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快把我哥还我

雪季不再来

高浓度情绪会稀释人的理智,是冲动最好的催化剂。

夜晚大放厥词的人等到白天就和吸血鬼一样见不得人,会藏住心里的鬼,披上人皮做人。

说着什么疯狂的软禁自然也不是正常人该做的,假期结束,祝可宜想待在家里都不行,他开始上班了。

同桌Sophia假期和男友去了埃及红海,给他带了埃及博物馆的纪念品,阿努比斯的冰箱贴、香油和生命钥匙项链,特意买了一对,送给祝可宜的普通朋友。

一个称呼被Sophia反复鞭尸,问祝可宜出去玩得怎么样?看他的ig可是发了合照,很般配哦。

祝可宜坐在工位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手里的东西,扯起嘴角勉强说:“还不错,今早出门太着急,给你买的礼物放在了玄关,下班的时候给你。”

“看来有人要来接你下班?”Sophia激动了一下,看着兴致缺缺的祝可宜,疑问道:“你怎么把耳钉全都摘下来了?发炎了?”

祝可宜垂眸看着手心几颗耳钉,转头看向她,胡诌道:“我看玄学说海蓝宝会给人带来坏运气,在考虑要不要换一个。”

“那你确实应该换一个。”Sophia赞同道。

耳钉在桌上摆了一天,下午快开始工作时,祝可宜和Sophia刚从外面的餐厅回来,收到苏宥青发来的信息,问他吃没吃午饭。

祝可宜想了想,回复:刚吃了呀,你吃了吗?可爱小猫眨眨眼.jpg

苏宥青今天休息,在家自己做了饭,给祝可宜拍了午餐,问晚上想吃什么。

番茄牛腩和芦笋虾滑,祝可宜果断点菜,又提醒苏宥青下班过来接他的时候,不要忘记带上玄关鞋柜上的礼物袋。

专心处理完工作后,临近下班前,祝可宜找Sophia帮忙,让她帮忙把耳钉又带回去,有个似乎在飞快长合,祝可宜自己怎么都戴不好。

“完美!”Sophia轻轻松松搞定,看了一眼说:“不过好像位置和原本不一样,你以前每个位置都是固定的吧?”

祝可宜弯了弯眼睛,摸着打乱位置的耳钉,淡淡道:“换个组合说不定就不倒霉了。”

下班后,祝可宜和Sophia一起喜爱下楼,苏宥青早已在楼下等待,看见两人走来,他提着礼物袋走过来,递给祝可宜,祝可宜又递给Sophia,击鼓传花。

“……谢谢,谢谢你们。”Sophia接过来笑眯眯地说,“那我就先走啦,明天见。”

祝可宜目送她离开,苏宥青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柔声问:“今天累不累?”

“一点点。”祝可宜朝他弯了弯眼睛,晚间的风吹乱了头发,苏宥青看着他像是愣了一瞬。

祝可宜笑着说:“据说给耳钉换个位置会有好运,你看出来了吗?”

苏宥青这才说:“是吗?不过他们长得很像,很难看出来。”

Sophia就看出来了,祝可宜心道,不过还是弯弯眼睛说:“我们回家吧。”

那晚过后,苏宥青又变回对祝可宜细致入微的好哥哥,那些歇斯底里的记忆片段如梦一般让人恍惚,那个桎梏着祝可宜说想将他关起来见不到任何人的苏宥青好像根本不存在。

对于这个现象,祝可宜认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苏宥青人格分裂,那晚上出来的根本是第二人格;要么就是苏宥青太会伪装。

尽管祝可宜不会希望是前者,但究竟是哪种可能,还有待考究。

晚饭祝可宜吃了不少,苏宥青做的全是他喜欢的菜,吃得胃那一块鼓起来,连水都快喝不下一口,上楼下楼来回走了几圈当消食。

再下楼见苏宥青坐在沙发上看见,祝可宜悄悄一步一步挪过去,自以为悄无声息站到苏宥青旁边,想看看他在做什么。

“怎么了?”

祝可宜刚站稳脚,眼睛动了动,苏宥青好像就发现了他,目光从屏幕上挪开,看向祝可宜,眼镜上还映着平板上一片英文的网页。

兴许是恃宠而骄,祝可宜不说话,把平板抽走扔到一旁,自顾自地做到苏宥青腿上。

这个姿势其实并不舒服,祝可宜算高的,长手长脚无处安放,微微垫着地板才能坐稳,苏宥青怕他摔了,伸手扶着他的腰,他的影子叠在苏宥青身上,像是紧密地抱在一起。

祝可宜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了一片阴影,有些看不出情绪。

忽然,祝可宜伸手捏住苏宥青的下巴,稍稍用力左右摆动,眯起眼将苏宥青打量了一遍,然后说:“你是谁?快从哥哥身上下来。”

苏宥青轻声问他:“你希望我是谁?”

祝可宜松开他,不回答这个被转移的问题,弯着身子将下巴搭在苏宥青的肩膀上,两人胸膛贴在一起,渐渐就分不清彼此的心跳声了。

半晌,祝可宜才闷声说:“你是不是后悔了?”

苏宥青没有立即回答,他撑着祝可宜的肩,看着祝可宜垂着的眼睛,像一只失落的猫咪,让人没办法不心疼。

苏宥青分出一只手摘掉眼镜,稍稍往前一点,与祝可宜的额头碰在一起静静贴了片刻又分开,在嘴唇碰到一起前轻声说:“我一直爱你的,好好。”

如此,祝可宜就不想再分神想其他事情了,只想着接吻,和苏宥青亲亲,多么神圣而美好的表达爱的方式,如果将性·欲比作食欲,接吻则像品尝一块柔软的蛋糕,甜美温柔和细腻。

吻过后,祝可宜靠在苏宥青的胸口,慢吞吞地打哈欠,猜测苏宥青是妖精,把他的精力悄悄吸走。

苏宥青像抱猫咪一样抱着他,捏着祝可宜的“爪子”在手里玩。

祝可宜懒洋洋的,埋着脑袋含糊地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语气又有几分像问话的皇帝,理直气壮的。

“姨妈告诉我的时候,我都没信,如果你喜欢我怎么会走呢?”祝可宜闭着眼睛慢吞吞说:“后来我就更觉得你不喜欢我了,那我也不要喜欢你,我要喜欢喜欢我的人,没了你我照样有人陪。 ”

祝可宜睁开眼看苏宥青,问:“你生气吗?”

可苏宥青只是静静看着他,脸上看不出半点怒意,复杂难懂的神情里似乎有愧疚或是痛苦。

这究竟是不是祝可宜想要的效果,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苏宥青没说话,低下头又想亲他,也真的亲到了。

祝可宜本就被亲红的嘴唇又被他咬住,亲了一会儿,祝可宜费劲把他推开,喘着控诉道:“你这样犯规!”

苏宥青低低地笑,亲亲怪似的,又亲了亲祝可宜的额头,握着他的手紧了紧,郑重其事地说:“祝可宜,我始终后悔的事只有一件。

“我就算生气,又怎么是气到你的头上?”

气自己愚昧、无能、懦弱,唯独不可能怪祝可宜有人陪伴,所以苏宥青就算再怎么嫉妒,那也是他自己错误选择所致,怪不到祝可宜头上。

“那你喜欢我?”祝可宜此时恃宠而骄,算是明知故问。

“嗯。”苏宥青替他理了理额头的碎发,漂过的发尾如今成了浅色,与新长出的黑发形成渐变,颇像一只暹罗猫。

“喜欢你,很早很早就喜欢。”

祝可宜忽然觉得热,耳朵藏在头发里的隐隐发烫,仍然固执地反复问:“你爱我吗?”

“爱。”苏宥青没犹豫便说:“我一直爱你。”

爱这个字写起来只要十笔,说出来更是只有一个音节,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字,比起表达,远不如靠行动来诠释。

但如果祝可宜想要听,苏宥青就不厌其烦地讲好了。

“我爱你。”

祝可宜怀疑自己脸颊烫得要发烧了,扭头想挡一挡,抿了抿嘴巴,小声说:“可我还是恨你,你伤心吗?”

苏宥青揉了揉他的脑袋,轻笑了一声说:“没关系。”

祝可宜忽然撑着他的腿直起身,微微偏头看苏宥青,凑近过来时,才说:“那你要爱我久一点。”

只要稍稍再久一点,说不定我就不恨你了。

祝可宜心想着,眼眸轻垂,又在苏宥青嘴巴上啄了一口,苏宥青抬手扶着他的脑袋,继续又吻在一起。

不过仍然有一件事让祝可宜感到苦恼,那就是——

OKie:我真的很苦恼,到底是我心思不纯,还是真的是这个药副作用的问题,人怎么能把我一个活人丢在床上去洗澡呢?

祝可宜气冲冲地和Fish控诉:我都为了他放弃我的恋爱守则,和他一个又是医生又是博士的人谈恋爱,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懂事?医生上班累,难道就不需要稍稍一点娱乐吗?

那头正在输入半晌,才有了回复。

Fish:是不是你们才开始谈恋爱,或者……还没正式确定关系?

Okie:我是不是应该委婉地问一问他要不要去看医生:)

又过了片刻Fish回复:很不高兴吗?

毕竟都是成年人了,祝可宜又将Fish当作知心好友,这才实事求是真心实意地讲:这让我觉得自己毫无吸引力,总不能搞柏拉图,都和自己弟弟谈恋爱了。

事实上,苏宥青天天和自己亲亲抱抱,可祝可宜都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谈没谈,毕竟他也没说过喜欢苏宥青,苏宥青也没有正儿八经地问要不要和他谈。

Fish安慰他说:说不定对方正在准备呢。

祝可宜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嘲道:他是古代人吗?

Fish:有可能^^

“Finley?”同事惊讶的声音响起,苏宥青发送完消息,收起手机看向同事,对方才继续八卦道:“天呐,第一次看见你对着手机笑,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呀?”

苏宥青当即将脸上笑意敛起,淡淡道:“忙完了?”

同事打趣地看着他,应了一声,又问:“晚上要不要一起聚餐?”

“不了。”苏宥青习惯性拒绝道,不过比平时多解释了一句,“家里还有人在等。”

“行吧。”同事无所谓耸了耸肩,早已习惯他的不合群,片刻才反应过来那句家里有人,意识到自己被这个开花的铁树强行秀了一脸,愤愤地说:“Ann找你。”

Ann是科室主任,苏宥青博士期间的大导,找苏宥青除了要他帮忙写份项目书外,还另外提起苏宥青的MSF申请。

Ann问苏宥青,他十月提交的MSF申请审核通过与否,以及他真的想外派去非洲吗?且不说非洲条件艰苦,苏宥青才从事临床两年,正是当打之年,千辛万苦才获得的学历和职位,为什么又要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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