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到处点火

坏了,高冷室友是条蛇

关于性向,越岐其实自己也不大清楚,没怎么认真思考过。

他只知道,自己对女生似乎没有太大的兴趣。

小说、电影里描绘的心动、悸动,他从未在任何一个女孩身上体会过。

高中时,不是没有漂亮女生向他示好,递情书、送礼物,但越岐的第一反应通常是“麻烦”——要回信、要回应、要揣摩心思,还要分出精力应对祝时安。

他要是早恋,零花钱就会减半。

权衡之下,越岐索性一概不理,省心省力。

可能他更喜欢男生吧。

毕竟从小在祝时安这个“女王”的绝对阴影和控制下长大,见识了女生的厉害,潜意识里或许会认为男生更简单一点,没那么有压迫感。

但是,说喜欢男生吧,好像也不全对。

越岐稍微有点洁癖,不是特别严重,但个人卫生和整洁是必须的。

他无法容忍脏乱,衣物必须勤换,身体必须保持清爽。

而他接触到的男生,现在的寝室还算干净,宋鹤聿是洁癖级,凌行睿爱干净,江岩虽然东西乱但个人卫生不差。

可再往前,他的兄弟球友能几天不洗头,油得能炒菜,运动鞋袜子能熏死人,内裤袜子攒一堆混着洗,甚至还有人打完球一身臭汗不洗澡就直接躺下睡觉的。

越岐实在接受无能,只想离得远远的。

他无法想象自己喜欢的人,会是这样不修边幅存在。

如果喜欢男生意味着要忍受这些,那他觉得,自己可能也不是真的喜欢男生。

越岐见过最爱干净的男生是宋鹤聿。

寝室里,宋鹤聿的书桌永远一尘不染,书本和文具摆放整齐,衣柜里的衣服按照颜色、季节、类型分门别类,叠得整整齐齐,比他这个自诩有点洁癖的人还要讲究、整洁许多倍。

宋鹤聿的脸也长得好看,是不染尘埃的好看。

学校里跟他告白的人不计其数,男的女的都有,但宋鹤聿就是个性冷淡,对谁都没兴趣,也从不谈恋爱,一副眼里只有学习和实验的书呆子模样,高岭之花的名号实至名归。

越岐见过最好看的男生也是宋鹤聿。

但他对宋鹤聿没有超出室友以外的多余想法。

原因很简单。

先不说是不是受到祝时安天天拿宋鹤聿对比的影响而产生逆反心理,光是宋鹤聿沉默寡言的性格,越岐就知道他们绝对不是一路人,根本聊不到一起去。

他聒噪跳脱,宋鹤聿安静清冷;他喜欢热闹游戏,宋鹤聿偏爱独处。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像火与冰,一个热烈外放,一个冷寂内收,根本聊不到一块去。

越岐无法想象,和宋鹤聿这样的人,除了必要的寝室事务和学业交流,还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生活节奏、兴趣爱好,南辕北辙。

更别说,宋鹤聿还可能是一条蛇。人妖殊途,想想就头皮发麻,背后发凉。

可怜他藏了19年的初吻,竟然被这条疑似蛇妖的家伙给意外夺走了。

虽然是个意外,但想想还是怪可惜的,都没什么美好记忆,只有惊吓和尴尬,还有地上飘来的大蒜味。

越岐脑海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身体的燥热慢慢平复了一些,不受控制的反应也有了消退的迹象。

越岐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打算等彻底平静下来,就挪开宋鹤聿的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然而,就在他心神放松的下一秒,身后的宋鹤聿无意识地动了一下脑袋。

原本只是气息拂过他后颈的嘴唇,因为这次移动,不偏不倚,他的唇直接贴在了越岐颈侧皮肤上。

这还不算完。

宋鹤聿还轻轻蹭了蹭。

“!!!”

越岐浑身的血液冲上头顶,又急速倒流回脚底,激得他头皮发麻,脚趾都蜷缩起来。

刚刚才勉强压下去的反应,以更猛烈的势头卷土重来,比刚才更加不容忽视。

操!

越岐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既骂身后到处“点火”的宋鹤聿,更骂自己经不起半点撩拨的小兄弟。

可理智又告诉他,这好像也怪不了谁。

早上有点反应,对男人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就算旁边没有人,他自己有时候也会有。

只是从没像现在这样,在另一个人的怀里,被这么“刺激”出来过。

算了算了,再忍一忍。

一次能消,两次也能消。

转移注意力,想想别的,千万不能在宋鹤聿面前丢这个脸。

越岐再次深呼吸,回想祝时安扣他零花钱时的冷酷嘴脸,回想游戏连跪的憋屈,在他自虐的意念控制下,身体的反应终于再一次平息。

好了,就是现在。

越岐将宋鹤聿环在他腰间的手挪开。

就在这时,身后的宋鹤聿调整了下睡姿。原本只是松松搭在他腰间的手,因为调整动作,手掌向下滑了几寸,好巧不巧,正好落在了越岐的胯骨位置,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了要命区域的边缘。

“嗡——”

第三次了!这是第三次了!

他不争气的小兄弟像打了鸡血,在接二连三的意外刺激下,开始了第三次工作。

越岐忍无可忍,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原地爆炸,做出更丢人的事情。

他胳膊向后一屈,给了身后的宋鹤聿一肘子,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宋鹤聿,你赶紧醒醒,我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宋鹤聿被撞疼了,闷哼了一声,手臂的力道却没有松开,将越岐抱得更紧了些,脑袋也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呼吸更是直接喷在他的皮肤上。

操操操!

越岐怒了。

这蛇妖是故意的吧!睡觉抱这么紧是想勒死他然后吞掉吗?

越岐顾不上更多,用力掰宋鹤聿环在他腰间的手。

宋鹤聿力气不小,好在越岐力气也不小,总算将他的手臂掰开。

越岐连滚带爬翻下床,赤脚站在地板上,急促地喘息,脸上烧得厉害。

不看还好,一看,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难怪他觉得这么挤,这么热,这么窒息!

昨晚他明明划分了明确的领地,还摆了大蒜防线。

可现在呢?大蒜线早已不知所踪,几头紫皮大蒜可怜巴巴地滚落在床脚和地上。

而他和宋鹤聿,两个身高都超过一米八的大男人,竟然紧紧挨着,一起挤在原本属于宋鹤聿的1/3狭窄区域里。

他刚才半个人都被宋鹤聿圈在怀里,压在了墙上。

越岐完全不记得是自己半夜嫌大蒜味难闻,主动循清新气味蹭过去的,只看到眼前铁证如山的一幕。

宋鹤聿侵占了他的领地,还把他当抱枕一样抱着。

越岐的目光恶狠狠地扫过床上。宋鹤聿还没完全清醒,侧躺着,因为他的突然起身,被子滑落了一些,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

一条长腿随意地伸在被子外面,腿型笔直好看,脚踝骨感分明。

昨天的一定不是梦,宋鹤聿的腿一定不是腿,是尾巴。

看到这条昨晚可能绞过他的“蛇尾”,再想到刚才一连串的窘迫和袭击,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越岐脑子一热,想也没想,抬起脚,对着宋鹤聿伸出被子外的小腿,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

踢完,也不看宋鹤聿什么反应,带着一身燥热冲进卫生间。

反锁。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一些不自然的动静。

卧室的床上,被踢了一脚的宋鹤聿,慢慢睁开眼睛。

眸子清亮透彻,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倒像是已经清醒了有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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