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闷痛

普女要结婚后他们后悔了

有点远,两人还是坐车去的。

看得出来这车本来是有司机的,但是谢以展不让其他人接触郑苗苗,所以是谢以展自己开。

开到之后,郑苗苗发现这地方可能比她想得还要大,如果这里算进整体的庄园面积的话,或许庄园都不止2.3平方公里。

“这狩猎场是独立的,占了二分之一的岛屿面积。”谢以展说,“这座岛的话大约有300平方公里左右。”

300平方公里的海岛居然是私人持有。

郑苗苗看着眼前高大的杉木林,远处的岛内湖泊和隐约起伏的丘陵。

隐隐还能见到树林中有鹿角攒动。

“走吧,带你去挑个合适的。” 谢以展说。

他带郑苗苗走进了一处和这里的自然风格有些不衬的现代建筑中,郑苗苗没看到安保人员,但是看到了谢以展用虹膜和静脉识别打开了大门。

听见合金大门缓缓打开的声音,郑苗苗看了一旁的谢以展,突然有一种很莫名的感觉。

她明白这座面积庞大的海岛上其实有着相当多的人,可是谢以展一个都不让她见到。

她跟谢以展所过之处,一切事物都呈现它们最完美的模样,可是照料他们的人,却无影无踪。

这种强烈的割裂感让她感觉有些奇异的荒诞。

在里面穿梭了许多的陈列柜,有用胡桃木做的恒温柜,里面放着的是被精心保存的古董枪支,也有用精密的电子陈列柜放置的现代枪支。

郑苗苗倒没有被这么多东西挑花眼,和谢以展走一圈后,她随手拿了一支Browing 725 Feather,是一款轻量版霰弹枪,适合初学者。

外形相当出众,紫檀木枪托上刻着雕花银饰,采用日式漆艺处理,看起来精致又有东方审美的神韵。

谢以展自己什么都没有拿,见到郑苗苗挑选了自己喜欢的枪之后就带她出去了,眸中始终带笑。

似乎带郑苗苗出来一起做事情,对他来说也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他带着郑苗苗到了一处狩猎点,郑苗苗之前学过一些枪械,只是没有碰过这一款,也没有接触过打猎。谢以展和她简单地讲了这款枪械的构造和使用方法。

男人从背后虚环住她,修长微冷的手指在枪托上滑动,带着她的手一点点去辨认枪身的结构。

她的手很软,小巧的骨架上覆着细腻匀称的肉,谢以展原本是带着她的手去感受枪身,但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她的手握在了手心中。

下意识捏着她的掌心和五指,像是在捏着猫咪的肉垫。

过了好几分钟,他见到郑苗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才惊觉自己在做什么。

“抱歉……”他想抽回手,但是却被郑苗苗拉住了。

“还没教完呢。”郑苗苗拉住他的手,明明没用力,但那温热的手却让男人仿佛怎么都挣脱不了。

“嗯。”男人点头,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从容。

“这款型号的枪在远距离的情况下,很难猎杀大型动物,所以我们以小型动物为目标。……看到前面那只兔子了吗?”

郑苗苗顺着谢以展的目光看去,在不远处的草丛旁见到一团窜动的白色影子。

她的脊背缓缓挺直,拿着手中的枪,对准那团白色。她的动作不算娴熟。

谢亦展站在她身后,举起双臂,将枪支连同她的手一并握住。

郑苗苗听见枪在轻微地响动后,他的手被他带着给枪支上膛。

耳畔是男人压低了的优越声线:“这种小型猎物的警惕性很高,狩猎难度并不比大型猎物要低。”

“要集中注意力,找准感觉。”

“一击就中——”

随着他口中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两人的食指几乎同时扣下扳机,一声枪响后,前方兔子应声而倒。

“成功了。”笑意拨动他的声线,让人的耳朵微麻,“真有天赋,苗苗。”

“好玩。”郑苗苗的眸中闪起某种光亮,似乎被这原始的狩猎快感嘉奖了情绪。

看着身旁双眼光亮,脸上也扬起笑容的郑苗苗,谢以展觉得比他这些天在房间中见到的那个眸光灰暗,形容枯槁的女孩要好太多了。

克制不住的念头在他的心海中如同一块快速浮起的岛屿跃出海面:他想要留住她的笑容。

让她开心多一些,而非是恐惧和疲倦。

谢亦展带着她去更深的地方狩猎,广袤的森林中偶尔的枪响像石子投掷下的水波涟漪,几次漾起飞鸟后,又几次归于平静。

最后一次,一只高大的猎物随着枪响倒下,郑苗苗欣喜地转头看向谢以展,似乎想要向他传递自己的成就感和喜悦。

谢以展以一种本能般的速度接收到这信息,他的眼尾也勾出笑意,嘴唇微张,似乎正想说一些赞扬她的话来。

但是却在话说出口的前一瞬,被胸前那独属于金属的冰冷而坚硬的触感堵住了喉咙。

眼前这个上一秒——不,此时此刻都还是笑吟吟的女孩,眼眸弯弯像是正在与他分享喜悦的女孩,却把枪抵在了他的胸口。

胸膛中似乎传来沉重的一声闷响,是他被自己的心跳给砸得胸口闷痛。

此时谢以展才回过神来,刚刚他的一切行为有多荒唐。

他让一个本应是他的囚犯的人拿上了枪支,甚至在忘乎所以的飘忽中离开了戒备森严的武器馆,在这茂密的杉木林中,和眼前这个拿着致命武器的女人毫无戒心地亲密接触。

他甚至觉得有些委屈。

可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郑苗苗那冷漠而锐利的神情时,他才如同大梦初醒一般想起来:他们本就是敌对关系。

她是被他绑架来的人,她想要他的命,才是合情合理。

接连涌起的情绪如同层层拍岸的波涛,每一个都令他措手不及。

最终他竟然露出一个浅笑。

他没有管抵在他胸膛的木仓支,而是将手举过头顶,向远处摆了摆手。

郑苗苗面对着谢以展,她没有回头,自然是不知道她的身后有什么。

但是尽管看不到,她大抵也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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