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学习骑射。

高贵妃能有什么坏心思?[清穿]

雀儿说罢,良久都未听见富察格格的声音。她偷偷抬眸撇了一眼富察格格的神色,恰好对上富察格格的目光,她吓得一激灵,赶忙又低垂下脑袋。

“你这丫头,记性还不错。”半响,一句轻飘飘的称赞落入雀儿的耳中。

雀儿不敢抬头,只呐呐着应声:“谢主子夸奖。”

紧接着,屋里又恢复寂静。

正当雀儿的心七上八下时,富察格格忽然发问道:“既然你记性这般好,我便考考你。”

“……是。”

“你有没有觉得索绰罗氏和屋里某人相仿?”

雀儿听罢,垂眸认认真真思考起来。她想了又想,忽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听主子这么一说,奴婢觉得索绰罗格格……更是有点像高侧福晋!”

紧接着,富察格格又问道:“那你觉得是经氏受宠,还是索绰罗氏受宠?”

雀儿犹豫了一下,悄声回答道:“奴婢与小厨房的人聊天时,有杂役与奴婢说索绰罗格格在前院颇为受宠,不过。”

顿了顿,雀儿接着往下道:“自打搬到后院以后,索绰罗格格的宠爱反而变少了许多,相比较之下经格格过往和如今的宠爱更大差不差。”

饶是福晋管理甚严,乾西二所宫人间也免不得捧高踩低,就比如过去的陈格格,要用的热水是最后送的,平日用的饭菜也是最后送去的,乃至吩咐针线房做的活都被一推再推,到最后说不得还是敷衍了事。

待陈格格成了高侧福晋的亲近人,且不说别处,便是针线房也是第一时间过去赔礼道歉。

而索绰罗格格刚进后院,诸人都把她放在经格格前头,而如今却是放在后面多。

雀儿说罢,心中还有些许困惑,而富察格格却是半点异色都无,她轻笑一声,叹道:“有了正品谁又看得上赝品呢?”

富察格格端坐在榻上,目光越过雀儿看向远处:“自打王爷的位置愈发稳固,便常有人往屋里送人,有甚者更是按着高侧福晋的模样选人。”

其实,富察格格此前去前院侍奉王爷时,曾打量过屋里的宫婢,里面轮廓容貌形似高侧福晋者,还有好几人。只不过被挪到后院的,唯有索绰罗氏而已。

“前院时无对比参照,索绰罗氏的宠爱自是能比过经氏。可到了后院以后,索绰罗格格堪比对上正品的赝品,王爷有空来后院,自是直奔正品而去,又何苦去寻赝品呢。”

富察格格轻轻一叹,更可笑的是那索绰罗格格一心抱高侧福晋的大腿,却不曾想高侧福晋在一日,她便永无出头之日。

富察格格免不得叹息,若是索绰罗氏如经氏般有眼色,愿到她跟前,她也会起个主意送她上去。

富察格格想到这里,不免垂下眼眸,心中暗暗琢磨,不知等经格格得了宠爱以后索绰罗氏还坐不坐得住。

到时,再使人去——

雀儿不知富察格格所想,闻言非但没有解开疑惑,反而是更加不解:“可是经氏的相貌与格格……并不相像啊?”

雀儿还有半句话未说完,甚至两者相差巨大。

富察格格自带成熟魅力,肉感十足的身材,生过孩子以后特有的丰腴美好,而经格格年岁尚小,身材尚未熟透,比起富察格格,倒是更肖似苏格格的清丽。

“说你聪明,你怎么又开始犯傻了?”富察格格瞧着雀儿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我要的是赝品,又……不是正品。”

“她得像我,又得不像我。”

“我只要她像我三分,这样才好让王爷想起我来……”

富察格格最初是真想让经格格仿照苏格格,趁着苏格格有孕借机上位,让其对自己感恩戴德。

可她又怕拿捏不住经格格,到时候丢了西瓜捡芝麻,指不定还得颠倒过来讨好经格格,到最后便有意让她模仿当年的自己,勾起王爷的回忆来。

富察格格眼见雀儿恍然,便没有再往下说道。她抬眸往外瞧去,暗暗思考着,若是自己能重新得宠,倒也不会吝啬,自是会漏点油水给经格格的。

富察格格与雀儿细细说道,却不知刚才在跟前言笑晏晏,像是个傻白甜的经格格刚踏进自家屋子,便瞬间变了脸色。

她气呼呼坐定,捏着料子

一角,嫌弃得很:“这色甚是老气,哪里适合我?教我说,倒像是富察格格自己用的。”

宫婢小桃见她不喜,赶忙把布料整理好,而后柔声接话:“奴婢这就把布料放箱底里去。”

“等等,放箱笼里做什么?富察姐姐想让我穿,我便穿给她看看。”

经格格叫停了小桃的动作,她从角柜里取出匣子,肉痛地取出两张大面额的银票来:“把这料子送到针线房去,便说我要带去圆明园的,让她们抓紧时间做出来。”

“主子,您不是说不喜欢这料子吗?”小桃不解,忙不迭劝说道:“您傍身的银钱不多,何苦这般浪费……”

“这好歹是富察姐姐的一片心意。”经格格笑了笑,咬字重重落在心意二字上:“你去针线房前到院里转一圈,有人问起便好好夸一夸富察格格,知道了没?”

小桃若有所悟,忙端着料子出去了。留在屋里的经格格则从篮里翻出另外一件做到一半的衣衫,揉了揉眼睛,继续做了起来。

事实上,两人相处一段时间以后经格格便瞧出富察格格是个外热内冷的,嘴上说的好听,可这些日子以来手里没漏出半点好处过。

这回,还想让自己做马前卒。

经格格冷眼瞅着,决定将计就计,也免得浪费了富察格格这一番心意。

正当后院诸多格格心思各异,为圆明园诸事努力之际,算着时间不多的高真如也遣人请来大格格,询问她进度如何。

大格格昂首挺胸的汇报进度:“报告高额娘,一切进度都在计划当中!”

“很好!还有保密问题——”

“请高额娘放心!”大格格忙在身体前比划一个大大的叉字,随即握紧了拳头:“我保证没有透露出去。”

你保证有啥用啊……

高真如抬眸望向大格格身后的奶嬷嬷与宫婢们,见她们神色坦坦荡荡,这才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很好,继续保持。”

“还有大半个月时间。”

她双手落在大格格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明意,咱们必须要做好保密工作,务必要让这件事情完成的——”

“十全十美!”

“没错!”高真如满意地拍拍手,而后领着豆丁大的大格格去旁边检查工作进度。

前方正殿内,例行处理院里事务的福晋手上动作一顿。她竖耳倾听半响,而后若有所思:“明意是不是去宝瓶那了?”

后院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又存在感十足,直教人很难不去注意。

徐嬷嬷见福晋发问,笑着应了是,而后又开口道:“主子可是感兴趣?要不要奴婢去问问。”

“问什么?她们想瞒着,就瞒着吧。”福晋摇了摇头,把手上那份单子交到侍奉在旁的宫婢手上,叮嘱几句后又垂首继续处理其余事务:“让我留点期待罢,我还想瞧瞧她们备着什么惊喜,得偷偷摸摸准备那么多日子。”

两人神神秘秘的,也不知在做甚。福晋眯着眼睛,想起二阿哥永琏与自己说大格格做灯笼的事儿,越发好奇了。

她心里想着事儿,脸上表情却是完全不变,很快便将注意力集中到手里的事务上。

“遣人去养牲房一趟,让他们准备鸡、兔与鹿放到长春仙馆后,以供大阿哥学习骑射用。”

“是。”

“另外大阿哥屋里得添两名小太监,拟个单子去外头挑人。”

“是。”

“还有今年的天气比往年冷,吩咐大阿哥、二阿哥和大格格处,多准备些冬日的衣服一同带去。”

……

在诸人紧锣密鼓的准备下,很快便到了启程前往圆明园的日子。

比起去年的好奇、兴奋和激动,今年的高真如表现得极为淡定,只去养鸡养兔和小鹿的园子里张望了一圈。

她本是想捡点蔬果喂喂小鹿,而后才晓得这些竟是让大阿哥学习狩猎备着的,顿时失了兴致,怏怏钻回自己居住的东小院,准备继续赶工。

大格格白天或是要写功课,或是被领到熹贵妃那说话,通常都得晚间才到东小院里。

她一边帮忙,一边还会说起身边发生的趣事,比如今日提起熹贵妃念叨高真如不如去年勤快,日日躲在屋里的事:“我想着没法,只好偷偷与玛嬷说了咱们给额娘做生辰礼物的事。”

“应该,没关系的吧?”

“贵妃娘娘应当会帮我们保守秘密的。”高真如想了想,并不担心。

待到次日,大格格又提起大阿哥永璜练习狩猎的糗事:“高额娘您没看到,真真是太可惜了!大哥学骑射太搞笑了,拿着弓箭追在鸡兔鹿后跑。”

“半天没射中,还被鸡追着啄。”

“后头他转战去射兔子,没射中不说还被兔子蹬了一脚。”

大格格说起大阿哥永璜的糗样,乐得前仰后合,说得高真如都起了兴趣。她放下手里的活计,好奇追问道:“真的假的,难不成一箭都没射中?”

“那倒不是啦。”大格格努力比划着肉嘟嘟的小手,描述着当时的情况。

原本大阿哥永璜刚开始练习骑射,宝亲王和福晋担忧其准心不够,直接使用利箭会伤到旁人,便给他用了圆头的练习箭。

大格格笑道:“那种箭矢头部圆钝,没多少杀伤力,要是角度不对顶多是戳中然后弹开去。”

高真如恍然大悟:“合着是攻击力基本为零,拉仇恨直接拉满?”

难怪鸡啊兔啊都看大阿哥不顺眼,啥东西被戳几下,后面还有豆丁在追,也得暴起发飙下吧?

大格格听这描述,噗嗤笑出声来,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就是如此。”

“可怜的大阿哥。”高真如唏嘘不已,含笑说道:“回头我叮嘱厨房,给大阿哥做一桌子全鸡宴,明日再做一桌子全兔宴,安抚安抚大阿哥受伤的心。”

高真如话音刚刚落下,便见大格格双眼放光:“这样啊……”

高真如:?

大格格满眼期待:“那大哥得赶紧被鹿撞一下,那我就可以吃到全鹿宴了!”

“……”高真如哑然无语,久久拍了拍大格格的肩膀:“这话与我说也就罢了,千万别再和大阿哥说了。”

“为什么啊?这不是共赢的事儿吗?”大格格歪了歪头,好生疑惑。

“……”高真如扯了扯嘴角,双赢,这是哪门子的双赢?他得获黑历史一份,你得获全鹿宴一份是吧?真那么说出去,保不准在吃鹿肉以前,大阿哥先想吃人肉呢!

高真如伸手揉了揉大格格的脑袋瓜,心平气和:“乖,听高额娘的。”

“好吧。”大格格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很快又重新沉浸于手里的工作。她把一个个灯笼做好,而后又一心一意捣鼓起风筝的骨架。

那风筝大得很,细节又很多。

不过骨架归骨架,最重要的还是风筝的本体。

大格格稍微捣鼓一会儿,又凑到高真如身边来看。高真如正拿着最细的紫毫笔细细勾勒,这过程细致又繁琐,每勾勒好一块便要风干,而后再撩起袖子,继续往下勾勒,以免墨汁晕开,导致前功尽弃。

“高额娘,再然后是要上色了?”

“嗯……这一步是重中之重。”高真如放下勾勒用的紫毫笔,长舒了一口气。她检查一遍风筝表面,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取出颜料来。

“底部得是蓝色。”昂贵的,从青金石里提取的蓝色染料像是不用钱般,被高真如涂抹到纸上,将背景涂抹得均匀彻底。

这一轮涂抹后,要晾晒干透以后才能往上继续涂色。接下来几日里,高真如都围着风筝团团转,终于赶在福晋生辰日前,把风筝绘制完成。

“呼……好了!”高真如画完最后一笔,直到将狼毫笔搁回笔架上,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待到明日把画与骨架连在一起,咱们便大功告成了。”

高真如见事情如计划般顺利,就连脚步都轻快许多。她吩咐屋里人看着画像,而后轻轻松松地走出门外,舒展了一个懒腰,而后往正院里去,准备寻福晋聊聊天喝喝茶。

不过她刚走进屋里,福晋便指着她笑话:“王爷,您瞧瞧宝瓶。好些日子没来我这里,今日您刚提起吃全鹿宴的事,这丫头便来了,可见最是个嘴馋的。”

“全鹿宴?”高真如闻言,下意识开口道:“大阿哥真被鹿顶着了?没事吧?”

宝亲王和福

晋齐齐一愣,宝亲王还是头回听说这事,忍不住重复一遍:“永璜被鹿顶着?”

紧接着,宝亲王转身询问福晋:“有这事?怎么没人与本王提过?永璜可曾受了伤?”

“妾身也没听说。”

“宝瓶,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高真如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忙把那日自己和明意瞎扯的事儿说出口。

“我说怎前两日突然来了一场全鸡宴,后头又来了一场全兔宴,合着是你闹出来的事儿。”宝亲王闻言,哑然失笑。

高真如被笑得脸红,赶紧转移话题道:“那怎么忽然说要吃全鹿宴?”

宝亲王挑了挑眉梢,轻哼一声。

福晋撇了一眼他,知他心里攒着炫耀的劲道,笑盈盈道:“这是王爷今日狩猎而得的。”

自打搬到圆明园以后,雍正帝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起来。

身体好转,雍正帝的心情也自然而然随之好转,甚至有心带着儿子、八旗勋贵和朝臣跑马狩猎,且不说整个勤政殿内的气氛骤然一松,宝亲王也终于想起自己承诺却未兑现的事情来。

“王爷说上回元宵节也没陪府里人一起过,便想办个篝火晚会,大家一道轻松轻松,快活快活。”

“篝火晚会!”高真如双眼亮亮的,喜不胜喜。待听到旁边传来的咳嗽声,她立马飞身扑上前去,挽着宝亲王的胳膊直嚷嚷:“王爷好厉害,王爷最好了!”

有了宝亲王的吩咐,长春仙馆的宫人很快在院前的空地上用砖石砌成底座,而后在上头堆满粗大的木头,厨房里的厨子与杂役也忙忙碌碌,将晚宴会用到的各种食材堆到外面。

当然,摆在最中间的便是宝亲王射中的公鹿。时下,这头公鹿已处理得干干净净,就连血也被送到厨房里,说是要做成鹿血糕。

外面忙活得热火朝天,格格们居住的西小院里也是热闹非凡。她们得到晚间篝火宴会的事儿后,纷纷回到屋里挑选衣服,勾勒眉眼,铆足了劲以期待晚间聚会时能教王爷眼前一亮。

富察格格自是不会错过这般的机会,忙到经格格屋里,劝经格格今日换上新做的衣裳,露一露脸。

经格格犹豫不决,迟疑道:“今儿个,会不会太招摇了?福晋和高侧福晋都在呢,王爷怎会注意到我。”

“傻丫头,怎么会?”富察格格笑了笑,伸手给经格格捋了捋发丝:“我不是让你在篝火晚会上,而是在篝火晚会结束后。”

“到时……”富察格格压低声音,轻声细语,说着自己想的主意。她微垂着眼眸,思绪放空,她头回与王爷相处便是在月下漫步于桃花林中,而后便孕育了永璜。

王爷见着经格格,定然也能回忆起当初那些日子。

富察格格心中笃定,面上神色未见:“这般一来,王爷定然不会忘记你的。”

经格格满眼懵懂,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她紧紧握住富察格格的手,掌心有些黏糊糊的,似是紧张到出汗:“我便听姐姐的。”

两人各怀鬼胎,又同时饱含期待,坐等着晚间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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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后院格格们的兴师动众,福晋、高真如、那拉侧福晋和陈格格四人就显得尤为淡定。高真如还兴致勃勃上前看着厨子分割鹿肉,惊得回过神来的厨子杂役连连告罪,生怕她受到惊吓。

“你们做你们的吧,我就看看。”

“是,是。”厨子们虽是得过不少赏赐,但鲜少能被唤到主子跟前。见高真如如此有兴趣,他们也纷纷拿出自己的绝活,动作流畅丝滑,说是庖丁解鹿也不为过。

“高姐姐竟是不怕这场景?”

“这话说的,那拉妹妹不也不怕?”高真如侧身望向不知何时走近的那拉侧福晋,轻笑道。

顿了顿,她又解释了一下:“若是当场宰杀什么的,我料想自己应当也是怕的。不过事已至此,倒也没什么可以畏惧的了。还不如等会儿吃得干干净净,也不枉这头鹿来过人世间走一遭了。”

那拉侧福晋听闻这番言论,觉得甚是有道理。她看着厨子利落的动作,忆起自己往昔的事情来:“以前我随我哥嫂出门打猎,曾见着侍从当场宰杀羚羊……”

那拉侧福晋回想起那时的情形,面色微微一沉。彼时因着侍从的技术关系,处理得远不及眼前这般干净利索,那乱糟糟的景象直让那拉侧福晋当时便没了胃口,整整一日未曾进食。

“那拉妹妹,你没事吧?”高真如见那拉侧福晋神色愈发凝重,望向厨子的眼神凶狠得令几名厨子动作都开始僵硬,赶忙摇了摇那拉侧福晋。

那拉侧福晋回过神:“我没事。”

高真如想起那拉侧福晋的毛病,略感担忧,拉着她到一旁询问:“你莫非是觉得不太干净,怕待会儿自己用不下饭?”

“并无此事……”

“我看着明明就是这么一回事,不用担心,我替你去告假。”

“高姐姐放心吧,真的没事。”那拉侧福晋见高真如真打算去寻福晋,忙伸手拉住她,将自己刚刚黑脸的原因说出口。

高真如闻言,险些憋不住笑。她看着那拉侧福晋红通通的耳朵,努力转移话题道:“唉,那拉妹妹竟是会骑射?我对骑射全然不通。”

那拉侧福晋先是一怔,而后想起阿玛福晋曾调查过的情况,眼前的高侧福晋自幼入雍王府侍奉,而后又因病归家,在家养病多年后又再次入宫侍奉。

这样想来,她好似……是从一座监牢搬至另一座监牢。

那拉侧福晋思绪落下,浑身猛地一震。她连忙将这大不敬的念头甩出脑海,却又下意识安慰道:“高姐姐若是想学,妹妹可以教您,往后说不定咱们也有机会出去狩猎呢。”

“真的?”高真如瞬间双眼放光。

“当然是真的。”那拉侧福晋毫不犹豫接话道,甚至当即琢磨起来:“恰好圆明园中地方开阔,长春仙馆里也有练习之地,正是学习的好地方。”

“对对对!回头我问问福晋,待大阿哥不用的时候咱们便一道去,怎么样?”

“当然可以。”

“只是不知道这学起来难不难,我完全没接触过这些。”

“姐姐放心。”那拉侧福晋一口咬定,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妹妹我会手把手教姐姐的!”

从正院走出来的宝亲王:?

他斜睨了一眼说话的那拉侧福晋,回想两者的对话,缓缓陷入沉思。

等会,怎么看,这事儿都该是他来做的吧?本王手把手指导爱妾学习骑射,想来定是一桩风雅之事,你一个侧福晋瞎凑什么热闹啊?

啊?这合适吗?

宝亲王站在原地风中凌乱,那边福晋瞅了一眼,非但没劝解,还笑盈盈地加入两人的交谈中:“说来也是,我也许久没有练习了,届时咱们一块去吧。”

“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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