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天生的犟种

笑死,有人包了个祖宗

唐景轩没有想到章钊霖会在,不然他绝对不可能这么晚一身酒气回来。

“说话。”

本就一股无名火的章钊霖在闻到唐景轩身上比他还要浓重的酒味的瞬间,脸彻底沉了下去,凶神恶煞的样子像只索命的鬼。

唐景轩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想要往后退去,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被章钊霖一眼看透。

双手被极大的力气控制住,唐景轩身体的平衡被破坏,不受控制地退向身后的墙壁,就在背后以及后脑勺即将重重撞上去的前一刻,罪魁祸首又陡然松开他的双手,把他往回一带,将唐景轩从一场头破血流的悲剧中拯救出来。

唐景轩又惊又怕,紧紧环住了章钊霖的腰,愚蠢地把肇事者当作依靠。

章钊霖为唐景轩的这种愚蠢叹息,却又不得不承认他也的确为这种愚蠢感到欣慰。

章钊霖被唐景轩用很大的力气抱住,呼着热气的脑袋就挂在他肩膀上。

“钊霖哥,你要打我吗?”

唐景轩想到了蒋芸芸,想到了她那条洁白纤细的胳膊上即便用厚厚的遮瑕和粉底也遮不住的淤青。

他想,如果章钊霖要打他的话,最好别打脸,不然明天可能会让化妆师很为难。

章钊霖不打人,更不会打唐景轩这个笨蛋,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继续板着脸吓唬脑子不清醒的醉鬼。

“是,你准备好挨打了吗?”

“准备好了……钊霖哥,可以别打脸吗?我明天还要拍戏……”

“讨价还价?”

“不是,只是请求,如果你不答应也没关系。”

唐景轩的外套在进门时就脱下来挂在了门口,现在身上只有一件打底的宽松白色毛衣,从拉扯几下就变形的领口和并不算十分柔软的质地不难看出是一件不超过两百块的便宜货。

章钊霖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唐景轩就已经是一副又可怜又狼狈的惨样。

他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严厉地发号施令。

“去床上趴着。”

唐景轩松开手,一步一步挪向床,英勇就义般一头栽进柔软的床铺里,坚定地拿手抱住了头,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与反抗。

默默等待的拳打脚踢没有到来,屁股上却被不轻不重地拍了几巴掌,不疼,却威慑力十足。

章钊霖冷硬的声音从掌心的缝隙里挤了进来。

“下次还敢不敢再醉酒晚归?”

唐景轩从被打屁股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却因为羞愤不肯把自己的脑拔出来。

“不敢了。”

闷闷的声音从被褥里传出来,听起来好像有一点委屈。

章钊霖下意识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有些怀疑自己方才的力度。

明明收了力的啊。

“起来。”

唐景轩没动,用一个后脑勺坚定地表达自己绝不起身的决心。

章钊霖插着手,突然发现了什么,迅速俯身,用手指细细拨弄唐景轩的头发。

嚯!柔软的头发下面原来藏着两个旋儿,按老一辈的说法,天生的犟种!

“起来,你没换衣服,会把被子弄脏。”

唐景轩依旧趴得笔直,半点没有要挪动的意思。

“行,现在不起来就别想起来了,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趴到天亮。”

识时务者为俊杰,犟种唐景轩其实也没那么犟,跐溜一下从床上滑了下来,低着头站到墙角。

“你把我的东西都丢了?”

章钊霖走到他身前站定,视线在他头顶盘旋。

“没有,我收起来了。”

“收起来做什么?”

“我中午回来的时候发现你衣服都收走了……应该是要准备搬回去了,我猜你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过来,就都收起来放在了柜子里。”

章钊霖一噎,他原本是有这个打算,而且今晚也的确没有要过来的安排,但是因为最近天天都来这里,司机也没特意问,直接就把他送了过来。

既然来了,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

章钊霖抱着这样的想法上了楼,却发现唐景轩还没回来,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这件事本来就不用跟唐景轩商量,最多通知他一声就好了,但章钊霖却觉得不大好开口,现在被唐景轩自己发现了,他莫名有些心虚。

“我只是暂时把衣服都送去洗了,并不是要搬走,你尽快把我的东西归位,下次不要再胡乱猜测一些有的没的。”

唐景轩没有对这种强词夺理表示质疑,只是抬头望着他,问:“钊霖哥,你明天不打算换衣服吗?”

衣帽间里,章钊霖连条内裤都没留下。

“我会让人送过来。”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缠许久,依旧是唐景轩先一步退让。

“钊霖哥,你今晚要泡澡吗,我去给浴缸放满水。”

“嗯。”

“好的,一会儿就好,钊霖哥,你先坐着等一下。”

唐景轩走进浴室前,章钊霖突然又开口问:“今晚跟哪些人一起吃饭?”

“杨晏清还有他的朋友游凌。”

章钊霖没什么语气浮动地评价:“那你们关系还不错。”

“钊霖哥,可是我第一个邀请的人是你。”

唐景轩的本意只是想表达一下章钊霖作为金主所拥有的至高无上的优先权,但结合了当下的语境之后,就不是这么个意思了。

章钊霖拒绝了唐景轩想要庆祝的邀请,而且还十分迅速地挂断了电话,连句口头上的祝贺都没舍得施舍,失去章钊霖陪伴的唐景轩只能另寻他人。

明明唐景轩只是用一句陈述事实的语气在讲这句话,章钊霖却觉得他好像委屈得要死。

今晚所有气势汹汹的质问全部失去了底气,章钊霖默默分析之后发现,原来站不住脚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可怜的唐景轩在被他无情地拒绝之后还被打了屁股。

可唐景轩晚归是事实,其实也并没有很冤枉他。

章钊霖这样劝说自己。

但平时他自己出去喝酒的话,凌晨回来也是常见的事,反而唐景轩很少会这样,他是不是不该用这样有失公允的标准去要求唐景轩?

不对,他喝酒都是跟孙启豪他们几个老朋友,普通的应酬他基本上不会久留。但唐景轩跟一个他认为很可爱的同事以及同事带来的一个心思不纯的男人喝酒喝到深夜。

所以唐景轩还是有错的。

只是因为唐景轩是初犯,章钊霖十分大度地选择宽恕了他。

“今晚确实有事,明晚陪你庆祝。”

唐景轩悄悄抬眼快速看了章钊霖一眼,想说这种小事其实没必要连着庆祝两次,可惜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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