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综漫] 白毛恋爱必吃榜

“土方从真央毕业分去了九番队。”

“鬼之副长嘛,管教罪犯是他的专长。”

知道死亡并不是人生的终点后,与家人离别便不会让人伤心,毕竟亲友的死亡只是先去另一个世界探路,或早或晚,大家迟早会在另一个世界重逢。

阿银死后我就基本放弃了现世的生活,和他一起等着其他人一个个死掉。

土方叔下来挺早的,毕竟一个有严重烟瘾的人肯定不会长寿,而且还把蛋黄酱当饭吃。土方叔的肝和胆跟着他真的是受尽苦头,何尝不是一种肝胆相照。

他们是唯二感到饥饿的灵魂,可能是因为活着的时候就拥有灵视很怕鬼,所以死后也拥有灵力。

阿银说我们家只有一个人给瀞灵庭干活就够了,于是他没有当死神,而是在流魂街开起了甜品店,和交给冬狮郎奶奶打理的夜店在一条街上。冬狮郎奶奶十几年前投胎去了,现在由登势婆婆接管。白天边开店边吃芭菲,晚上就去喝酒,过得很快活。

土方叔他们可能当警察有瘾,死了还要守护世界和平。近藤叔他们没有灵力也不闲着,从流魂街后面几个区收编了一票小弟,自发组成了流魂街自卫队。朝中有人好办事,为了给随时可能会搞出大动静的好友们撑腰,土方十四郎就去当了死神。

“下周有十番队和十一番队的联合演练。”

“嗯,你们加油。”

日番谷冬狮郎手里的笔顿住,在纸上悬停,墨汁滴落,模糊了刚才写的内容。

之前涅茧利提议无纸化办公他应该同意的,至少换成方便修改的现代化水笔。

冬狮郎将作废的纸扔进垃圾桶,看向自己的妻子,她躺在十番队的队长室沙发上,翘着腿看十三番队从现世带回来的杂志。和往常一样,懒散得不像样子,只有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时才有一点精神。

她的容貌相比初见时成熟了许多,举手投足变得更加有魅力,有一种被时间冲洗后剩下的从容,光是看着就让人移不开眼。

她不爱穿传统的死霸装,更习惯现代服饰,天气正热,她的死霸装也变成了短裤的款式,修长的腿搭在沙发扶手上,丝毫不觉得会让他分神。

她很受欢迎,新入队的死神不知道她以前的丰功伟绩,只知道她实力强大、性格幽默温柔一点也没有前辈的架子,即使是已婚的身份,也有很多追求者,好像完全看不到他这个队长的存在一样。

她最近……是不是好像有些冷淡?

日番谷冬狮郎起身,坐到她旁边,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碎发。

“今天可以早点下班。”

“那很好,可以早点睡了。”

不是错觉,她好像真的对他冷淡很多。

“心情不好吗?”

她终于舍得分出一点关注给他,从杂志后面露出脸来,像是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没有啊,对了,晚上吃什么?”

“你决定就好。”

“哦。”她吝啬地收回视线,似乎不在意他的回答。

冬狮郎感觉有些心慌,眼神一点不错开地盯着她:“你之前说流魂街有一家想尝试的新餐厅,等会要去吗?”

“有吗?啊,我跟乱菊去过了,一点也不好吃,纯属浪费时间。”

日番谷冬狮郎想起来,他说的之前,似乎已经是一个月前了。

中间也不是没有休息时间,只是他没放在心上。

她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吗?

忽视自己的妻子的确应该被斥责,是他的错。

“抱歉,我……”

手机铃声响起,她接通电话,那边乱菊的声音很大,日番谷冬狮郎不用贴近都能听到。

【坂田!你怎么还没来?我们都已经到了哦,就差你一个! 】

“在路上了,你们先点菜。”

她挂了电话,急急忙忙翻身爬起来:“完了完了,差点忘了今天女协聚会,抱歉哦冬狮郎,今天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嗯,没关系,几点回家,我去接你。”

“不用啦,就在瀞灵庭里的酒馆聚会,负责巡逻防卫工作的十番队队长还不放心瀞灵庭的安全吗?”

“路上小心……”

“我走了——”

她脚步轻快,好像又活过来了,头也不回地离开。

沙发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日番谷冬狮郎自言自语说着没来及和她说的话:“……早点回家。”

日番谷冬狮郎自己也没有早点回家,有她在那里才能算作是家,她不在,也就没有回去的必要。

他继续处理工作,队长的工作是干不完的,只能分成非常紧急,今天必须要解决的事和可以放一放,没那么重要的事。当然,在很多队长那里,前者也可以变成后者。但对认真负责的日番谷冬狮郎来说,所有都很紧急。

冬狮郎重新拿了一张纸写刚才作废的巡查报告,这些东西写了几百年,在没有意外发生的和平时期,每个月的内容都大差不差,他闭着眼都能写出一份让总队长满意到可以当作案例的报告。

“啪嗒”

墨汁又滴在了这张崭新的纸上,幸好这回他一个字都还没写。

好像也不是很急,离月底交报告的时间还有五天,明天再写也一样。

日番谷冬狮郎难得将工作延后,他拿出抽屉里的书打发时间,是一本现实风格的情感类小说,她塞进来的,说是情侣必看,但他们是夫妻,所以没必要看了。队长室的桌子有点不稳,这个厚度拿来垫桌角正好。

他第二天喊人来换了桌子,然后把书好好收在抽屉里。

抽屉里的东西很多很乱,饼干是她怕他没吃饭塞进来的。

一副UNO牌,他偶尔会被她和松本拉过去打两局。

发绳发卡多得能开店,被他装进了一个盒子里。

零零散散,全都是和她有关的东西。东西多到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整理,但他每次整理完都会感觉满足。

日番谷冬狮郎翻开书,猜想着情侣必看,应该是本教人体会恋爱中美好的书。

【今年是光一和纯子结婚的第五年,十年前他们在学校的便利店门口撞了个满怀,七年前他们开始恋爱,恋爱两年,共同认定对方是自己要厮守一生的人,于是选择合法地将爱人绑在身边。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光一和纯子双双出轨。他们都没有回家,心照不宣地找了借口,和其他人在一起度过。 】

日番谷冬狮郎:? ? ?

等等,他应该没拿错,抽屉里就这一本小说,这是情侣必读?情侣一起读这种东西吗?

也许是通过极其现实的情节,教会情侣之间要怎么珍惜对方,怎么处理遇到的矛盾。

日番谷冬狮郎决定再给这本书一次机会,继续往后翻。

【光一早就知道妻子出轨了,毕竟这是他们共同做出的决定。热恋时的激情不再,婚姻就是深海,压力全方位涌上来,让人喘不过气。

爱人如爱花,他的纯子,他年轻时一眼就看到,被阳光和露水一同偏爱着的花朵,他挚爱的花枯萎了。

他们没有争吵,没有矛盾,日复一日过着所谓平淡而温馨的生活。妻子会为他准备好便当,会帮他系领带,会在下班后提前放好洗澡水。

妻子还是那个将他照顾得非常妥帖的妻子,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清晨再也没有早安吻,系完领带后再也不会让他路上小心,躺在同一张床上再也没有问他今天工作怎么样。

隔壁今井家总是传来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中间混杂着几句措辞难听的辱骂。光一对纯子说,幸好我们从来不摔东西,感觉会花很多冤枉钱。纯子也说今井夫人很羡慕我们从不吵架,真是幸福恩爱。

两个人都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水面上的平静,或许他们都渴望一场波涛汹涌的海啸来掀翻双方的假面。

吵架至少说明对对方还有期待,相敬如宾不过是漠视的一种美化。因为不在意所以不生气,因为你做什么都和我无关,所以可以包容你的一切。 】

日番谷冬狮郎的眼神在最后这句话上徘徊,看了一遍又一遍,字体模糊跳动,一个个好像变成了他看不懂的字符。

他在想自己,又或者什么都没想,冬狮郎感到惶恐,害怕清晰的思考会带来让他痛苦的答案。

越来越多的细节争先恐后地从记忆中跳出,变化早就发生,他却现在才察觉到。

冬狮郎捏紧书页,这是婚姻的必然,还是他们也犯了同样的错误?

【附近搬来了一户新人家,小岛太太和小岛先生都是开朗和善的人,明明比光一和纯子还要大几岁,却整天黏黏糊糊,甜蜜得好像刚刚交往。

光一坐在车里,下班后他既不想和同事去居酒屋用牢骚下酒,也不想现在就回家,面对那诡异的氛围。

他在玻璃后面看着小岛夫妻在家门口吻别,然后小岛先生似乎发现了他,径直走来敲了敲窗户。

“需要帮忙吗?看不出来吧,我们结婚十年了,很多人好奇我和妻子十年还保持热恋的秘诀,你想知道吗?”

真的有那种秘诀?真的对他们也管用吗?

小岛先生神秘地眨眨眼:“新鲜感,大多数人都讨厌一成不变。”】

她也喜欢新鲜有趣的东西,所以是他太无聊让她感觉厌烦。

日番谷冬狮郎胡乱猜测着,应该就是这样吧,很多人都说他是一个无聊的人。他这种年轻的队长为了管理下属,有时候必须得让自己变得严肃冷酷,这样的他应该更加无聊了。

她说朽木白哉在和妹妹好好沟通后变得可爱不少,而瀞灵庭的冰山一个时期只能有一个,现在由他接手。

她不喜欢和朽木白哉说话,因为她不喜欢严肃的、冷着脸的男人。

所以她现在也讨厌他吗?

冬狮郎继续翻阅,他祈求着这本书里,能够真的出现让他能够拿出新鲜感的办法。

【“我的妻子正在和别的男人约会,刚才我正在祝她玩得开心。”

光一倒吸一口气,小岛先生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说。

“有时候约会很开心,这种愉悦会持续很久,直到她回家后,我们相处时依然很开心。有时候约会不尽人意,她会更加喜欢已经磨合了十年的我,我们似乎能重新找回刚开始恋爱的感觉。”

小岛先生拍了拍愣怔的光一:“我很爱我的妻子,所以我希望她快乐,即使快乐并不是由我带来的,能看到她重新开始认真地打扮自己,期待每一个出门的日子,我就满足了。”

小岛先生是个热心的好人,光一问他两家人能不能在一起聚会,到时候再聊聊这个话题。

“当然可以,今天先到这里吧,接下来我也要去寻找新鲜感了,可不能让我的妻子一个人努力呀!”

没有多久,光一和纯子之间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他们没想到真的能够重新找回幸福。外人并不清楚其中原因,只看到他们总是和小岛夫妇在一起聚会。 】

……

……

……

日番谷冬狮郎:是这个新鲜感吗? ! ! !

所以这为什么是情侣必读啊!

他要疯了,当他意识到自己看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刚才还觉得能从这本书学到什么,他真是蠢透了!

这是什么四个NTR爱好者的狂欢!

不,是五个,作者的XP已经彻底藏不住了! !

日番谷冬狮郎把书合上,决定找个时间送去十番队食堂垫桌角,让它恢复本来的作用。

这种东西怎么能在瀞灵庭流通,找个时间好好跟十三番队说一下吧,对于现世书籍的流入审核,还得更加严格一点!

日番谷冬狮郎走到庭院深吸一口气,院子里的空气和景色净化了他的眼睛和被那本书污染的心。

真是病急乱投医。

冬狮郎不知道要去哪,不想回去,总感觉坐在椅子上还会想起那本书的内容。找个人聊聊吗?队长中的结婚率低得可怜,他能找谁聊?朽木?

算了吧,朽木家是女协的第二基地,他能在那和朽木白哉倾诉,第二天他们说的话就能编成册送到她面前。

日番谷冬狮郎呆站在庭院中,还好这里平常没什么人来,就算是有队员发现,估计也会被他严肃的表情糊弄过去,以为他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

好久没去流魂街了,去看望一下银时先生吧。

银时先生不在家,冬狮郎找了几家酒馆,果然看到他在喝酒。

坂田银时已经喝了不少,迷迷糊糊地看到眼前一团白,以为自己在照镜子,发现对面是直发后,才反应过来是他家超级厉害的女婿。

他搭着冬狮郎的肩膀,呼出浓浓的酒气:“嗝~怎么就你一个人?”

“她在女协聚会。”日番谷冬狮郎坐下来,他没喝酒,只叫了一点吃的,因为她不喜欢酒味。

银时端详了冬狮郎一会,大力地拍了拍他:“闹矛盾了自己想办法解决,我这里不接受告状。”

冬狮郎看着银时酒杯里的冰块滚动,神色落寞:“我不会说她坏话。”

“咳咳咳——”

坂田银时突然被酒呛了一口,他清醒几分,瞪着红眼睛朝冬狮郎看:“你竟然没反驳闹矛盾,所以真的吵架了?”

“……没有。”

坂田银时敲了敲脑袋,稍微坐正了一点:“说说吧,虽然阿银我肯定百分之百向着我女儿,但也不是不能听你唠叨一会。她怎么把你这个正经人惹毛了?”

自家孩子自己清楚,能够找到一个老实人跟在后面擦屁股,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日番谷冬狮郎这孩子哪都好,帅气强大,认真负责,善良正义,唯一的缺点就是在感情上栽了跟头,被他女儿迷了眼,估计哪天火烧总队长室,冬狮郎都能给她找借口消除证据。

小夫妻就算吵架,也都是被她女儿欺负,惹毛了冬狮郎他也就是生闷气,用眼刀刮人,更加拼命工作。

“真的没有,我们最近很少吵架……一切都好。”

冬狮郎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对谁都是,他觉得不应该将自己刚才的心情说给坂田先生听,这不合适。

“一切都好的意思是一切都不好。”坂田银时咂舌,“你们这次闹这么大?”

发生什么了?他家孩子要背叛尸魂界了?没听说啊?

日番谷冬狮郎挺拔的脊背一点点弯下来:“是我的错,我忽视了她。”

“不可能,她要是真的感觉被忽视了,就算你在睡觉也会把你眼皮扒开,让你睁大眼睛看着她。”

“……”日番谷冬狮郎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坂田银时的安慰变好。

如果不是他忽视她的错,那就真的要面对冬狮郎最不想看到的事实。

她对他感到厌烦。

她不爱他了。

“……喂喂,你没事吧?”坂田银时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给冬狮郎弄自闭了,紧张地喝完杯子里的酒。

为什么啊? !这副表情!难道她出轨了?

不不不,虽然这孩子好色又花心,但道德底线还是很高的,不能干出这事。

所以到底怎么了?

要不然把桂或者坂本叫来?让他们开导开导?

绝对不是他想逃避责任哦,平时都争着抢着要当爸爸,现在总该出点力!

“银时先生,你觉得是会吵架的夫妻生活幸福还是不吵架的夫妻更幸福?”

“……”明白了,是冬狮郎最近过得太舒服,他家孩子没作妖,有点不舒服了。

你到底懂不懂平静生活的美好和难得啊!非要天天过得跟电视剧爱情一样要死要活才行吗? !

不吵架还不好?之前被她气得跳脚,跟个炸弹似的吓得路人退避三舍的人是谁?

冬狮郎不会是m吧?这么喜欢被虐?

坂田银时表情高深地说:“每个人幸福的模样都不同,我怎么知道答案。”

真有哲理,不愧是他!

“吵架或者冷战只是不同形式而已,不好好沟通的话,过激的言语和冷漠眼神都能成为刺向对方的刀刃。”

“银时先生,我该怎么做?”

道理他都懂,可一到面对妻子时,所有理论知识都变成了一堆吵闹的废话。

日番谷冬狮郎垂着头,变成成年身形后的脸硬朗许多,发丝依旧倔强地外翘,眉眼拉长,眼神比少年形态更冷。

眉头习惯性蹙起,打破了他如冰雕一般冷漠的容貌,增添了几分人气。

坂田银时叹气,难怪他那个没耐心的女儿能安安稳稳跟日番谷冬狮郎过上几百年的平静生活。

这小子是纯帅啊!

“你去求求她。”

坂田银时说完就感觉自己可能把女儿坑了,万一她真的不想过下去了呢?

啊啊啊,果然不该掺和小夫妻的事!

“?”

“就保持现在这个表情,要哭不哭,眼神忧郁,带点淡淡的可怜味,肯定给她迷死。”

“?”日番谷冬狮郎迷惑了,他在开玩笑吗?

坂田银时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别想太复杂,色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毕竟爱情源自荷尔蒙啊。”

他没说的是,如果连勾引都勾不过来的话,那他们是真走到头了,坂田银时觉得不至于到那步。

日番谷冬狮郎打听到了女协聚会的餐厅,听话地用这幅面貌站在门外等待,保证妻子出门后第一时间能看到他。

期间引来路人的关注,毕竟在这里生活,认识十三位队长的脸是必修课。

所以他来到这里的消息迅速传入了妻子耳中,没过多久她就独自出门,向他走来。

“抱歉,是不是打扰你们了?不用管我,继续回去玩吧,我就是想等你回家。”

错觉吧,我怎么感觉从冬狮郎嘴里听出了一点茶味?

我将他扫视了一遍,队长羽织还是干净利落,但衣服上有一股臭臭烟酒味,像是在某个酒馆待了一阵沾上的。

头发有点乱,发尾落在鼻梁上,遮掩了他的神色,背后是街道上昏暗的灯光,朦朦胧胧中显得他眉眼间满是愁绪。看到我时才抬起头,让光落在眼睛里,温和地笑了笑。

难怪路过的死神说日番谷队长很可怜地站在门口,我还在想他怎么会可怜,这副样子的确惹人怜爱,像是弃犬。

“没关系,差不多结束了。她们转场要去喝酒,反正我也不想去。”

为什么她没有问他去了哪?问他身上为什么有酒味?

日番谷冬狮郎的心沉了沉,他甚至没能等到她过来牵着他的手。

“去打个招呼再走吧。”

“嗯?你不是不喜欢我们女协聚会的氛围?”

毕竟每次聚会都会有人要倒霉,大多数男性死神都对女协怕得很。

“毕竟是你的朋友。”

冬狮郎今天真的好奇怪,他说进去警告一下乱菊不要喝太多这个理由我都信,偏偏用我做借口。

“随你。”

日番谷冬狮郎的出现显然在其他人意料之外,松本乱菊一点也没给自家队长留面子,直接嘲笑道:“来查岗吗?队长你好黏人哦!”

查岗?怎么可能,冬狮郎没那么无聊。

很快我就被打脸了,回去的路上他一言不发,像是在走神。到家后我想去洗澡,被他堵在门口。这个人身形变高后表情变得更少了,以前还能把他逗得炸毛,惹急了就抱在怀里不让他动。现在不行了,太大一只,抱不过来。

“冬狮郎,怎么了?”我确定他今天的确不太对劲。

他伸手撑着门口的边柜,将我圈在他和柜子的中间,无法逃离。

“我是故意去找你的,去查岗,对不起。”

真给乱菊说中了,我好笑地看着他认错:“那你查到什么了?”

“没有别的男人在,还有……我让很多人看见我们走在一起了。”

“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我记得快两百年了,还有谁不知道吗?”

这是什么迟来的占有欲?有人在他面前说什么了?

“他们不知道我很爱你,我也不知道,你还爱我吗?”

他的手放在我的脸侧,凉凉的,掌心粗糙,虎口的茧子从来没有消退过。

冬狮郎是个很认真的人,他会反省自己身上的不足,会及时发现自己的决策错误,下次再也不犯。他在感情上也是认真的,百年如一日地关心我,爱护我。这点所有人都能看到,女协的最靠谱丈夫排行,在我们结婚后,他就一直排在第一位。

按理说,我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只是最近稍微有点疲惫,突发奇想开始思考婚姻的模样,是不是夫妻最后都会变成亲人,全靠责任将两人拴在一起?

名为责任的绳子在我这里纤细、脆弱、棘手,让人没有办法全力握住。

我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原来他都发现了吗?

“我很在乎你。”

看着冬狮郎的眼睛,我没有办法对他说谎。我确实不知道此刻的心情,究竟是把他放在心里的什么位置上。

这个距离我能看到他瞳孔颤动,因为心痛而变得晦暗的眼神。

他要碎了。

冬狮郎的身形本来就不是健壮那一类的,肌肉精瘦修长,被宽大的衣服笼罩着,有时会让人觉得单薄了点。

他将头放在我颈侧的动作显得格外无力,整个人几乎全部压上来。一起压上来的还有他未言语的期待,在一起这么多年,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而我做不出更多回应,只能回给他一个干巴巴、克制的拥抱。

他的身体在发抖,肩头渗出一丝凉意,很快变得湿漉漉。

“对不起,是我的错…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诶?哭了!

我实在无法将这个词和日番谷冬狮郎联系起来,他只有被辣出眼泪过,无论是受伤流血还是奶奶离开,他从来没哭过。有时候我什至怀疑,他为了不让自己哭,会用冰冻住泪腺,就算哭也是一个一个冰珠往下掉。

天,这真的是能够记入史册,说出去恐怕乱菊都要怀疑我吹牛。

能把他弄哭,我可真是个罪人……

“冬,冬狮郎?哎,我,你别哭!”我慌乱地抚摸着他的后脑,“我只是觉得缺少了一点新鲜感,但这是可以解决的!我们可以出趟远门换个环境,或者做些之前从来没做过的事,我只是想有一些新的感受,没想换新人啊!”

他哽咽的声音停止,缓缓抬起头窘迫地看着我,怀疑地问:“真的?”

“真的!”我就差举起手发誓了。

从来不哭的人哭起来很让人震惊,他的眼泪没有变成冰珠落下,而是挂在睫毛上,绿色的眼睛被泪水模糊,变得雾蒙蒙的,不像平时那样凌厉,反而有些多情。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新鲜感这不就来了吗?

“我忽视了你的感受,没有和你去新餐厅。”

“冬狮郎很忙嘛,我不在意。”

“你要在意!”他用力地抓着我的胳膊,“每个节日都要送礼物,说过的话要全部记住,吵架的时候不可以只论对错,每天的行踪要自觉报备。女协杂志上的完美恋人是这样写的,我会全部做到,能不能…对我的要求再高点,再在乎我一点……”

他并不怕身上的责任更重一些,他只怕她不愿意麻烦他,不愿意对他有所期待。

“你已经很好了,我对冬狮郎很放心……”

他靠得更近,那片绿海将我淹没。我意识到他说的话不是商量,而是近乎乞求。

我吻上他的眼角,用舌尖卷去泪水,向下邀请他一起品尝自己的味道。

“好吧,我会努力缠着你,不要被我吓到哦。”

日番谷冬狮郎感觉妻子的吻比平时更加主动、热烈,于是用更加热烈的吻去回应。

怎么可能被吓到。

明明是他在用这种方式拴住她,是他不想放手。

她还能够怜爱他,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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