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聿将越岐压在身下,一只手垫在他脑后,另一只手依旧流连在他敏感的脖颈和锁骨,唇/舌却未曾分离片刻。
越岐已经完全放弃了思考,一只手攀上宋鹤聿的肩膀,另一只手从宋鹤聿衣服的下摆钻了进去。
直到宋鹤聿一个不慎,在变换角度时,牙齿不小心磕到了越岐的下唇。
“嘶——” 越岐痛得轻呼一声。
疼痛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混沌的意识和沉溺的感官。
他回过神来,看到了自己此刻的处境——衣/冠/不/整,被宋鹤聿压在床上深吻,他甚至还主动摸了人家的背!
“砰!” 越岐羞耻万分,用尽全力推开了身上的宋鹤聿,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向后跌坐,靠在床头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抬手,指腹抹了把又麻又痛的唇,不用想,肯定已经肿了,指尖湿湿的,不知道是两人的唾液,还是被磕破皮渗出的血丝。
真是疯了!他刚才到底在干什么?竟然抵抗不住宋鹤聿的诱惑,和他吻了这么久!还回应了!
宋鹤聿被越岐推开,顺势坐起身,就坐在床边,离他很近。
他呼吸也有些急促,原本清冷的眸子染上了情欲的暗色,比平时更加幽深。
看到越岐唇瓣红肿、眼神慌乱又带着怒意的模样,宋鹤聿眸色又是一沉,喉结滚动,渴望再次蠢蠢欲动。
宋鹤聿没有再吻越岐的唇。
再吻下去,明天越岐的嘴恐怕没法见人。
他倾身向前,在越岐还没反应过来时,低头,吻上了他因为喘息而上下滚动的喉结。
“啊!” 越岐浑身剧震。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喉结会这么敏感,比后脖颈还要敏感。
越岐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点了穴,大脑再次死机。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仰着脖子,任由宋鹤聿在他最脆弱的部位为所欲为,连推开他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
或者说,身体根本不想推开。
宋鹤聿虔诚地“品尝”够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越岐的喉结。他又凑上去,在越岐红肿的唇上,极轻地啄吻了一下,像安抚,又像标记。
然后,他微微退开一点,看着越岐失神泛红的漂亮脸蛋,郑重其事道:“越岐,和祝时安分手吧。”
越岐还沉浸在方才喉间强烈到令人战栗的感官冲击余韵中,神思恍惚,听到这话,眼睫迟钝地眨了眨,慢了半拍,才理解到这句话的含义。
他睁大了眼睛,眸中水光潋滟,看向近在咫尺的宋鹤聿,眼神茫然:“你、你想干什么?”
宋鹤聿隐瞒了一部分,抛出了一个半真半假的诱饵:“祝时安说,她要追我。”
越岐:“!!!”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说不清的恐慌袭击了越岐的心脏,他想也没想,吼了出来:“我不允许,我说过的,你们不能在一起!”
宋鹤聿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平。
他逼近越岐,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宋鹤聿盯着他的眼睛,带着蛊惑般的意味,开出条件:“你和她分手,和我在一起,我就不会和她在一起。”
和宋鹤聿在一起?
闻言,越岐的心脏又酸又胀,还带着一种让他感到荒谬的期待。
但他立刻又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宋鹤聿怎么可能真的想和他在一起?除了那两次荒唐的肉体接触,他们之间有什么感情基础?宋鹤聿甚至可能都不喜欢男人!
越岐思忖后问:“为什么是我?你不会是……看上我的钱了吧?”
宋鹤聿内心:你哪来的钱?每个月还得伸手问你女朋友要生活费,还拿表情包当人民币。
但他面上不显,顺着越岐的话,点了点头,坦然承认:“嗯。”
宋鹤聿不会告诉越岐,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他对越岐的感情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意外来的吻开始,再到酒店荒唐一夜后无法抑制的悸动和占有欲,以及这几天看越岐四处躲自己时的模样……他做不到再像大一刚认识时那样,强迫自己远离,保持距离。
是越岐先招惹他的。
是越岐在睡梦中叫着他的名字,抓着他的手,向他索取。是越岐用莽撞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闯进他的世界,搅乱他的平静和计划。
他太喜欢越岐了,喜欢到失控,喜欢到不惜用卑劣的手段把他留在身边。
宋鹤聿知道越岐不喜欢他,越岐只是享受他的“服务”,所以对他或许有那么一点点愧疚和同情。
毕竟,以宋鹤聿对祝时安的了解,祝时安是高傲的,她不会对越岐做那种事,她肯定是不愿意的。
那么,用金钱关系作为纽带,或许成功率更高,也更安全,不会吓跑这只骄傲又敏感的小孔雀。
至于以后,他可以慢慢来,温水煮青蛙,总有办法把两人扭曲的关系,慢慢发展成他真正想要的两情相悦的恋爱关系。
宋鹤聿早就忘了,选择性忽略了自己曾经说过“不会掰弯直男”这种话。
在越岐面前,他的原则、底线、计划,都可以退让,都可以打破,都可以重塑。
他只要他。
越岐听到宋鹤聿毫不犹豫的“嗯”,心脏有点疼。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虽然他自己刚才也这么猜测,但当宋鹤聿亲口承认,只是为了钱,他才提出“在一起”时,失望和难过的情绪也足以让越岐乱了心神。
他好像更期望听到宋鹤聿说,是因为喜欢他,哪怕只是一点点好感,才想和他在一起。
而不是冰冷的交易。
钱。又是钱。
宋鹤聿真的很需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