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交手

病态较量

殡葬车里呼吸声微重。

齐苏理,齐家二公子,TS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之一,仙乐斯酒楼老板齐二爷。

他需要别人帮?

不过,白郁的话成功引起了齐苏理的好奇心。

身后的大卡车突然追上来,用车头直接撞上殡葬车车尾。

在冲撞的力道下,齐苏理整个人将白郁压住,身体的不适也让他全身发软,又或者是那句“我可以帮你”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白郁没有推开齐苏理。齐苏理粗重的喘息就在白郁脖颈边,他手搭在方向盘上,在后面卡车再次撞上来时一个摆尾让对方的撞力反弹了一下,又猛踩油门离去。

齐苏理因为需要血液整个人越发的无力,偏头时唇正好蹭到白郁修长的脖子,闻见了一种淡雅的刚洗过衣服时拿出来吹干的味道,勾得他想要一口咬下去。

这味道,他光闻就知道是甜润柔和的。

不过血族人需要血液一般都是从正规渠道购买,有专业的注射器,特别是齐苏理这样的人绝不会如狼般直接下口。

对他而言,这样的血液是低劣的,肮脏的。

齐苏理第一次想要亲口咬下去,最后理智又让他清醒了三分,用力将自己撑了起来。他正要躺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时手腕却被白郁攥住。

“姜萧甩掉后面的车!”白郁说完直接攥着齐苏理滚进了存放舱。

“老大你真好!”

存放舱很大,并未与姜萧碰正面。

殡葬车在姜萧的手上开得又急又快,甩得齐苏理要用整个后背贴着存放柜才能站稳。

他抬眸观察了整个存放舱,冷冷地盯着白郁:“什么医生?”

白郁含情地看着齐苏理,说:“外科医生。”

“外科医生需要亲自开殡葬车?”齐苏理眼中的目光变得危险起来,面色冷凝,气势骇人,仿佛下一刻就能扑向白郁,将人撕烂咬碎。

齐苏理这人做事都是不疾不徐,处理人也面不改色,可在面对白郁的那双眼睛时却完全不能掩盖锋芒。

白郁靠着存放柜抬手理了下身上的白大褂,淡淡地说:“帮同事顶班算不算。”

“理由很充实。”齐苏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白郁的脸,好看但却让人警惕。

存放舱里的空间很大,但因为放了很多尸体存放柜,就显得空隙很小。两人面对面地靠着存放柜,中间的距离就很近。

白郁完全可以看出齐苏理整个人在强撑,如果他此刻下手,便是最好的时机。

不过,他要的不是齐苏理的命,而是齐家的秘密。

齐家是血族,自然会有专属的‘血袋’,比如他们会固定养一个‘血袋’,当然异族人便是他们的首选。

有些异族人血液里含有特殊的血清,能够长时间维持体内能量代谢,甚至有些血清能使红细胞短时间再生长。同时异族人大多没有居民身份证,哪怕消失了,也很难查到。

所以,红证协会也没有办法控制,甚至没有直接证据对血族人的这种非法行为进行逮捕。

白郁突然抽出匕首,透过刀刃的反射看着齐苏理,语气平静:“二爷,你会怕痛吗?”

齐苏理微微抬眼,冷笑一声:“在这儿等我呢?”

“二爷很出名,仙乐斯酒楼老板。”

“还有呢?”

“TS集团未来继承人。”

“调查得挺仔细。”

“我说了,那是因为二爷很出名。”白郁用手指轻轻抚过刀刃不似危险,反倒有种享受,“二爷猜猜,今晚上谁想要你的命?”

“谁想要我的命,我不知道。”齐苏理的视网膜盖上了一层薄霜,眼尾拉长,手上的肌肉也撑着存放柜绷紧,“但是,我知道杀你绰绰有余。”

“二爷中了生化剂,有把握?”

齐苏理狠狠地盯着白郁说:“拉你陪葬没有问题。”

“二爷好粗暴。”

“是吗?那二爷教你如何粗暴。”齐苏理猛地扑向白郁,却因为殡葬车再次被撞上,他抱着白郁倒在了车板上。

白郁在下,他在上,姿势看起来十分暧昧。

齐苏理脖颈上的银坠子在两人之间晃了晃。

白郁盯着齐苏理的眼睛,挑衅地说:“所以……二爷的粗暴是指这样?”

齐苏理因为这个姿势,身体条件反射地僵了下。

就在这僵持的两秒里,白郁抬腿扣住齐苏理的大腿,手肘撑着车板将齐苏理反压在了身下。

齐苏理没有反抗,紧绷着脸,表情看上去冷漠又平静。他突然没了杀心,而是萌生了另一种可怕的想法,比如狡猾的狐狸就应该关在笼子里,好玩的东西就应该先留着。

同时,齐苏理没有把握能立马解决眼前的人,或者说这个车里还有同伙。

下一刻,白郁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将伤口堵住了齐苏理的嘴唇。温热的液体顺着嘴唇往下滑,腥甜漫过舌尖。

齐苏理的喉咙突然发紧——不是渴,更多的是痒,像有无数细小的钩子在喉头挠动。

齐苏理更加不想反抗了。他脖颈下的血管在隐隐博动像藏着无数鼓点,每一下都敲在神经上,唾液里翻涌着陌生的渴望。

白郁就坐在他的上身半俯身用手肘撑着车板,匕首已经掉在车板上,看来没有杀人的动机。

两人的距离只剩下呼吸声和血管滚动的声音。

白郁突然说:“二爷还想杀我?”

齐苏理尝到了血液的味道,整个人也缓了过来,攥着白郁的手腕从自己唇上移开。

他舔了一下自己嘴角的血渍,说:“杀了你多没意思。”

“那二爷怎么感谢我?”白郁因为车身突然的摆尾,整个人硌在齐苏理的胸膛上,鼻尖又蹭到齐苏理的脖子,语速却放慢了些,“二爷再用力点,这手腕可就折断了。”

齐苏理松开了白郁的手腕,调整了一下呼吸说:“你知道向我索要感谢的人最后都怎么样吗?”

白郁很平静地问道:“和这存放柜里的一样吗?”

他话音刚落,车身又被猛地撞了下,身旁的一具存放柜倒了下来,眼看要砸向白郁,齐苏理掌着白郁的腰,翻身坐了起来。

“砰”的一声,存放柜的尸体直接滑到了车板上。

尸体裹着白布,只露出了一只手。

白郁就这样坐在齐苏理身上,没有动。

齐苏理调整了一下呼吸刚要说话,可这个姿势他实在难受。白郁的脖颈就在他呼吸处,鼻尖蹭着那修长的脖颈有些不想动。

他只想咬破那层薄薄的皮肤,然后贪婪地吸一口血。

白郁却动了下拉开一点距离。

他举着有伤口的手凑到齐苏理面前,晃了下:“还要吗?”

“我想要这里。”齐苏理最后的理智没了,难受、灼热无孔不入,腿又被压得发麻。他直接咬向了白郁的脖颈,血液从喉咙再次灌入温柔地流进胸腔。

他贪婪地吸食着,就像一头饿狼。

白郁痛苦地“嗯”了一声,是呼唤,是引诱,是吞噬。齐苏理反倒有种自己被吸了血的感觉,连呼吸都变得更加粗重。

在这漫长的又颠簸的空间里,齐苏理彻底恢复了体内能量代谢,一只nty生化剂完全不足以畏惧。

白郁等他松开,面色已经惨惨,人反倒显得阴郁起来。他抬手按压着脖颈说:“二爷还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下手可真重。”

齐苏理仰脖靠着存放柜看起来有些无力,也完全放松了警惕。他稍稍偏了下头:“能别坐在我腿上吗?”

即便身体恢复,腿部麻/痹的感觉已经超过了想要杀人的念头,齐苏理的神经依旧处于紧绷状态。

“抱歉,忘了二爷‘大病初愈’。”白郁很镇定,若无其事地看着齐苏理,默默起了身。

齐苏理身下的重量消失,在白郁离开的那一刻,他终于如释重负地轻吐出口气。岂料这口气气还未吐完,车身被前后夹击猛撞,两边的存放柜倒了下来。

齐苏理抬腿勾倒白郁,同时反手扣住白郁的肩膀抱着人躲开了坠倒出的存放柜。

两人也顺势翻进了储物仓里。

储物仓里堆放着一些杂物,由于撞击已经凹变了形,空间很小,刚好容下两人。

白郁仰着下巴喘息,嘴角微扯,说:“看来二爷的人来了。”

他的语气将“二爷”两字咬得非常的顺口。

齐苏理抬手强硬地将白郁抵在车壁上,眼神锐利,一字一顿地说:“你猜?现在杀你需要多久?”

两人对视,齐苏理的压迫感在狭小的空间里横冲直撞。

白郁很认真地想了下,眼神含情:“二爷不会杀我。”

齐苏理皮笑肉不笑地提了下嘴唇:“为什么帮我?”

“职业病。”

“你最好只是职业病,否则……”齐苏理没有说完抬手一拳挥向车壁,车身振动了一下,车壁瞬间裂开。

他跳了下去。

白郁呼了一口气。

由于齐苏理的离去,后面的卡车就没再追殡葬车。

姜萧将殡葬车驶入安全地后,白郁才下车。

姜萧看着白郁脖颈处的伤口,吓了一跳,急道:“队长你这脖子?!”

白郁脱掉白大褂,他抬手从衬衣上撕下一块布绕着手腕缠了两圈,淡淡道:“狗咬的。”

姜萧挠了下脖颈,疑惑道:“这不在计划内呀。”

“他强迫的?”

“我自愿的。”白郁抬手使劲地搓了下脖子上的伤口,看不出是嫌弃还是遮盖,上挑的眼神里寡淡又冷漠。

姜萧笑道:“老大,你这牺牲也忒……大了些吧。”

白郁盯着姜萧,寒气覆盖整个眼瞳:“不流血,等着你收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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