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愤怒越岐

坏了,高冷室友是条蛇

最后,越岐决定留下。

不是被江岩两人说服,也不是因为他真的没有钱。

他越岐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拖泥带水。

心里拧巴,身上就像是长满了看不见的刺,坐立难安。

与其这样继续猜来猜去,在尴尬和疏离中备受煎熬,不如快刀斩乱麻,今晚就解决他和宋鹤聿之间的历史遗留问题。

他越岐什么时候扭扭捏捏、畏首畏尾过?

不爽就干,错了就认,想要就问,这才是他越岐的作风。

以前是没理清头绪,被混乱的情绪和难以启齿的欲望搞得方寸大乱,现在,他受够了。

宋鹤聿一直躲他,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态度对他,这件事就像一块沉重的大石头,沉沉地压在他的心口,让他干什么都不得劲,游戏打不好,饭吃不下,觉睡不香,连看越嘉那小子都格外不顺眼。

再这样下去,他非得憋疯不可。

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误会和尴尬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彻底把两人之间本就不算坚固的室友情谊压垮。

而且,退一万步冷静下来想,上次那件事,无论起因如何,过程怎样,宋鹤聿明显是更吃亏的那个。

他越岐有错,就该认,该补偿。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

宋鹤聿缺钱,而他越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实在不行,把他衣帽间里那些买了没穿过几次,还挂着吊牌的限量款衣服鞋子翻出来卖掉,随随便便也能换个几百万,够补偿宋鹤聿了吧?

至少能让他手头宽裕点,日子好过点,不用再为了钱,同时打几份工。

想明白了这一点,堵在胸口的乱麻,稍稍理出了一点头绪。

越岐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宋鹤聿,“行,那就打扰你一晚了。”

话音落下,越岐看到宋鹤聿眼中一丝意外闪过。

只有意外,看不出拒绝和厌恶。

宋鹤聿,“不打扰。”

江岩和凌行睿对视一眼,两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约好明天早上集合的时间,便起身告辞。

门关上,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的钟摆发出规律清晰的滴答声,以及小白趴在地毯上,甩动尾巴扫过地面的细微声响。

越岐没再继续逗狗。

他站起身,拍掉身上沾到的狗毛,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宋鹤聿。

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宋鹤聿身上,却无法融化他周身孤寂的气质。

“宋鹤聿,我有事想和你说。”

宋鹤聿抬起眼,眸光沉沉:“嗯。”

越岐环顾客厅,在这里谈那种事,实在缺乏安全感和私密性,万一宋城珏出来,也挺尴尬的,“我们去你的房间说吧。”

“好。”

宋鹤聿的卧室和越岐想象中差不多,整洁干净。

越岐没心思仔细打量,他站在房间中央,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手心出汗。

宋鹤聿反手带上了门,隔绝外面小白好奇张望的视线。

越岐转过身,面对宋鹤聿,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上次的事……”

他开了个头,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宋鹤聿站在离越岐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双眼睛过于漆黑深邃,像两口深潭,静静地倒映着越岐的慌乱和挣扎。

宋鹤聿等了几秒,见越岐语塞,才开口:“什么?”

“我……”

越岐被宋鹤聿平淡无波的一声反问弄得更加心慌意乱,

准备好的说辞在舌尖打转,就是说不出口。

看到宋鹤聿清冷俊美的脸,越岐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自我怀疑。

越岐,你真是混蛋。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不管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宋鹤聿彻底厌恶他,从此老死不相往来。那也比现这样强。

咬了咬牙,越岐豁出去了,语速飞快:“对不起!上次的事,是我不好!可能是那天晚上被下的药,药效还有残留,所以我早上神志不清,脑子糊涂了……我认错人了!所以才会对你……对你做出那种事!对不起!”

越岐不敢告诉宋鹤聿实话,他当时在睡梦中想到的、渴求的,就是宋鹤聿本人。

他只能把一切推到虚无缥缈的药效,和“认错人”这个虽然烂俗但勉强能用的通用渣男借口上。

如果说实话,他和宋鹤聿之间本就摇摇欲坠的关系,可能会瞬间崩毁,落入更加不堪设想的境地。

这也是越岐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能稍微减轻一点自己罪责的说法。

“认错人?”宋鹤聿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祝时安?”

越岐:“……”

他被噎住了。

说是也不好,说不是更不好。

见越岐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神闪烁不敢看他,一副心虚到极点的模样,宋鹤聿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弧度没能成型,唇角细微地动了一下后,便恢复了漠然的平直。

他不再看越岐,似乎对答案已经失去了兴趣。

宋鹤聿:“知道了。”

知道了?

这是什么反应?

原谅了?还是根本不在意,懒得计较?

宋鹤聿转身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了一套干净的家居服,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未拆封的崭新内裤,走过来,递到越岐面前,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冷淡:“去洗漱吧。”

太冷漠了,太平静了!

这比愤怒的斥责、鄙夷的眼神,更让越岐难以接受。

就像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朝着一个目标挥出一拳,结果却打在了棉花上,

不,是打在了冰山上,不仅没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把自己震得手臂发麻,心里空落落的,还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越岐也是从小被父母家人、老师同学捧着长大的小少爷,虽然上面有个过于优秀的姐姐压着,但本质上也是骄傲的,有脾气的。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待遇?

接连几次在宋鹤聿这里碰壁,被用不咸不淡的方式对待,他心里的憋屈和不爽也积压到了顶点。

是,他是有错,他认了,也道歉了,解释了。

但宋鹤聿这算什么意思?

不接受道歉还是不接受解释?

那好啊,宋鹤聿完全可以生气,愤怒,恶心,大可以直接骂他,打他,甚至报警告他性骚扰,让他身败名裂。

干嘛要用冷暴力?

不说话,不回应,把他当空气,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尴尬、愧疚、自我折磨,像个小丑一样。

越岐最讨厌别人不说话、冷处理的样子了。

有什么不爽就说出来啊,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啊,非要人去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徒增内耗和误会。

“算了!”越岐推开宋鹤聿的手,衣物掉在地上,他看都没看,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怒气,“我还是出去住酒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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