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宋越if线:又冷战了

坏了,高冷室友是条蛇

宋城珏醒得很早。

他是第一个睁开眼睛的。

宋城珏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结果看到了让他心情复杂的一幕。

宋鹤聿和越岐睡在一边。

越岐缩在宋鹤聿的怀里,脑袋埋在宋鹤聿的胸口,一只手还攥着宋鹤聿的衣角,睡得正香。

宋鹤聿的手臂环在越岐的腰间,下巴抵着越岐的发顶。

而他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的另一边,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被子也只盖到一个角,剩下的全被越岐和宋鹤聿卷走了。

宋城珏心理很不是滋味。

他说不上来这种酸溜溜的感觉是什么。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双胞胎哥哥从来没有这么抱过他,还是因为他和越岐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又或许两者皆有。

他和哥哥一起长大,但宋鹤聿不是一个擅长表达感情的人。

他不会主动抱他,不会在他摔倒的时候扶他,不会在他做噩梦的时候安慰他。

宋城珏一直认为哥哥就是这样的人。

冷淡的、疏离的、对谁都保持距离的。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他哥把越岐搂在怀里,搂得那么紧,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宋城珏心里悲伤着呢。

不过傻子都是没有烦恼的,他悲伤了两秒,眼皮又开始打架,脑袋一歪,又倒在枕头上睡着了。

这一次他睡得很沉,还打起了小呼噜。

等他再次醒来时,是被越岐的说话声吵醒的。

“……你干嘛抱着我睡觉?”

宋城珏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眼缝,看到越岐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脸颊上还有枕头压出的红印子。

宋鹤聿神色淡淡地看着越岐。

越岐才不会承认是自己睡到宋鹤聿怀里的,只好先倒打一耙。

“你看什么看?我问你话呢!你为什么抱着我睡觉?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宋鹤聿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冷淡道,“你们俩可以走了。”

闻言,越岐如释重负。

只要不提昨晚的事,让他滚也可以。

走出房间。

宋城珏忍不住开口,语气听起来酸溜溜的:“阿岐,我哥从来没有抱过我。”

“啊?”

“我说,我哥从来没有抱过我。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昨天晚上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抱人,抱的还是你,不是我。”

越岐心虚地别开目光:“那可能是因为他睡迷糊了,把我当成你了?”

“不可能。”宋城珏斩钉截铁地说,“我哥从来不会认错人。”

越岐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他想了想,转移话题:“你有恋哥癖?”

宋城珏炸毛:“才没有!”

“那你这么在意他抱不抱你干嘛?”

宋城珏仔细一想,歪着脑袋琢磨了片刻:“……你说得对。”

不出半分钟,他就释然了,蹦蹦跳跳地下楼去吃早饭了。

*

越岐这次月考有显著的进步。

从班级的吊车尾,直接冲到了班级前十。

成绩单一发下来,全班都震惊了。

要知道越岐以前的成绩稳定在倒数五名以内,和陆溪炎轮流坐庄争夺倒数第一的宝座。

这次他的名次像坐了火箭一样蹿升,老师们都在夸他,班主任还在班会上表扬了他整整五分钟。

越岐之所以这次考得好,一小部分原因是宋鹤聿在给他补课,大部分原因是他运气好。

蒙的题对了十之八九。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越岐非常不谦虚地接受了老师和同学的赞扬,下巴扬得高高的,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陆溪炎就不乐意了。看到自己手里惨不忍睹的试卷,心里翻涌起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他的好兄弟越岐背叛他了。

越岐脱离了学渣的队伍,抛弃了他们之间的革命友谊,一个人偷偷摸摸地爬上了学霸的岸,留他一个人在学渣的苦海里挣扎。

“越岐,你还是人吗?说好的一起垫底,你却偷偷考了前十。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倒数第一的位置上有多孤独?”

越岐摸了摸鼻子:“我也没想到能考这么好……可能就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是你自己说的!”陆溪炎痛心疾首地拍着桌子,“不行,你得对我负责!”

知道越岐成绩进步与宋鹤聿有关后,陆溪炎当天晚上就背上了他的行囊来投奔越岐了。

他一进门就大大咧咧地喊:“祝阿姨,我来蹭住了,麻烦您了!”

陆溪炎一来,家里更热闹了。

他和宋城珏两个人凑在一起,像两台同时启动的扩音器,从客厅吵到餐厅,从餐厅吵到走廊,整个房子都回荡着他们的笑声和喊叫声。

越岐这次考得好,越父决定带几个孩子去游乐园庆祝。

祝时安不想去。

游乐园太幼稚,她宁愿在家看书。

宋鹤聿也不想去。

嫌人多,太吵。

但宋城珏非要宋鹤聿去,他抱着宋鹤聿的胳膊不放:“哥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了,但是我真的很想去,所以你一定要去——”

宋鹤聿被他缠得没办法,最后还是去了。

越岐、陆溪炎和宋城珏一进游乐园就像脱缰的野马,直奔最刺激的项目而去。

他们先玩了过山车,接着是大摆锤。

然后他们去了跳楼机。

上升的过程中,陆溪炎开始交代遗言:“越岐,如果我死了,你记得把我的游戏账号继承下去,我里面有好多限定皮肤……”

宋城珏在旁边接话:“那我呢?我也想要限定皮。”

“你?你陪我一起死吧,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滚啊。”

宋鹤聿和越父就在下面等着他们。

越父仰头看着跳楼机上上下下,笑着摇头说年轻真好。

宋鹤聿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目光追随着跳楼机上模糊的小小身影,脸上没什么表情。

越岐玩了跳楼机后,还想再玩一遍大摆锤。

陆溪炎和宋城珏连连摆手,说打死也不玩了。

越岐只好一个人又上去玩了一遍。

爽是爽了,但是乐极生悲了。

从大摆锤上下来的时候,越岐的脚步有些发飘。

踩在地上的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旋转。

天空和地面颠倒了位置,远处的摩天轮在他眼里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彩色光圈。

越岐的胃开始翻涌,一股酸水涌上喉咙。

想吐。非常想吐。

越岐弯着腰,扶着路边的垃圾桶,干呕了好几下,但什么也没吐出来。

恶心感卡在喉咙口,上不来也下不去,好似有一只手在胃里翻搅,把所有东西都搅成了一团。

越父见状,去给越岐买药。

陆溪炎和宋城珏两人在越岐玩大摆锤时,又跑去玩别的项目,现在还没有回来。

宋鹤聿陪着越岐,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扶着越岐的胳膊,防止他腿软摔倒。

越岐前前后后去厕所不下十次,就是吐不出来。

他漱了漱口,洗了把脸,撑着墙壁站了一会儿,感觉稍微好了一点,走出厕所没几步,那股恶心感又涌了上来,于是他只能折返回去。

如此反复了将近几次。

越岐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蜡黄,他虚弱地靠在长椅上,没多久,那股恶心感又涌了上来。

他猛地站起来,往旁边的垃圾桶冲过去,但来不及了。

他吐出来了。

且吐的方向偏了。

呕吐物全部落在了宋鹤聿的衣服上。

从胸口到腹部,一片狼藉。

越岐吐完就舒服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到宋鹤聿脸色铁青。

但良好的教养让宋鹤聿没有推开自己。

宋鹤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自己扶着他的胳膊,任由污渍浸透他的衣服。

越岐看到,宋鹤聿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应该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

吐在宋鹤聿身上,回家再睡了一觉后,越岐就活蹦乱跳了。

晚饭还吃了很多。

红烧肉吃了六块,鸡腿吃了两个,米饭添了一次,最后还喝了一碗汤

只不过,吃饭时宋鹤聿的脸色很臭!

以前吃饭宋鹤聿都会看他,今天竟然没有!

宋鹤聿不会是生气了吧?

越岐在房间里踱了好几个来回,决定去宋鹤聿房间和他道歉。

他走到宋鹤聿房门口,正要敲门,就看到宋城珏从宋鹤聿房间里出来。

“阿岐,”宋城珏压低声音说,“你现在最好不要进去。”

越岐问:“为什么?”

“我哥在洗澡。”

“洗澡怎么了?我等他就行了。”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洗澡了,这次他已经洗了两个小时了,你知道的,我哥有洁癖。”

越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现在心情肯定不好。你等他缓一缓再去道歉吧,不然我怕他——”

宋城珏斟酌措辞,“怕他控制不住打你。”

怕被揍,越岐只好作罢。

他想,晚一会儿再去道歉也行,反正又不会跑。

越岐回房间又去洗了个澡,洗完时,陆溪炎和宋城珏在客厅里打游戏,招呼他一起来,他二话不说就加入了。

三个人对着屏幕厮杀了三个多小时,越岐早就把道歉的事忘到了脑后。

等他想起要道歉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越岐跑到宋鹤聿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还是没有人应。

越岐试着转动门把手。

门锁了。

……看来宋鹤聿已经不想理他了。

晚上,越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不该吐在宋鹤聿身上,更不该忘了道歉。

他应该道歉的,认真的、诚恳的道歉。

第二天早上,越岐起了个大早。

他洗漱完毕,等在楼梯口,看到宋鹤聿下楼,立刻迎了上去。

“宋鹤聿!”越岐拦在宋鹤聿面前,“昨天的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太难受了,没控制住——”

宋鹤聿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冷,像冬天的风刮过脸颊,不带任何温度。

宋鹤聿没有说话,侧过身,绕过越岐,径直走向了餐厅。

越岐追上去,跟在宋鹤聿身后继续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要我怎样?”

宋鹤聿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面包,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越岐站在他旁边,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说话,心里的火气也窜上来了。

他又不是故意的。

他当时那么难受,吐在自己身上已经很倒霉了,他也道歉了,宋鹤聿还想怎么样?难道要他跪下来磕头认错吗?

越岐也有点小小的生气了。

他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结果就是,越岐和宋鹤聿又一次冷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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