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两小又竹马

戚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等到他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抓着。

察觉到戚与的动作,手的主人出了声, “别怕, 我现在没事了。”

“是,是没事了,也就脑袋破了一个大口子, 流了很多血而已。”

庄承安毫不留情面地拆穿了温义简的谎言,“不是, 你都这样了,还有必要瞒着戚与吗?你当他真的相信你说没事就没事啊!”

回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画面,庄承安就觉得瘆得慌。

因着齐格一事, 庄承安打算冷静冷静,怎么说也不合适再去齐格家,就想着去温义简这住一段时间。

结果好了,刚到别墅就被管家拉到了房间门口,看着戚与和温义简如同殉情似的抱着彼此双双倒在地上。

更绝的是,温义简脑袋还不知道被谁给砸了。

他当机立断就让人拿医药箱并且叫救护车,在救护车来之前先给温义简简单包扎消毒了一下。

而此时他也从下人嘴里大概了解了前因后果, 得知是温义简自己砸的,顿时竖起了大拇指, “兄弟,我知道你是个狠人, 没想到这么狠。”

后面的事情就是救护车来了, 把温义简和戚与一起带走治疗, 而庄承安这个怨种, 就成了病人家属陪护用的。

思绪逐渐回笼, 戚与回想起自己晕过去时的情形,手立马着急地往温义简脸上摸,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你怎么这么傻啊?我都说了,你本来就不欠我的。”

温义简此时脑袋被纱布包裹着,人看着有些笨重,他上前轻轻亲了一下戚与的眼角,将他抱在怀里,“乖乖别哭了,昨天都哭了那么久了,看来我的戚与是水做的啊。”

戚与哪里管得了这个,照样哭得委屈巴巴的,他是真的被温义简给吓到了。

最后直接哭累了在温义简怀里睡了起来,眼角还挂着泪珠,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就怕一醒来对方就消失不见了。

庄承安坐在椅子上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到最后面无表情地打哈欠,要是给他一张床,他能立马睡着。

“我也算是开了眼界,居然有人这么能哭,我以为戚与也就哭一会意思意思一下。”庄承安调侃道。

温义简目光深情且温柔地凝视着戚与,手轻轻划过他的脸颊,低声不敢吵醒他,“好好哭一场也挺好的,昨天,是我吓到他了。”

庄承安点头道:“你也知道,别说是他,我都被你吓到了,好好的发什么疯,居然自己砸自己的脑袋,不要命了你。”

温义简轻轻松开戚与抓着自己的手,将枕头垫在他手下,慢慢坐了起来。

“我只是希望他可以来医院做手术,方法偏激了点而已,不过效果可见。”

庄承安彻底无语了,“你这人,真是事事算计得清清楚楚,也就戚与这可怜的娃真的喜欢你,不然早就跑了。”

温义简没有回答,他想说,其实当时他并不是单纯算计戚与,也是真的存了这样的心思。

就在戚与叫住温义简的那一刻前,钢笔离他的眼珠只差厘米之远,差半秒就真的戳进去了。

庄承安见温义简没有回应,也懒得继续问下去,“我是管不了你,医生说了,你这伤口还好不算太深,CT也没啥异常,多养养就好。”

“至于戚与,情绪起伏太大对手术也不好,你最好别再激他了。”

温义简垂眸看向戚与,温柔道:“放心,不会了。”

庄承安双手撑在脑袋后面懒懒地翘起二郎腿,“那就成,这一个晚上给我折腾的,我得在你这沙发上眯一会了。”

温义简抬头看向沙发上的庄承安,“多谢了。”

庄承安嘴角微微翘起,对着温义简摆了摆手,“咱俩这关系,说谢谢就生分了。”

“不过,你昨晚不应该陪着齐格去庆功宴的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

一把回旋刀扎进了庄承安的胸口,他支支吾吾道:“我就是想来你这看看而已,不行吗?”

温义简怎么可能相信,“你和齐格发生了什么?”

庄承安觉得这觉是睡不下去了,他蹭的从沙发上坐起来指着温义简道:“做人不能这样,谁没点隐私啊!”

这话一出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

温义简“哦”了一声,再开口就是一个深水炸弹,“他跟你表白了?”

这下轮到庄承安吃惊了,“你怎么知道?”

温义简面无表情地解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早我就看出来他对你有想法了。”

“你是怎么想的?”温义简难得八卦了一次。

庄承安低头看着自己的鞋,试图从中看出花来,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就如同现在,问他怎么想的,他自己都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我以为我们只是单纯的兄弟情,谁知道他居然喜欢我,我这人,玩玩可以,谈真感情怕是不行。”

温义简:“既然如此,你就直接拒绝他吧,不喜欢就不要给人机会。”

“可是,”庄承安迫切地开了口,可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没有可是,齐格这几年说实话也不容易,你不喜欢就早点让他解脱,对你俩都好。”

庄承安点了点头,“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庄承安面上又是一副失落的样子,温义简心底暗暗感慨,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了结了。

不过,这些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他已经开口提醒了,能走到什么结局都是他们两个自己的造化了。

如今他的世界,只有戚与是最重要的。

傍晚时分,戚与才悠悠转醒过来。

温义简坐在桌子前正在处理公司的业务,察觉到戚与醒来,立马起身来到他身边。

戚与闻到熟悉的香水味就伸手抓住了他,“你没有走,就在我旁边是不是?”

温义简拍了拍戚与的手,将他抱住,“我没有走,我就在这里。”

戚与:“以后不能再这样吓我了,我受不了的。”

“好,都听你的。”

戚与撇了撇嘴,不相信道:“就会说好话骗我。”

温义简:“怎么会,要是不相信,你就日日监督我,一旦我做的不对,你就惩罚亲我一下,不过,我要是做的好了,你就要奖励让我亲一下。”

戚与听笑了,“这不都是你占便宜,算什么惩罚。”

温义简:“那你想要怎么惩罚我?”

这问题倒是难住戚与了,“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不过,我会记下来你的表现,等着日后一起兑现,所以你可别想着骗我,我都小本本记着呢!”

“就你昨天那样的表现,我一定要好好惩罚你。”

温义简听话地点了点头,“好,都依你。”

戚与得意道:“这还差不多。”

温义简摸着戚与的脑袋,感觉就像是在摸一只小猫。

小猫凶巴巴地露出了爪子,却只是轻轻地碰了自己一下,连痕迹都没有留下,简直可爱得有些过分。

温义简:“那昨天你答应过我会做手术,不会反悔吧。”

戚与听到这话呼吸顿了一下,“真的一定要做手术吗?我觉得……”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温义简给打断了,“一定要做。”

戚与闻言失落地垂下脑袋,“好,我答应你。”

温义简低头亲了一下戚与,“真乖。”

“你相信我,手术一定会顺利完成。”

“嗯,我相信你。”

可戚与的情绪却并不见得有多么高兴。

温义简知道,自己逼着戚与在钢琴和自己之间选择,如今看来,自己还是要比钢琴重要。

弹不了钢琴固然可惜,但是没有什么比让戚与恢复光明更重要。

“正好我们现在就在医院,我已经联系了你的主刀医生,明天他会过来进一步评估,你不要害怕,放轻松,我会解决好一切,手术那天你只要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就可以看见了。”

戚与靠在温义简的身前,紧紧抱住了他,“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戚与又做了大大小小不少的检查,药也每天按时在吃,很乖巧听话,只是情绪一直不高。

温义简脑袋上的伤口倒是长得很快,纱布已经拆掉了,就等着它自然愈合。

这期间,齐格和庄承安轮流来医院看望他们两个人,彼此之间格外地默契,一次都没有碰上。

齐格虽然已经知道了结局,可是只要没有听到确切的答案,他就不会死心。

而庄承安则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齐格,他怕话说错了,两个人恐怕连朋友都做不了。

两个人有心地逃避彼此,倒是至今还没有再见上一面。

戚与虽然失明了看不见,却也依然察觉出了不对劲,老早就悄咪咪问过温义简,从他那里得知发生了什么,震惊不已。

别说,就戚与这感情迟钝的,当初要不是温义简摊牌了,他们两个估计还能墨迹好久。

戚与:“我还真的没想到,齐格居然会喜欢庄承安这家伙,我当初看着他们两个人不太对劲,以为是吵架或者怎么了,没想到会有这层关系。”

温义简点了点戚与的鼻尖,“看出来了,还好我下手早,不然等你自己反应过来,我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戚与“嘿嘿”两声,“这可怪不了我。”

“好,不贫嘴了,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是手术的日子了,可不能熬夜。”

戚与吃完药就乖乖躺了下来,“你陪我一起睡。”

“好,我陪你。”

温义简一下一下地拍着戚与哄睡他,直到听到戚与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才轻轻从床上爬了起来。

戚与的主刀医生正在办公室等他。

纵然有风险,但他一定要把风险降到最低。

他的戚与,容不得一点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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