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这句话的信息量可太大了,不是我认识的白兰,也就是说,他认识我,也知道我要找谁,以及他和另一个白兰应该认识。
“你都知道什么?”
“不如把我放下来慢慢说?其实我们并不是敌人,不如说在对付另一个白兰这件事上,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
说是两个白兰,但这个白兰和另一个白兰长得一样,嘴角笑起来的弧度也一样,看着就让人忍不住迁怒。
我松开他,但没放松警惕:“说。”
白兰不在意,理了理衣领,找了块干净的地方自在地坐下:“你认识的白兰是我在平行世界的同位体,所以我们既是同一个人,也不是。人每做出一个不同的选择,产生的分支就会衍生出一个新的平行世界,而我可以共享所有平行世界里白兰的知识和经历。”
“他脑子不会过载吗?说得这么厉害,真的假的?”
斯库瓦罗:“过目不忘吧,巴利安也有这种人。”
泽田纲吉感慨道:“真羡慕,我如果也能这样,是不是就不会不及格了?”
“记性好和学习好有关联但没有决定性作用,记性好的笨蛋也有可能照样不会做题。泽田纲吉你回去赶紧好好补课吧,我刚见你的时候还能有个几十分,现在只能考个位数了。”
“……”这能怪他吗?一会六道骸一会巴利安,家里比学校还热闹,他一天到晚净跟在后面擦屁股了,当然没空学习。
“你再不好好学,reborn真的要安排人炸学校销毁你的黑历史了,并盛中学被炸,你猜云雀会不会炸了你。”
会,百分之一百会。云雀不打小孩但是会打他这个'罪魁祸首'!
“你们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尊重一下我这个少年漫反派啊!”被忽视的白兰气呼呼地说,“同位体,平行世界,共享记忆,你们就不好奇?”
“你好吵啊,得不到老妈关注就大喊大叫撒泼打滚的小鬼吗?那我问你,我在哪个世界暴富了?”
“没有。”
“哪个世界我能开上高达?”
“……没有。”
我的语气越来越嫌弃:“哪个世界我能统治世界,让所有人都染成白毛?”
“没有,你统治世界就是要做这种事吗?!太没出息了吧!”
“你有出息你在这搞什么真假六吊花,白魔咒,过家家吗?”
白兰鼓起个包子脸,他本来没觉得幼稚,被人点破反而搞得有些窘迫,中二病上头就是这样,发病的时候什么羞耻的话都说得出来,下头后恨不得再毁灭一次世界,让所有人都失忆。
他不想继续这个不尊重他反派逼格的话题,直接说起另一件重要的事:“就像我说的那样,每个平行世界的我都有着不同的人生遭遇,你认识的白兰在他的世界并不是密鲁菲奥雷的首领,但和我同样拥有特别的能力。”
什么能力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了。
“穿越时空,而且是穿越到平行世界以外的,没有白兰的那些世界。如果说我是在一个固定剧本的文字向游戏里,将所有支线全部打通,那么你要找的白兰,暂且就叫他白兰二号,他是脱离这个游戏,去寻找其他游戏的新玩家。”
白兰二号自己穿越世界,为什么还要带上我?还有之前神威告诉我的,穿越的最初还要从阿银捡到我开始,那阿银他们的穿越时空和白兰有关系吗?不知道的事还是太多了。
“他想做什么?”
“看过《金刚O战哥斯拉》吗?或者《任O堂明星大乱斗》,两个世界观下的角色出现在同一块屏幕中,他们会打起来吗?究竟谁更厉害一点?真让人好奇啊。就像设置好两方势力放入模拟器中观察一样,这里的所有人,还有你曾经见过其他世界的那些人,都是白兰二号的观察对象。”
白兰的语气很轻浮,描述起白兰二号的所思所想时,仿佛代入了一般,可恶得让人牙痒痒。
这样傲慢的态度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愤怒,谁也不愿意被当成实验的小白鼠。
我不太在意,变态见得多了,比他傲慢的人多了去了。但我特地关注了一下泽田纲吉的表情,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你没说实话。”
白兰没有被戳穿的心虚,爽快地点头承认:“白兰二号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将这些世界融合成一个世界,然后成为新世界的主宰。而你是绝对特殊的,新世界包含的所有世界都是由你经历过的世界组成的,当然也包括现在这个世界,而不是白兰二号所在的平行世界。”
“融合?那么多种不同的力量体系,怎么可能存在于同一个世界?”
“这就是他的能力,以及你存在的必要。白兰二号刻意对我隐藏了信息,我也只能知道,就是因为你对融合世界有重要作用,才让他产生了这个想法。”
融合起来,我原本世界的那些原住民怎么办?没有多少法律和道德意识的念能力者,身边尽是看不见却能杀死他们的虚。神乐姐他们都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呃,神乐姐应该还好,别小看我们搞笑片场的战斗力!
幸村精市他们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国中生,每天最幸福的事就是放学后参加网球社……呃,他们的网球好像也没那么普通。
这么一看,我的原世界也超级危险啊!
如果白兰二号的目标真的能达成,那么原世界的崩塌危机是不是就顺势可以解除?那这样我和白兰二号的目的才是一致的,至于他想做什么主宰,这几个世界想做主宰的中二病多了去了,他能做到再说。可为什么白兰说我和他目标一致?
“你为什么要对付白兰二号?”
“人不能和自己的同位体出现在同一个世界,如果我和白兰二号见面,最好的结果是他被遣回,各回各家,世界归位。而最坏的结果却是,我和他一起消失,而新世界也随之崩塌。”
我用余光隐晦地又看了眼泽田纲吉,和刚才表情一样,于是我对白兰说:“你还是没说实话。”
“你在其他平行世界里不像这样善于分辨谎言。”白兰无奈摊手,“好吧,既然你看出来了,告诉你实话也没关系,本来我不想一下子给你这么大压力。我和白兰二号见面只有最坏的结果,世界毁灭,无论是哪个世界,所有都不存在。”
我故意吊着话说:“活着挺好,死了也行,反正大家一起死,说不定死后还能再见,其实我不介意。”
不管我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总归更着急的人是他,他一直着重强调新世界也会跟着毁灭,而不是自己会死,就是想把我拉上船,所以现在掌握主动权的是我。
白兰嘴角的弧度平了点,不过他一直在装也看不太出来,这个人太稳了:“新世界构成后,大家都是在一个世界里生活的邻居,一个被你打败的白兰和一个跟你结仇的白兰,不如选我,我们一起利用白兰二号,你不用在家人和恋人中选择,我可以活下来,这不是双赢吗?”
他所说的结局很好,也非常了解我的需求,但是……
“我为什么不跟白兰二号合作,那样更简单吧?”
“你怎么确定那个疯子在玩腻了以后,不会把新世界毁灭,再去寻找更有趣的游戏?”
我看向泽田纲吉……
“为什么又要看我啊?!” /“你为什么又要看他?”
泽田纲吉和白兰同时出声抗议我的行为。
我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有超直感吗?我看看他有没有说谎啊。”
泽田纲吉身为工具人悲愤地大喊:“我是测谎仪吗!”
白兰暂且被彭格列看押起来,我们找了个地方开临时会议,就白兰的话以及白兰二号的行动讨论后续行动。
“他还是说谎了。”
“诶?!!!”泽田纲吉不敢相信,连着用他测三次谎还没让白兰完全说实话,那白兰嘴里还有真话吗?
“如果白兰真的一心跟我们达成合作,他为什么要杀了十年后的你和彭格列作对?就算当时我还没来十年后,那为什么我打入密鲁菲奥雷他还是没停手,而是继续战斗?”
“为,为什么?”
斯库瓦罗嫌他太没心眼,没好气地说:“因为杀了她就能直接中止白兰二号的计划,输了直接投降用情报换生存,怎么选都不亏。”
好黑暗,秧歌的世界怎么这么黑暗,就像他未来的人生一样,黑得一眼看不到头啊!十年后的他是怎么跟白兰这种人周旋的?他把reborn的心眼全都移植到自己身上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跟其他人对视了一眼,大家想法基本一致。
“照白兰说的跟他合作,等白兰二号创造出稳定的新世界后杀了他。”
“白兰不是说谎了?”
“无所谓,能达到目的就行。但是为了不让他捣乱。”
我真诚抓住他的手上下晃了晃:“阿纲,白兰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能让他洗心革面,成为真正的伙伴!”
“我?”泽田纲吉茫然且拒绝。虽然不懂为什么拜托他,但能让她认真的肯定没好事。
“你看狱寺隼人、六道骸、XANXUS那个不是你打败以后化敌为友的!”
“哪里化敌为友了?!除了狱寺,其他人还是很讨厌我啊!”
“你的拳头上一定沾了蛊惑人心,让人不忍心拒绝你的魔药,去吧,就用这双拳头给白兰狠狠来上一拳,让他重新做人!”
“没有那种药!”泽田纲吉涨红脸,“你手机响了,快点先接电话吧!”
“手机?我没带手机啊?”
“这不是你的?”斯库瓦罗从我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一个写着数字十二的粉色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