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聿架起越岐,刷卡进入顶层套房。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外面的世界。
房间很大,空气中弥漫一股高级香薰的淡雅气味。
宋鹤聿打开中央大灯,又推开浴室门,高级感扑面而来。
黑白灰为主调的装修,中央是一个足以容纳三四人共浴的圆形按摩浴缸,边缘镶嵌暖色调的氛围灯带。
越岐已经难受到神志不清,T恤和裤子被弄得皱巴巴。
宋鹤聿打开冷水龙头,将越岐连人带衣服放进浴缸里。
宋鹤聿没有犹豫。
他知道更有效的解决办法是什么,身体里蛰伏已久的野兽也在叫嚣着告诉他该怎么做。
但是不行。
在不确定越岐是否排斥同性之前,在不确定他醒来后会不会悔恨到想把肠子悔青之前,宋鹤聿绝不会趁人之危,更进一步。
“啊!”越岐一激灵,发出短促的吸气,冷水强行在他的大脑皮层划开一道口子,意识竟在这一瞬间有了片刻的清明。
他蜷缩起身体,牙齿打颤,手臂拍打水面,拼命想要逃离这里。
宋鹤聿蹲下身,双手按住越岐湿滑的肩膀:“别动,忍一下。药效太强,必须用冷水压下去。”
越岐像是被扔进冰湖里的小狗,潮湿的栗色卷发贴在额前和脸颊,水珠顺着他潮红的脸颊滑落。
他起初还挣扎了两下,但冰冷的触感缓解了体内的燥热,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宋鹤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凝视浴缸里的越岐。
冷水很快漫过了越岐的胸口,浸透了他单薄的T恤,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年轻身体精悍的线条。
越岐无力地靠在浴缸壁上,头微微后仰,露出脆弱的脖颈和凸起的喉结,他眼睛半阖着,睫毛被水汽打湿,黏在一起,随着身体的细微颤抖而轻轻颤动。被冷水浸泡过的嘴唇依旧红得艳丽,急促地喘息,吐出灼热的气息。
冷水持续注入,维持低温。
差不多了。
再泡下去,药效是压下去了,但这具透支的身体怕是也要垮掉,搞不好明天就要发起高烧。
宋鹤聿关掉水龙头。
水声戛然而止。
偌大的浴室里,只剩下越岐紊乱的呼吸声,以及墙壁上水龙头滴落的水珠声。
“滴答,滴答”,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
宋鹤聿站起身,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条白色浴巾,又弯腰将湿透的越岐从浴缸里捞出,将他的头发和身体上的水珠大致擦干。
越岐很乖顺,可能根本没力气反抗,所以任由宋鹤聿摆布。
擦到半干,宋鹤聿将浴巾搭在肩上,弯下腰,手臂穿过越岐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将他打横抱起。
越岐比看起来要沉一些,骨骼密度很高,肌肉分量十足。
但宋鹤聿抱得很稳,步伐稳健地走出浴室,来到卧室。
柔软弹性的床垫因为重量而陷下去,越岐陷在洁白蓬松的被褥里,湿发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迹。
宋鹤聿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越岐的额头。
温度降下去不少,不像刚才烫手了。他又摸了摸越岐的脸颊,触手温热,但已非之前的灼人。
宋鹤聿的手很凉,常年低于常人,加上刚才碰了冷水,这温度对此刻的越岐来说,无异于沙漠中的甘泉。
他朝宋鹤聿手掌的方向蹭了蹭,“嗯,舒服……”
只不过短暂的舒适无法平复被冷水强行压制的燥热,欲/望并未根除,而是潜伏在皮下,伺机而动。
越岐不安地扭动,呼吸再次变得急促。他紧闭双眼,眉头痛苦蹙起,手指抓挠身下的床单,双腿难/耐地磨/蹭。
“热……好热……难受……”
本能驱使越岐四处寻找能缓解灼热和空虚的源头。而身边,宋鹤聿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以及微凉的皮肤,成了他此刻能感知到的解药。
越岐一把抓住宋鹤聿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拽着他的手,按向那儿。
“帮……帮我……”
宋鹤聿的呼吸轻而易举被搅乱了,没有规律可言。
再发展下去,会失控。
宋鹤聿给自己,最后一次悬崖勒马的机会,“越岐,明天醒来,你会后悔吗?”
越岐根本听不清宋鹤聿在说什么,也理解不了他的话。
他只知道身体里的火烧得他快要疯了,而这只冰凉的手能让他稍微好受一点。
“快、快点……求你……帮我……”
话音落地,宋鹤聿眼底的挣扎和犹豫,已经是风中残烛,不费吹灰之力就被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一种幽暗的占有欲。
欲望蛰伏了太久,被理智苦苦压制,如今终于找到缝隙,汹涌而出。
他重复一遍刚才的问题,语气已截然不同:“你会后悔的。”
“别废话,我让你帮我!”
鸭子还要磨磨蹭蹭谈条件,有没有职业素养了。
宋鹤聿另一只手握住了越岐滚烫的手,“让我帮你可以。但我,要报酬。”
越岐的脑子被欲望烧成了一团浆糊,报酬?什么报酬?
哦对,鸭子是要收钱的。
这很合理。
他现在就想快点解脱,多少钱都行!
越岐急切问:“要多少钱?多少都行,快……”
宋鹤聿摇了摇头,指尖温柔地抚过越岐滚烫的脸颊,替他擦去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珠。他凝视着那张被欲/望煎熬得嫣红湿润的唇,缓缓开口,吐出三个字:“不要钱。”
越岐的耐心告罄,“那你要什么?快说!”
自己快要爆炸了,这是鸭子有完没完啊,职业素养呢,能不能先办事再谈钱!
宋鹤聿俯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到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亲我。”宋鹤聿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越岐不耐烦地嚷嚷,他比宋鹤聿更着急,“你把头低下来!”
宋鹤聿依言,将脸凑近他。
越岐根本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他凭着感觉,直接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宋鹤聿的衣领,将他的头拉低,将自己的嘴唇狠狠撞了上去。
两人的嘴唇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一起。
宋鹤聿的唇和他的人一样,带着凉意。
越岐混沌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好凉,好舒服。
他没忍住,伸出滚烫的舌尖,舔了舔两片微凉的薄唇,汲取更多凉意。
宋鹤聿浑身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会。
他本意只是想让越岐亲一下脸,作为报酬。他没想到,被药效控制的越岐会如此直接地吻上来,甚至伸出了舌头。
宋鹤聿惊愕之下,嘴唇不自觉张开。而就是这一瞬间的缝隙,越岐滚烫湿滑的舌头,便如同找到了入口的游鱼,横冲直撞地闯了进去,在宋鹤聿口腔里胡乱地搅动了一圈,像在品尝什么新奇的东西。
可是,里面并没有他想要的冰凉。
越岐尝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也没能缓解体内的燥热,便兴致缺缺地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