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约定只有一个人记得,不觉得对我很不公平吗?”
神威脸上带着血痕,看伤口形状是贝尔的小刀飞过划伤的,都是笑着打架的人,贝尔看他应该很恼火。
偏偏他临走时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抚摸着伤口边缘,眼神却看着斯库瓦罗,暗示意味快要写在脸上。
看,这个男人就是嫉妒我的美貌,故意弄伤我的脸。
……你是不是当我傻?
神威蓝色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散落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不笑的时候忧郁美丽,像橱窗里摆放的精致人偶。
他跟神乐姐不愧是兄妹,装可爱的表情真是一模一样,神乐姐求我帮她写作业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
但还是有不一样的,神乐姐是明知道自己的要求很不合理还理直气壮,我都这么可爱了你还要拒绝我,太不像话了吧?神威就算是勾引都隐隐约约带着威胁,拒绝我的后果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么一想,这两人果然是兄妹啊!都霸道得过分!
“哈?你装什么文艺苦情男? OOC了啊!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听到身后暴跳的怒骂,神威愉悦得要命,偶尔示弱效果不错,阿伏兔偶尔也会给出不错的提议嘛。
帮斯库瓦罗把几乎穿过整个胸腔的伤口缝合起来,我气得瞪他:“又受这么重的伤,你当自己的身体是消耗品吗?都说了他体质特殊,还打这么凶,神威为了激怒对手什么都说的出来,我都不记得的约定你吃什么醋……”
“你又不喜欢他,一个名分都没的家伙我吃什么醋。”斯库瓦罗反驳,“我没那么幼稚。”
真的吗?
和以前相比,斯库瓦罗确实已经是一个成熟稳重,经验丰富的男朋友了,不会再天天想要宰掉所有不怀好意接近我的男人,整天生气吃醋。
但他现在会在心里默默吃醋,然后不说话,凶神恶煞地站在我身后悄悄展示主权。
斯库瓦罗怎么好意思说自己不幼稚的?
我不信任的表情太过明显,斯库瓦罗抢过我手里的毛巾自己擦拭身上的血迹,低着头说道:“听到那个垃圾的话,你很生气,他之前做了混蛋的事吧。”
其实我早就不在意了,只是厌烦神威再拿那件事出来说而已,没想到还是被斯库瓦罗发现。
“嘿嘿,斯库瓦罗,抱抱。”
“还有血,你……”斯库瓦罗丢开毛巾,将人抱了个满怀。
“斯库,斯库,我最喜欢你了,你也要更加更加喜欢我。”
他捏了捏我的脸:“怎么可能更加喜欢,从一开始不就已经到顶了,是你之前不够喜欢我。”
百分之一百的喜欢才能算作是爱,百分之一百的爱才能让他产生付出一切的兴趣,从确定心意,向她告白起,斯库瓦罗的爱就已经到达极限。
“喜欢吃的东西要慢慢吃,喜欢的电视剧要慢慢看,喜欢的人要每天发现比昨天更喜欢一点,不然我会舍不得。”
她歪着头笑,斯库瓦罗能看见自己在她眼睛里的倒影,是他在镜子里从来没见过的自己,平和、温柔,嘴角带着自然的笑,好像只能看到她一人。
也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湿漉漉的唇瓣轻啄着,从嘴角到下唇再紧紧相依。带着仿佛最后一次亲吻的力气,直到肺腑中全部充满了她的味道,才慢慢平复震耳的心跳。
他用鼻尖亲昵地蹭着我的耳畔,滚烫的呼吸吹起了脑后的发丝。
“走吧,注意安全。”这一次由他亲眼送她离开,结果一定会不一样。
就像她的念能力的规则一样,只要爱没有消失,他们就永远会重逢。
“你终于来了。”
泽田纲吉的语气像等了三个小时排队吃饭,结果发现自己排成了去厕所队伍的倒霉蛋。怨气快要化成实质,比周一的上班族还要不能惹。
恋爱这个东西啊,果然自己谈和看别人谈感受完全不同,泽田纲吉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话要说,为什么只是告白能谈这么久?而我和斯库瓦罗觉得,离别太突然,还有好多话没说,好多事没做。
“你们要走了?这局还没有下完,凭我和reborn的交情,就算你输了五局吧。”
玛蒙从斗篷下面拿出一张合同,迅速填好几个空,把纸递给泽田纲吉:“彭格列BOSS,在这里签字,鉴于你现在还没有正式继承,不能使用彭格列公章,就先按一个手印吧。”
泽田纲吉疑惑地阅读这张纸,发出不可置信的大叫:“诶!这是什么?!为什么我要在上任后支付巴利安五千万欧元?!!!”
“你怎么惹玛蒙了?”
他很无辜地说:“我就是在这和他下了几盘跳棋啊。”
我怜悯地告诉他:“你没看到这里有字吗?”
“什么?”泽田纲吉把头低下去看,棋盘上的字和花色相近,乍一看还以为就是普通的不规则纹路,仔细看竟然真的有一行字。
【坐下后契约生效,输者每局要向胜者支付一千万欧元。 】
“这种事他又没说!”
“对啊,所以骗的就是你这种第一次和他下棋的人,不宰回头客,支持老带新。”
“这不是犯罪……”泽田纲吉看到旁边凶神恶煞的斯库瓦罗闭了嘴。
呵呵,他们都暗杀部队了,诈骗而已,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我没钱。”
“所以是在你成为彭格列十代目后再兑现。”
“我也不想做什么十代目啊——能不签吗?”泽田纲吉眼泪汪汪地问。
我拍拍他的肩:“相信我,跟小骸打过,你就该知道别惹幻术师。”
呜呜呜呜呜——
泽田纲吉刚准备动笔时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我不是只输了四局吗?第五局没有决出胜负,为什么也算上了?说好你和reborn有交情呢?”
玛蒙憋着嘴残忍地告诉他:“你以为我跟reborn的交情有多好。”
父债子偿,老师的债,弟子偿还。
呜呜呜呜呜——
讨厌reborn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泽田纲吉还在惆怅着该怎么向reborn交代自己欠下巨款的事,我和他刚回到并盛就被火箭筒打中,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是十年后吗?这是哪个世界?我和泽田纲吉在不在一起?
睁眼就是在一片树林之中,我放出圆,顺着感应到的气息过去,看到了一口黑色的棺材,而棺材里正在咚咚响,似乎有东西在敲击棺材板。
那么现在有两种情况,一是,里面有个穿着黄色皮夹克的女人准备打穿棺材板出来肘击我。二是,里面的僵尸苏醒了准备出来肘击我。
“我希望是第一种情况啦,那是我超喜欢的角色,不过第二种情况也很有趣,我还没看过僵尸呢。”
“就不能是我吗?!”第一次穿越时空的泽田纲吉头晕脑胀,还没缓过来就听到外面那熟悉又不靠谱的声音。
“呿。”
“你呿什么?!看到我都失望得扭头了!不是僵尸和新娘真是对不起啊!等等……”
泽田纲吉激动的吐槽声突然卡住,惊恐地环视自己周围:“……这是棺材吗?十年火箭炮是和十年后的自己的交换,那就说明,十年后的我……”
“开始玩哥特了,很时髦啊,阿纲。”
泽田纲吉的悲伤被浓烈的窒息感驱散:“什么哥特,我明显是已经死了!相信我有睡棺材的爱好都不相信我死了,真是谢谢你啊!”
“别激动嘛,阿纲你看,这幅棺材……”
“有彭格列的标志。”
“材质超好的,不管你是怎么死的,肯定是风光大葬。”
“……能从这个角度看问题,你做什么都会成功。”
我靠近嗅闻了一下棺材里的气味:“虽然花香味很浓郁,但如果已经死了很久的腐烂气息是掩盖不住的,说明十年后的你刚死没多久,恭喜啊。”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没有躺在腐尸躺过的地方,不该恭喜吗?虽然都是你自己,但总归还是有些膈应吧。”
泽田纲吉害怕地抖了一下:“……你说的有道理。”
呜呜呜呜呜——
悲伤呢?惆怅呢?他好歹死了,不能让他缅怀一下吗?她对待死亡的态度是不是过分抽象了!
“十代目?”穿着黑色西装的帅气男人突然出现,他的脸熟悉又陌生。
“十年后的狱寺?”
“我觉得你十年后开始玩哥特应该是被隼人影响了,反正很多人也分不清哥特和朋克嘛。”
泽田纲吉:“这个梗还要再说一次吗!”
“能再见到你们真好。”
手指上细小的白色伤疤,眼下遮不住的青黑,衣袖间浓重的硝烟味,这些向我们勾勒出了一个十年后的狱寺隼人。
疲惫、忧伤、成熟。
是和十年前不同,荷尔蒙爆棚,举手投足都散发着魅力的成年男人。
这个笨蛋怎么又把自己养成这样,一点也不可爱。
我有点生气,十年后发生了什么?狱寺隼人人生最苦恼的事明明应该只有对我爱而不得这一点才行。
我戳戳他的戒指,拉了拉他的头发,到处摸索着想要发现更多线索:“他就算了,我也去玩哥特了?我明明更喜欢赛博元素来着。”
泽田纲吉死鱼眼:“已经直接用哥特指代死亡了吗?没人跟你谈论喜欢的小众风格啊!”
十代目还是习惯性吐槽她,狱寺隼人怀念地笑了几声:“不,只是这十年,你没有再在这个世界出现过。”
怎么会?跟之前一样时间流速不同?还是我过了十年依旧在到处漂泊?
得找这个时间的斯库瓦罗问一下了,这十年间他肯定见过我,我肯定告诉过他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