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陛下,需得节制。”

脱离系统控制后

晋棠醒来时, 窗外天光大亮。

萧黎已经起身,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卷文书在看, 听到动静立刻放下看向晋棠。

“醒了?”萧黎声音温醇,指尖拂开晋棠额前的碎发,“还难受吗?”

晋棠眨眨眼, 感受了一下身体。

酸胀是有的, 但并非难以忍受, 反倒有种慵懒的餍足。

“还好。”晋棠声音还有些沙, 脸颊微红,“就是有点饿。”

萧黎眼中漾开笑意,起身去唤人传膳, 又亲自拧了温热的帕子来给晋棠擦脸。

等宫人备好热水, 萧黎将晋棠从被窝里抱出,一路抱到浴殿的汤池边。

晋棠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索性由着萧黎伺候。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舒缓了那些隐秘的不适。

萧黎的手掌在晋棠腰背间力道适中地按揉, 带来阵阵松快。

“王叔。”晋棠靠在池边,仰头看着萧黎, “我是不是太放纵了?”

萧黎手上动作一顿, 低头吻了吻他的额角:“陛下喜欢, 臣便欢喜。”

晋棠抿唇笑了, 伸手环住萧黎的脖颈, 将自己挂在他身上。

“那王叔要一直欢喜。”

从这天起, 两人之间的亲密便成了心照不宣的日常。

起初晋棠还有些羞赧, 尤其在宫人面前, 还是会克制那么一点点。

可萧黎却坦然得多。

他依旧如往常般照顾晋棠起居, 替他更衣束发,布菜添汤,只是动作间更多了些别样的亲昵。

指尖拂过晋棠耳廓时会有意停留,替他系衣带时会顺势揽一下腰身,两人并肩而坐时,萧黎的手臂总会自然地环在晋棠身后。

渐渐的晋棠也放开了。

他会累了时直接挪到萧黎怀里,寻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萧黎便一手揽着他,一手继续处理事情。

会在用膳时,将自己尝了觉得好吃的菜肴,直接送到萧黎唇边,萧黎张口接过,眼中笑意温柔。

夜里就寝时,晋棠更是肆无忌惮地往萧黎怀里钻,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萧黎总是一一纵容。

他会在晋棠缠得太紧时,稍稍调整姿势让他更舒服,会在他睡梦中无意识蹭过来时,将人更密实地拥入怀中。

但萧黎也有自己的坚持。

比如,他不会由着晋棠胡闹得太频繁。

“陛下,今日已经两次了。”萧黎按住晋棠在他衣襟内作乱的手,声音低哑却坚定,“该歇息了。”

晋棠正吻在萧黎喉结上,闻言抬起脸,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不满:“才两次。”

“陛下,需得节制。”萧黎不为所动,将晋棠的手拉出来,用锦被仔细裹好。

晋棠撇撇嘴,却也知道萧黎是为他好,只能乖乖躺好。

可没过几日,他又故态复萌。

这回晋棠学聪明了,先发制人。

“王叔。”晋棠趴在萧黎胸口,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他胸前的肌理,“朕觉得,这实在不能全怪朕。”

萧黎合上手中的书卷,垂眸看他:“哦?”

“古人云,饱暖思淫欲。”晋棠理直气壮,“如今朝政安稳,江南平定,朕吃得饱穿得暖,心情愉悦,自然就……想了。”

他抬眼瞅着萧黎,眼神亮晶晶的:“况且王叔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朕抵抗不了,难道不是人之常情?”

萧黎被这番歪理说得哑然失笑。

他捏了捏晋棠的鼻尖:“陛下这是强词夺理。”

“才不是。”晋棠顺势抓住萧黎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朕说的是实话。”

萧黎眸色渐深,最终也只是轻叹一声,将人搂紧:“睡吧,明日再说。”

晋棠知道这是妥协的前兆,心满意足地窝好。

果不其然,第二日萧黎便没再那般严格限制。

两人就这么时紧时松地“胡闹”着,转眼就到了元宵。

元宵这日,晋棠早早下了旨,给去年做事得力的官员赏赐花灯。

这些花灯都是内府监特制的,样式新颖,做工精湛,有走马灯、琉璃灯、绢纱灯,上面绘着山水花鸟或吉祥图案,夜间点亮后流光溢彩,十分漂亮。

旨意一出,受赏的官员自然欢天喜地,这可是难得的体面。

萧黎从宫外回来时,正好瞧见几个官员捧着刚领到的花灯,喜气洋洋地往外走。

他回到寝宫,晋棠正歪在暖榻上翻看礼部呈上的元宵节庆安排。

“王叔回来了?”晋棠抬头,笑眯眯地招手,“快来看,今晚宫外有灯市,听说热闹得很。”

萧黎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陛下想去看看?”

“想是想。”晋棠靠在他肩上,“不过朕出宫太麻烦,还是在宫里看看就好。”

晋棠仰头看萧黎:“王叔想不想要花灯?”

萧黎挑眉:“臣也有?”

“当然有。”晋棠坐直身体,眼睛弯成月牙,“不过王叔的花灯,和别人不一样。”

他拉着萧黎起身,走到书案边。

案上早已摆好了各色材料——细竹篾、绢纱、彩纸、浆糊、剪刀,还有几碟调好的颜料和画笔。

“朕要和王叔一起,做一盏花灯。”晋棠兴致勃勃。

萧黎看着那些精细的材料,又看看晋棠期待的眼神,沉默了一瞬。

他自幼习武,沙场征战,拿惯了刀剑的手,要去摆弄这些细软的竹篾绢纱……

但晋棠已经拿起几根竹篾,开始比划:“王叔,你来帮我固定这个骨架。”

萧黎认命地挽起袖子,上前帮忙。

起初确实有些笨拙。

竹篾细软,力道稍大就容易折断,绢纱轻薄,稍不留神就扯破。

萧黎动作小心翼翼,晋棠在一旁看得直乐,却也不催促,只耐心地指点。

“这里要轻一点,对,这样弯过去……”

渐渐的,萧黎掌握了诀窍。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一旦熟悉了材料的特性,动作便稳当起来。

骨架逐渐成形,是一盏六角宫灯的样式。

晋棠负责糊绢纱。

他选了月白色的素绢,仔细地裁剪,用特制的浆糊一点点粘在骨架上。

萧黎在一旁帮晋棠按住边缘,两人头挨着头,呼吸相闻。

“这里有点皱。”萧黎指着一处。

晋棠凑过去看,鼻尖快要碰到萧黎的下巴:“还真是。”

他小心地将那处揭开,重新抚平粘好。

萧黎看着晋棠专注的侧脸,真是认真得可爱。

心念一动,萧黎低头,在晋棠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

晋棠手一抖,险些把绢纱戳破。

“王叔!”晋棠嗔怪地瞪了萧黎一眼。

萧黎眼中漾开笑意,却不再动作,只静静看着他。

糊好绢纱,便是绘画。

晋棠执起画笔,蘸了颜料,在灯面上细细勾勒。

他画的是海棠。

一朵朵海棠花在绢纱上绽开,或含苞、或盛放,姿态各异,用色清雅。

萧黎在一旁看着,伸手握住晋棠执笔的手。

“这里,添一片叶子。”萧黎低声说,带着晋棠的手,在花旁添上一片墨绿的叶。

笔尖游走,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晋棠能感受到萧黎掌心传来的温度,和那沉稳的力道。

他放松身体,任由萧黎带着自己画完那片叶子。

“王叔画得真好。”晋棠看着那片栩栩如生的叶子,由衷赞道。

萧黎松开手,指尖拂过晋棠的手背:“是陛下教得好。”

最后是题字。

晋棠想了想,提笔在灯面一侧写下:“岁岁长相见”。

字迹清俊飘逸。

萧黎看着那五个字,心头一暖。

他在另一侧,写下:“年年共此时”。

两人的字迹一左一右,相映成趣。

待墨迹干透,装上灯座和提竿,这盏花灯便算完成了。

月白的绢纱,墨绿的海棠枝叶,嫣红的花朵,配上两行清隽的字,在光下显得格外雅致。

晋棠提着灯,左右端详,越看越喜欢。

“晚上就点这盏。”他笑眯眯地说。

一个上午就在这静谧而温馨的时光中悄然流逝。

午后,晋棠又有了新主意。

“王叔,我们去御膳房,做元宵。”晋棠眼睛亮晶晶的,“自己做的,吃起来才香。”

萧黎:“……”

他忽然觉得,上午做花灯,其实也不算太难。

御膳房的白案师傅听说皇帝和摄政王要亲自来做元宵,吓得差点跪在地上。

“陛、陛下,这、这如何使得?”老师傅声音发颤,“御膳房油烟重……”

“无妨。”晋棠摆摆手,“朕就是来体验体验,你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不用管朕。”

话虽如此,御膳房上下哪敢真不管?

管事太监连忙清了最干净敞亮的一处灶间,铺上崭新的毡毯,摆好案板工具,又精心备好了各种馅料和糯米粉。

晋棠和萧黎换上了简便的常服,净了手走到案前。

白案师傅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想指点又不敢,只能眼巴巴看着。

好在元宵确实比花灯简单。

主要是御膳房的基础打得好——糯米粉是细筛过的,柔软适中,馅料早已调制备好,搓成了大小均匀的圆子。

晋棠先看师傅演示了一遍。

取一小团糯米粉,在掌心搓圆、压扁,放入馅料再小心收口,搓成圆球。

看起来不难。

晋棠挽起袖子,信心满满地动手。

第一颗,馅料放多了,收口时裂开,糯米粉沾了一手。

第二颗,力道没掌握好,搓着搓着就散了。

第三颗,总算成了,只是形状有些歪扭。

萧黎在一旁看着,眼中笑意弥漫。

他也学晋棠的样子,取粉、压扁、放馅、收口。

到底是习武之人,手上力道控制得极好,第一颗元宵就做得有模有样,圆润饱满。

晋棠看着萧黎手中那颗完美的元宵,再看看自己手里歪歪扭扭的那个,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王叔作弊。”晋棠小声嘀咕。

萧黎失笑,将自己那颗元宵放到晋棠面前的盘子里:“这个给陛下。”

“那我的给你。”晋棠也把自己那颗放到萧黎盘中。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埋头搓元宵。

渐渐的,晋棠也掌握了窍门。

他手巧,一旦摸准了力道,做出来的元宵便一个比一个圆润。

两人并排站在案前,专心致志地搓着手中的糯米团。

御膳房的师傅们远远看着,心中感慨万千。

皇帝批奏章的手,玄王拿刀剑的手,此刻在这里搓着小小的元宵。

怎么看怎么觉得……嗯,温馨得有些诡异。

但没人敢说出口。

一个时辰后,两人面前的盘子里已经堆了不少成品。

虽然大小不一,有些表面还不甚光滑,但都是亲手所做,意义不同。

晋棠拍拍手上的粉,满意地看着成果:“够了够了,这些够吃了。”

御膳房师傅连忙上前,将那些元宵小心地收好,送去下锅。

晋棠洗了手,走到一旁备好的馅料区。

御膳房备了多种馅料,除了常见的芝麻馅,还有蜜渍玫瑰白糖馅、八宝吉祥馅、火腿百果馅、桂花山楂馅。

晋棠挨个尝了尝。

芝麻馅太寻常,他不喜欢。

蜜渍玫瑰白糖馅甜香馥郁,八宝吉祥馅用料丰富,桂花山楂馅酸甜开胃。

最后尝到火腿百果馅时,晋棠眼睛一亮。

咸香的火腿丁,混合着各种果仁的酥脆,口感层次丰富,咸甜适中,果然比单纯的甜馅更有意思。

“这个好。”晋棠点头赞道。

萧黎对吃食不讲究,什么都行。

但晋棠非要他选一个最喜欢的。

萧黎挨个尝过,最终指了指火腿百果馅:“这个吧。”

晋棠顿时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朕也觉得这个最好吃。”

说话间,元宵已经煮好端了上来。

白胖胖的元宵盛在青瓷碗里,汤水清亮,撒着些许桂花。

晋棠先舀起一颗自己做的,是蜜渍玫瑰馅的。

咬开软糯的外皮,甜香的花馅流出来,满口芬芳。

“好吃。”晋棠满足地眯起眼。

萧黎也尝了一颗,是他做的火腿百果馅。

咸香的馅料与糯米的清甜结合得恰到好处,确实不错。

两人慢慢吃着,偶尔交换一颗尝尝。

窗外天色渐暗,宫灯次第亮起。

御膳房的灶火映着两张含笑的脸,暖意融融。

“王叔。”晋棠忽然开口,“明年元宵,我们还一起做花灯、搓元宵,好不好?”

萧黎放下勺子:“好。”

他声音低沉而温柔:“以后每一年,臣都陪陛下做。”

碗中的元宵冒着热气,甜香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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