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岐在心里嘀嘀咕咕地吐槽着,表情管理没做好,小心思全写在脸上。
宋鹤聿看出了越岐脸上的嫌弃,以为越岐依旧坚持让他抓老鼠。
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掰起越岐的下巴,一言不发就是亲。
越岐被宋鹤聿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措手不及,手抵在宋鹤聿胸口:“你干嘛呢。”
宋鹤聿不理他,管自己亲。
等亲够了,他才缓缓退开,嘴唇贴着越岐的唇角说,“等我抓到老鼠,你就会嫌弃和我接吻。”
越岐很白痴地问了一句:“干嘛?你要用嘴巴叼啊?”
关于蛇这件事,宋鹤聿深知和越岐讲道理是讲不通的,所以宋鹤聿用魔法打败魔法:“……你见过哪条蛇有手?”
越岐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对啊!
宋鹤聿要是化形了,又没有手,肯定是用牙齿咬的。
用嘴巴叼着一只老鼠,操,太恶心了。
越岐的胃部一阵翻涌,他光是想到那个场景,整个人都不好了。
宋鹤聿要是真吃过老鼠,他一定接受无能,说不准还会结束两人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
不行,绝对不行。
他决定,从今天起,绝不能让宋鹤聿抓老鼠了,以后也不行。
以防万一,越岐又问了一嘴:“对了,你之前没抓过老鼠吧?我们俩还亲了好多次嘴。”
宋鹤聿没辙了,憋了好一会儿:“……没有。”
“那就行。”
越岐掏出手机,给祝时安发了一条消息。
说他和宋鹤聿也没办法,两个人找了更专业的人来处理老鼠的问题,让祝时安帮忙问问唐渝介不介意其他人去她的房子。
祝时安的回复很快。
唐渝说不介意,让他们安排就好。
宋鹤聿也问了他的同学,说明天上门。
越岐松了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对宋鹤聿说:“那走吧,回去了。”
两个人没有直接回学校。
宋鹤聿和越岐去了一家餐厅,位置在一条僻静的巷弄里,门面不大,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映在青石板路上。
菜的味道很好,越岐吃得心满意足,吃完饭后,越岐主动去前台结账,结果被告知,宋鹤聿已经付过了。
越岐回头看向正从座位上站起身的宋鹤聿:“说好了我请客的。”
宋鹤聿走过来:“下次。”
越岐张了张嘴,“好吧。”
两个人从餐厅出来,沿着公园的小路慢慢走着消食。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再拉长,在柏油路面上交替重叠。
公园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夜跑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
越岐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忽然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宋鹤聿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越岐很意外,心跳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他侧过头,看到宋鹤聿俊美的侧脸,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
真好。
比打游戏赢了还快乐,比抽到限量款手办还快乐,比吃到好吃的草莓蛋糕还快乐。
越岐用力握紧了宋鹤聿的手,指节交缠,掌心相贴,感受对方掌心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
两个人还是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
他们手牵着手,沿着公园的小路慢慢走,哪怕没有共同话题,但一点也不尴尬。
前面传来歌声。
公园的空地上,几个人围成一圈,中间摆着音箱和话筒,旁边立着几把吉他。
这些人大概是音乐学院的学生,每周都会来这里唱歌。
此刻他们正在唱一首情歌,旋律温柔缱绻,男声低沉富有磁性,在夜风中缓缓流淌开来,流过每个人的耳边。
越岐好奇,拉着宋鹤聿走过去,在围观的人群外围站定。
他听了一会儿,唱得真不错。
宋鹤聿的声音也很好听,如果他会唱歌,一定也会很好听。
宋鹤聿在看那几个唱歌的大学生。
越岐在看宋鹤聿。
越岐喜欢和宋鹤聿在一起,喜欢和他接吻,喜欢和他手牵手走在晚风里。
喜欢一个人,就会觉得对方长得太好看了,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越岐从小见过不少富家子弟。
商业晚宴、家族聚会、各种名目的社交场合,他见得多了。
那些人也都优秀,能文能武,气质卓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西装革履风度翩翩。
但没有人比宋鹤聿更好看了。
他们站在宋鹤聿旁边,都会黯然失色,像星星遇到了月亮。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起宋鹤聿的呢?
两人第一次见面,越岐只觉得宋鹤聿长得挺帅,但不如他。
两个人性格又不一样,自然不会有太多交集。
可能是祝时安一直在面前夸宋鹤聿吧。
听得多了,关注就多了一些。
当然,关注中讨厌的成分居多。
后来发现宋鹤聿是条蛇,知道他生活很悲惨之后,关注度就蹭蹭蹭地往上涨,像是坐了火箭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再后来,关注莫名变成了喜欢。
越岐有点想干宋鹤聿了。
念头来得突然而猛烈。
要不今晚不回去了?
他刚想开口和宋鹤聿说这件事,宋鹤聿就转过了头。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周围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歌声、风声、远处的车流声、人群的喧闹声,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他们静静地看着彼此,谁也没有说话。
路灯的光落在越岐的眼睛里,映出细碎的光点。
宋鹤聿的眼眸在背光处,瞳色黑沉,莫名深情。
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也许是同时。他们的唇慢慢地贴在一起。
没有深入的索取,没有急促的呼吸,没有侵略性的占有。
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安静长久地贴合着。
越岐闭上了眼睛。
他闻到了宋鹤聿身上干净的气息,尝到了他唇间残留的薄荷糖的清凉味道。
一首歌结束。
周围响起了掌声和口哨声,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在喊“再来一首”。
宋鹤聿和越岐也分开了,越岐睁开眼,“宋鹤聿,今晚我们住外面吧。”
住外面。
三个字,谁都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说完,越岐有点后悔了——他是不是太直接了?会不会显得他很急不可耐?
但转念一想,反正都到这一步了,扭扭捏捏也不是他的风格。
他是金主他最大!
越岐直视宋鹤聿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宋鹤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