顾我的家人。”
“怕我这时候背刺你,你觉得打感情牌对我有用?”
“谁知道呢,试一试也没有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