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皮开肉绽

戒尺三记

玉简被“咔哒”一声冷酷地按在冰冷的桌面上。

将挽离起身,月华般的广袖无声拂过书案,带起一丝凛冽的寒意。仅仅是这个动作,就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将问立马屁股发麻,要说将挽离在将问心中,作为师尊那令人屏息、严厉又冷肃的威压,可谓根深蒂固。

趴在床榻上的坏小子,后颈的汗毛瞬间炸起,一股凉气顺着脊椎窜上来。

他急匆匆想撑起身,动作却猛地一僵——他这才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仅覆着一条薄薄的云锦被!

朦胧间将问是知道,昨夜师尊为他处理那些被禁魔链灼烧得惨不忍睹的伤口时,自己可是坦坦荡荡,被脱了个干净。

想到那身破烂衣裤的下场,将问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硬着头皮开口,声音里刻意掺了点可怜兮兮:“师尊明鉴!不是弟子不起身跪着认错领罚,实在是…...身上有伤,衣裤…...一件没穿呢。”

他试图用这窘境蒙混过关。

将挽离自然知道自己一手养大的狼崽,冷冷叹口气,连眼神都欠奉。

月白色的衣袖如流云般扫过书案,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然精准地握住了案头那柄青竹戒尺。冰冷的竹身反射着幽光,被他随意握着,动作流畅得令人心惊。

他薄唇轻启,声音清冽如碎冰坠地:“无妨。挨完打,再穿不迟。”

那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无形的电流,瞬间窜遍将问的四肢百骸。

少年精悍的身体骤然绷紧,像一头察觉危险、伏低蓄势的野生豹子。

紧实的腰背肌肉随着骤然加剧的喘息微微起伏,充满了原始力量。眼见那抹月白身影执着最令他熟悉的惩-戒-板-子步步逼近,将问眼中非但没有半分尴尬羞赧,反而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亮光。

师尊终于被自己“哄”好了......

平时听之任之,犯了错却绝不姑息,他的师尊一直是这样......

在这小野兽混沌又炽热的生命里,师尊就是唯一的锚点,是他所有边界的定义者。

在遇到师尊之前,他甚至没有名字。

是这双执戒尺的手,更早地、温柔地包裹住他脏污的小手,一笔一划教会他写下自己的名字;是他嫌弃又耐心地洗净、梳开他乱如蓬草的头发;是师尊在他带着一身在杂耍班和暴徒手里留下的狰狞伤痕、像只濒死小兽般爬来时,一点点给他养好了伤,给了他一个“窝”;化形后,他更是肆无忌惮地盘绕在这清冷手腕上,同吃同睡,形影不离,连师尊浸入寒脉深处疗伤那蚀骨的冰寒,他都甘之如饴地盘在池里守着。至于犯错挨揍?那不过是他们之间一种独特的管-教-方-式。

对将问而言,在师尊面前坦露身体,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如同幼时蜷在他膝头取暖一样理所当然,毫无挂碍。

于是,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小混蛋,瞅着自家漂亮师尊举起了戒尺,非但不躲,反而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劲儿,手臂一扬,竟将身上唯一那层云锦“唰”地扯了下来!一对魔瞳里盛着孩子气的偏执蛊惑,毫不掩饰的讨饶道:“师尊我错了!您打!只要您能消气,打死我,我都认!”

这副没脸没皮、毫无尊卑的顽劣模样,瞬间点燃了将挽离眸底的寒冰。

尤其是见他身量早已长开,却还如同幼兽般不知羞耻、不知礼数,那怒火更是噌地窜起。他手腕一沉,戒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挥下,同时用那冰凉的尺身精准地压住被掀开的云锦一角——

“啪!”

一声清脆又沉重的闷响,结结实实烙在少年挺翘的臀丘上。

“年岁都长到哪里去了!” 将挽离的声音清冷寒凉,“上回便说过,不许随便脱!你是一丝礼数也无!”

戒尺之下,那具小野豹般矫健的身体猛地一震,隔着云锦也能看到臀峰上迅速浮起一道清晰的红棱。

然而将问眸中的笑意非但没减,反而更深了几分。

比起前日师尊的不理不问,现在这样,将问更加有恃无恐。

他甚至猛地扭过头,颈项拉出流畅又充满力量感的线条,眼神野性未驯,深处却燃烧着甘愿臣服的炽热火焰,直勾勾看向盛怒的师尊,嘴角还痞痞地勾着:“冤枉啊师尊!裤子明明是您给我脱的!”

将挽离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薄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玉雕般的面庞因怒火更添一分摄人心魄的凌厉。“还敢笑?无法无天!”

他厉声斥责,手上力道再无半分保留,戒尺挟着风声,精准地、狠狠地连续三次砸落在方才那道迅速肿起的棱子上!

“啪!啪!啪!”

每一下,那具精悍的身体都像被电流击中般剧烈震颤一下,肌肉绷紧又放松。

将问疼得倒抽冷气,额角渗出细汗,嘴上却依旧不老实,混不吝地拖着调子:“嘶…...好疼…...师尊真……厉害啊……”

这话字面挑不出错,可从那带着喘息、充满反骨和某种奇-异-兴-奋-感的坏小子嘴里说出来,无异于火上浇油!

将挽离眼底寒光,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他不再言语,只是手腕翻飞,又是三记毫不留情的重责,精准无误地叠加在那片已然红肿不堪的肌肤上!

“啪!啪!啪!”

“嗷!” 将问终于痛呼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弹跳了一下。可他依然固执地扭着头,不肯像小时候挨打那样乖乖趴好报数讨饶。

那恣意的气焰被疼痛压下些许,却转化成更深沉、更执拗的依恋,声音里带着痛楚的喘息,却依旧恃宠而骄地撒着野:“……原来…师尊生气时…也…也这么好看……”

“混账!” 将挽离彻底被这孽徒的放肆激怒,戒尺带着雷霆之势再次狠狠抽下!这一次,不再是三板,而是凝聚了所有怒火的三记绝不留情的重责!

“啪!啪!啪!”

清脆到令人心悸的响声过后,被戒尺压住的那片白色云锦上,赫然洇开几点刺目的、新鲜的血迹!殷红的血珠迅速在洁白的云锦上晕染开来,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将挽离挥尺的动作猛地一滞。

心尖像是被那抹刺眼的红狠狠扎了一下。

方才怒火攻心,只记得这孩子身上被禁魔链烙下的一圈圈焦黑灼伤,只想找一处“完好”的地方狠狠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加上这小家伙从小皮实耐打、挨揍时惯常嬉皮笑脸……竟没料到,这三番五次的叠加重责,竟已将这皮糙肉厚的小魔螭打的皮开肉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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