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追宋鹤聿

坏了,高冷室友是条蛇

越岐虽说下定了决心要和宋鹤聿从“形同陌路”的室友关系,升级到“可以一起洗澡”的朋友关系,但他心里门儿清,这事儿实操起来,比他想象中要困难得多。

同住一个屋檐下一年了,两人之间除了必要的“麻烦关下灯”、“空调温度调高点”之外,对话寥寥无几。

这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要么是两人天生八字不合,气场相斥,就像磁铁的同极,凑近了只会互相排斥。

要么就是宋鹤聿压根就没打算和寝室里的任何人发展出超越“共用卫生间和电费的友谊。

他就是一座自带防御系统的堡垒,壁垒森严,谢绝参观,更别提深入交流了。

其实,男生之间建立友情,通常来说壁垒并不高,可以说是相当“低开高走”。

一起在球场上挥洒汗水,为了一个篮板或一次抢断拼尽全力,骂几句脏话,撞个肩膀,默契和认同感自然而然就滋生了;联机开几把黑,你坑我我救你,在“卧槽牛逼”和“你他妈会不会玩”的激情对喷中,革命友谊就诞生了。

再不济,一起去食堂扒个饭,面对面坐着,吐槽吐槽今天哪个菜里又吃出了钢丝球、哪个老师的口音让人昏昏欲睡、哪个学院的妹子今天格外养眼,也能迅速拉近彼此的距离,找到共同话题。

可这些寻常手段,放在宋鹤聿身上,全都失效了。

宋鹤聿的课余时间表里,运动栏似乎是空白的,篮球、足球这些集体对抗性运动更是闻所未闻。

游戏在宋鹤聿看来,大概是对他宝贵生命和严谨大脑的一种亵渎和浪费。

至于吐槽食堂,宋鹤聿更不会无聊到做这种事。

再难吃、再诡异的菜品,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吃完,仿佛进食只是为了维持身体机能运转,与享受无关。

越岐长这么大,朋友大多是自然而然地玩到一起的,像江岩,开学第一天一起打了把游戏,发现水平相当,菜得旗鼓相当,又都爱玩,很快就称兄道弟了。

凌行睿则是因为两人吃饭的口味莫名相似,都不吃香菜,都爱食堂三楼的糖醋小排,几次同桌吃饭后,就聊上了。

越岐还从没试过刻意地去接近一个同性,尤其还是宋鹤聿这种难度系数SSS级别的。

这感觉,就像让一个习惯了用拳头解决问题的直球选手,去破解一道需要九曲十八弯心思的微积分难题。

真是无从下手,令人抓狂啊。

无奈之下,越岐摸出手机,给陆溪炎发消息

陆溪炎是他的发小,两人从小在一个大院里穿开裆裤长大,掏鸟窝、下河摸鱼、一起挨爸妈的混合双打,知根知底,是真正意义上的过命交情。

虽然大学没在同一个城市,但联系一直没断,时不时会分享点沙雕段子或者互相吐吐槽。

越岐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打字:「陆狗,在?问你个事儿」

陆溪炎秒回:「放」

越岐嘴角抽搐:「我挺想和一个男的做朋友的,但那人太高冷了,我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近。给支个招?」

陆溪炎:「朋友?你确定是‘朋友’,不是‘男朋友’?」

越岐:「当然不是,就普通朋友,我室友之一!平常我们不怎么说话,但我最近发现,他这人其实挺优秀的,成绩好,自律,各方面都挺牛。我这不是想着近朱者赤嘛,想跟他学习学习,提升下自我」

陆溪炎:「稀罕了,咱们越哥也会夸人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常把‘普天之下,就我越岐最牛逼’挂嘴边吗?怎么,遇到真神了?」

越岐:「……人都是会成长的好吗,我早就改邪归正了,现在一心向学,你正经点,我没跟你开玩笑,赶紧的,有没有靠谱的法子?」

陆溪炎:「啧,让我想想啊,你们同寝室都一年了还不熟,这本身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了兄弟。有没有可能,人家压根就不想跟你做朋友?或者说,他根本就不需要朋友这种生物?有些人天生就喜欢独来独往,觉得社交是负担」

越岐内心OS:这还用你说?我要是感觉不到这点,还用得着来问你?不就是因为察觉到了这层坚冰,才想找办法融化它吗?

越岐:「所以才向你求助啊,要是容易我还用得着问你?快点,别磨叽,集思广益一下」

陆溪炎:「行吧行吧。那你先说说,你这室友具体啥性格?除了高冷还有啥特点?」

越岐:「就特别高冷,不喜欢说话,惜字如金。独来独往,作息规律得像机器人。没什么娱乐活动,不是图书馆就是实验室。爱干净,有洁癖。长得还行吧,没我帅」

陆溪炎:「听你这描述,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啊。这种人通常内心世界比较封闭,边界感极强,可能真的不太喜欢和人来往。要不你放弃吧?强扭的瓜不甜,强交的朋友心累」

越岐:「不放弃!快点给我出主意,只要听起来有点道理,我都会尝试,死马当活马医了!」

陆溪炎:「哎,那我只能从我女朋友看过的小说和电视剧里给你找点灵感了。一般来说,这种性格孤僻、难以接近的人,背后多半有点故事。比如有个下岗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妹,破碎的他?要不就是原生家庭不幸福,爹不疼娘不爱的,导致性格冷漠,缺乏安全感,不相信别人」

越岐眉毛轻拧,宋鹤聿的家境他不太清楚,但看他的穿着用度,虽然简单但质地都不差,不像特别困难的样子。

不过,宋鹤聿经常去兼职。

难道他家庭条件真的不是很好?

也是,一条蛇家庭能好到哪去。

陆溪炎继续献计:「其实吧,这种人往往内心比常人更敏感细腻,只是用冷漠把自己包裹起来了。你想要接近他,打动他,就得有点耐心,用真心去感化。多嘘寒问暖,润物细无声地对他好,让他感受到你的善意和温暖,说不定冰山就慢慢融化了」

越岐认为这说法有点扯,但又莫名有几分道理。

宋鹤聿看起来是挺缺“温暖”的样子,体温都比常人低。

越岐追问:「具体怎么个嘘寒问暖法?说详细点,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陆溪炎:「这说来话就长了……但我长话短说。核心思想就是:投其所好,展现关怀。比如记住他的喜好,天冷提醒加衣,生病递个药,带个早饭什么的。实在不行,你就用追女孩子的那套试试看?反正都是要攻克对方的心防嘛。我听说啊,很多童年缺爱的人,内心都住着个没安全感的小孩,你把他当女孩子那样细心呵护着,他说不定就会被感动,对你敞开心扉呢!」

把宋鹤聿当女孩子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宋鹤聿那身高那气场,哪点像女孩子?

还细心呵护,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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