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岐心情苦哈哈。
他竟然睡到了十一点半,错过了所有的计划,连一条消息都没给宋鹤聿发。
他真是一个不合格的追求者。
越岐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快速地刷牙洗脸,一边刷牙一边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用沾了水的手指把翘起来的发丝压下去。
完毕后,他冲出卫生间,准备去找宋鹤聿道歉。
刚一出门,越岐就在走廊里撞见了宋鹤聿。
宋鹤聿刚从洗衣房回来,看到越岐急匆匆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越岐就跟了上来,像一条犯了错的小狗,尾巴夹着,耳朵耷拉着:“对不起啊,宋鹤聿,我早上睡过头了。我定了闹钟的,真的定了,十个闹钟,但是我昨天睡得有点晚,江岩一直骚扰我,然后我就……”
宋鹤聿温和道:“没事。”
越岐跟在他身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两个人走进寝室,宋鹤聿推开阳台的门,把水桶放在地上,拿起晾衣杆,开始晾衣服。
晾的第一件衣服是越岐的。
宋鹤聿朝越岐笑,“真没事。”
越岐心里更愧疚了。
他走上前,伸手去拿桶里的另一件衣服:“我帮你……”
宋鹤聿把晾衣杆递给他。
两个人在阳台上,一人从桶里拿衣服抖开,一人负责挂到晾衣绳上。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地板上,又交叠在一起。
晾完最后一件衣服,越岐把晾衣杆放回墙角。
他们寝室楼对面是一条河,河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所以,不用担心对面有人看到他们去在做什么。
越岐把阳台的门关上,对着宋鹤聿的嘴,就亲了上去。
嘴唇落在宋鹤聿的唇上,温热的,柔软的,还有牙膏残留的薄荷清凉。
宋鹤聿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宋鹤聿习惯在吃完东西的时候吃一颗薄荷糖,这次是草莓味的。
越岐没忍住舔了舔宋鹤聿的舌尖。
……
刚才晾衣服的时候,宋鹤聿是背对越岐的。
越岐看到宋鹤聿的背影,他想到了自己的春/梦。
他还想到了陆溪炎之前和他说过的话。
那晚陆溪炎趁那个男人不注意,偷偷摸了一把对方的屁股,手感很好,但事后越想越亏,摸了屁股也改变不了他被睡了的事实。
色字头上一把刀,大白天的,越岐突然很想摸宋鹤聿的屁股。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虽然不是第一次摸了,但手感真的没话说,是经常锻炼才有的屁股,线条饱满,轮廓分明,多一分则赘,少一分则扁。
越岐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宋鹤聿就转过了身,手里拿着一件还没挂上去的衣服,低头看他:“怎么了?”
越岐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没什么,你屁股上有个蚊子。”
宋鹤聿沉默了一下:“……谢谢。”
越岐:“不客气。”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移开了视线。
宋鹤聿转过身,继续挂衣服,嘴角有浅浅的笑意。
越岐站在他身后,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越岐你个色胚,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大白天摸宋鹤聿屁股,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手感是真的好。
所以等晒完衣服的时候,越岐就忍不住了。
两个人在阳台上亲了一会儿,直到越岐的肚子发出一声嘹亮的叫声。
宋鹤聿嘴唇退开:“去吃饭吧,我给你买了饭。”
越岐更愧疚了。
宋鹤聿不仅没有怪他睡过头,没有怪他食言,还给他买了饭,帮他洗了衣服。
他越岐何德何能,上辈子大概是拯救了银河系。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阳台走进寝室。
江岩和凌行睿双双转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后,迅速移开。
玩手机的继续玩手机,看电脑的继续看电脑,动作之整齐,像是排练过一样。
越岐此地无银三百两道:“我们刚才在晒衣服,怎么了?你们有话要说?”
江岩:“没事没事,以后咱寝室晒衣服都要关阳台门,听到了吗?”
凌行睿配合地接话:“听到了!”
越岐懒得理他们,走过去吃饭。
他吃了几口,想到什么,抬起头看向宋鹤聿:“宋鹤聿,你吃过饭了吗?”
宋鹤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闻言抬起头:“没有。”
越岐的筷子悬在半空中:“你怎么不吃饭啊!”
宋鹤聿:“你不是说,我只能吃你买的饭吗?”
越岐又气又心疼:“哎呀,你傻啊!我不让你吃你就不吃啊!你不会自己先去吃吗!你饿着肚子等我,万一胃病犯了怎么办!”
说罢,越岐端起自己的饭盒,拖动电竞椅,来到宋鹤聿面前:“你和我一起吃。”
宋鹤聿:“不用,不饿。”
他是开玩笑的。
宋鹤聿根本没想过越岐会过来,和他一起吃饭。
因为他知道,越岐并不想在凌行睿和江岩面前和自己有亲密的行为。
这会儿,看到越岐走到他面前,宋鹤聿还真有点意外。
越岐:“不饿也要吃一点,你胃会受不了的。”
宋鹤聿:“真的不饿。”
越岐不管了,夹起一块排骨,送到宋鹤聿嘴边:“啊——”
宋鹤聿张开嘴,咬下排骨。
越岐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夹了一筷子青菜送过去。
宋鹤聿也吃了。
越岐又夹了一块番茄。
宋鹤聿张嘴接了。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把一份饭分着吃完了。
越岐已经不在乎在凌行睿和江岩面前秀恩爱了。
面子哪有宋鹤聿的身体重要。
一直在偷听宋鹤聿和越岐对话的凌行睿满头问号。
宋鹤聿饿了一上午?
那和他一起吃早饭的是谁!
和他一起吃午饭的又是谁?
如果他没记错,宋鹤聿午饭还吃了两大碗米饭。
凌行睿:“……”
宋鹤聿真有心机!
凌行睿心里默默为越岐祈祷。
吃完饭后,宋鹤聿掐了越岐侧腰的软肉,“等会陪我睡一会儿吧。”
越岐看到宋鹤聿眼底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意。
虽然他不知道那倦意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装的,但今天毕竟是自己不对在先,越岐心里一软,克服了不自在:“好。”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和宋鹤聿睡一起了。
再睡一次又怎么样了!
话是这么说,越岐还是不太适应,爬上宋鹤聿的时候,几次三番地往江岩和凌行睿的位置看。
两个人都挺淡定的。
江岩在刷手机,凌行睿在看电脑。
淡定到让越岐觉得,以后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越岐爬进宋鹤聿的床铺,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膝盖碰着膝盖。
宋鹤聿把上衣和裤子都脱了,没穿睡衣,只穿了一条内/裤,露出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胸肌,分明的腹肌,还有那两道从腰侧延伸而下的人鱼线。
越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宋鹤聿身上停留了几秒,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宋鹤聿:“热。”
越岐:“热还要和我一起睡?”
宋鹤聿:“不行吗?”
越岐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连忙移开视线:“行行行。”
宋鹤聿躺下来,拉过薄被盖住下半身:“那睡觉。”
越岐也躺下来,侧过身,看着宋鹤聿的侧脸:“你胃真的不难受吗?”
宋鹤聿:“嗯。”
越岐心疼道:“我以后再也不让你饿肚子了。”
宋鹤聿看起来很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越岐上午睡太久了,现在一点也不困。
他侧躺着,凝视宋鹤聿的睡颜。
床帘尾端有一点没拉上,光线从那条缝隙里透进来,在宋鹤聿的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宋鹤聿的睫毛很长,安静地垂着。
越岐越看越觉得好看,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他没忍住,在宋鹤聿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