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苗苗以为自己和江询认识一个月就交往的速度够快了,但是没想到交往才不到一星期,江询就向她求婚了。
彼时两人正因为郑苗苗的一句话就跑到公海来“追”海豚,在看到成群海豚若蓝色新月般跃出海面又接连落入湛蓝后,郑苗苗高兴地拍着江询的肩膀表示兴奋。
一转头却见江询已经单膝跪地,手中盒子里的宝石钻戒,蓝得就像天空的蓝倒塌而下。
“姐姐,和我结婚好吗?”
男生单膝跪在地上,一双偏狭长有些冷的眼睛此时却湿漉漉的,像只求人收留的漂亮小狗。
郑苗苗真的是完全猝不及防,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是不是太快了?”她愣了许久。
“可是我已经等了很久了。我真的好想和姐姐一辈子都在一起。”江询说,又诚恳又可怜,“姐姐给我一个名分吧。”
郑苗苗:“……”
不是,怎么把她说得像不想负责的渣男。
“但是我比你大,而且你家那么厉害,我只是从一个小县城出来的普通家庭。这你家里能接受吗?”郑苗苗说。
“我家里都很开明的,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他们说完全支持我。”
江询把这个当做是郑苗苗态度松动的讯号,立刻兴奋起来:“姐姐你看,这是我和爸妈的聊天记录,他们真的都支持我。”
“而且我现在的资产已经请律师做了公证和处理,我婚前的资产百分之八十都会写在你的名下。婚后我们不做任何协议,万一……万一我对不起你,你要离婚,我就净身出户。”
江询把手机递给郑苗苗,给她看了他和父母的聊天记录,还有律师拟订的合同。
郑苗苗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他。
彼时彼刻,视野是那样开阔。江询的身后,棕色的甲板上兀立着白色船舱,乱流翻卷的白云正如同此时遨游巨海的海豚般驰骋于苍穹,海风唱着诗一般的缱绻低吟吻着她的脸颊,阳光是淡淡的咸味。
郑苗苗眯着眼。
她都想不到自己此时此刻在犹豫什么。
无论是长相还是家世,江询一点也不比她追逐的那些人差,而且他的喜欢是这样炽热而毫无保留,所以……为什么不呢?
这不是她一直追求的吗?
她这样想着,慢慢将手抬起。
江询欣喜若狂地给为她戴上戒指,站起身,迫不及待地将她抱在怀里。
“姐姐,谢谢你,谢谢你……”他高兴得像只快乐的小狗,在郑苗苗的颈侧蹭来蹭去。
说着说着他就把郑苗苗一把抱起,拉着她在甲板上转圈。
被他快乐的情绪感染,郑苗苗也忍不住轻笑起来。
暮色渐至,瘦弱白日下,追逐鲸豚的帆船隐入海天交际,少女的模样似湖水漾在他眼眸,白云与暮星纷纷坠落于此。
……
正如江询所说,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个名分。
所以从公海回来后,他就带郑苗苗去见了他父母。
郑苗苗很紧张,和那些人纠缠了那么久,她却是第一次被带着去见长辈。
好在江询没有骗他,他的父母确实开明,不仅答应了这门亲事,给郑苗苗包了大红包,还处处照顾她的情绪。
甚至很快就商量起了订婚的事宜,还专门去拜访了郑苗苗的父母。
郑苗苗的父母在了解到江家地位的冰山一角时,惊讶不已。确认了他们不是开玩笑之后就立马答应下来了。
在江询整天在他父母面前的软磨硬泡之下,他们的订婚仪式也安排得很快。
就在三月后,地点是专门为这次订婚而购买的私人庄园。
大家族,虽然开明,但是有些基本的礼节还是不能省略。所以订婚之前,郑苗苗也跟着江询去拜访他家关系比较近的亲人。都是国内外各领域的大佬。
然而在拜访到江询母亲那边的亲戚时,却似乎给这一段童话般的故事埋下了些许伏笔似的裂痕。
因为江询母亲的姐姐,唯一的儿子,居然就是沈序。
郑苗苗在看到沈序时浑身都僵住了。
而沈序在发现表弟带来的即将订婚的未婚妻居然是郑苗苗的时候,也几乎是气笑了。
男人靠在椅子上,俊美冷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紧接着又用气声发出了一声短促又嘲意的笑。
郑苗苗的脊背似乎都沁出了些许细汗。
在和江询正式交往之后,郑苗苗就没有在联系过沈序这些人。就算在微信上必须要回应一下的情境,她也尽量用简短而不含任何暧昧的字眼。
郑苗苗是花心,而且广撒网,之前和他们许多人纠缠不清。但是她受到自小到大的教育的影响,她也不想真的脚踏N条船坐享齐人之福。广撒网,也只是为了最后能有一条鱼上钩。
真的捞到江询这条鱼之后,郑苗苗自然不想再和这些人纠缠下去了。之前没名分,纠缠着也就算了。现在和江询都要订婚了,再拎不清可是要翻车。
但是沈序这些人骄傲得很,郑苗苗要是直接说“我要订婚了,以后别联系了”,属实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搞不好还会得罪人。所以郑苗苗就采用冷处理。
反正他们之间,都是郑苗苗主动的多,要是郑苗苗不主动,估计这段感情也就淡下来了。
郑苗苗并不觉得他们对自己的感情有多深。
果然,在郑苗苗不给沈序发消息之后,将近两个月来,沈序几乎都没给她发过消息。特别是最开始的第二个星期,沈序给她发的消息她没回复。沈序就再也没发过消息了。
郑苗苗以为自己跟他们的关系就这样算是结束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江询的表哥,居然就是沈序。
仔细想来,两人眉宇间确实有些相似。只是气质上差太多了,江询面对她,总是一副热情小狗的模样,郑苗苗实在是很难把他们两人联想起来。
这下糟糕了。原本弟媳妇和表哥暧昧过说出去就不好听,更不要说是江家这样的大家族。
更更不要说,沈序还是这样恶劣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