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微微挤压,触感是不可思议的柔、软…
颜灿第一次知道,原来女生的唇这么的软,这么的好亲。
这种新奇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抿了抿唇,并伸出舌尖舔了舔。
竟然还有些微的甜,不是糖果的甜味,很淡,不腻,像是她唇瓣原本的味道,可一个人的唇瓣怎么会自带甜味。
两具身体紧挨着,对方身上的冷香,丝丝缕缕有如实质一般缠绕着她。
颜灿深深陷入其中。
好闻的冷香,柔软的唇,甜甜的,想感受更多,想再贴近一点…
手无意识间抚上对方的脸颊,触感也是一样的柔、软,以及滑腻,像最上好的丝绸。
或许是手感太好,她下意识轻轻地在摩挲。
这一刻,颜灿彻底忘了自己的目的。
而苏词大概也是忘了推开人,任取任求。
感觉到湿滑的舌尖探进来时,苏词身子彻底软了,手里的花束从无力的指尖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一声响。
这一声响将沉迷于情欲里的人彻底拽了出来。
暧昧旖旎的氛围瞬间被打碎,两人脸上都染着薄红。
颜灿呼吸急促地与她拉开距离。
等呼吸稍稍平复,这才心虚地去看苏词。
苏词一贯清冷的眼睛覆着薄薄一层的水光,眼尾潮红。雾蒙蒙的,潋滟的美。
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模样…
心口急剧起伏,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压都压不住,“苏词,我…”
不敢去看她的眼睛,视线下移,看到对方略微红润的唇瓣,那儿刚被她舔过,泛着莹润的光泽…
颜灿看得脸颊愈发烫了。
她匆匆垂下头。
原来苏词跟人接吻是、是这个样…
不一样的美,不一样的迷人,让她还想…
颜灿猛地摇头,她一定是疯了,居然还想亲…
“那个,苏词,对不起,我——”颜灿不知道说什么了,本来是想给她拒绝回来,结果还变本加厉,“我,我以为你会——”推开。
她已经完全不敢去看她了。完了,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这回真要绝交了。
然而想象中的绝交场面并没有发生。
苏词理了理被她抓得褶皱的领口,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郁金香,嗓音绵哑,“这有什么,不过是亲一下而已。”
“啊?”颜灿猛然抬头,苏词眼尾的潮红还未退去,但眼神恢复了清明,“都是女生,不是么。”
颜灿眨巴着眼睛,脑子彻底转不动了。
都是女生,所以亲亲不要紧?苏词是这个意思吗?
“出去吧,这里不能久待。”
她语气很淡,但颜灿听出她这会说话,没有刚刚那般冷漠了。
走了两步突然反应过来,苏词是不是不生气了。
“苏词,我们现在是不是和好了啊?”颜灿追在她身后问。
苏词没说话,沉默地往餐厅外走。
颜灿不依不挠跟在她身后,追着她问:
“苏词,我很笨,有些话你不说清楚我真的不懂。你真的没生气吗?如果你没生气,那你跟我回我家好不好,我看你中午没怎么吃饭,跟我回家,我们一起吃个饭好不好?”
她不知道怎么哄人,就连送郁金香这种事都是她从网上学来的。
“苏词?”颜灿小心拉她的衣角,轻轻扯了扯,“苏词,你回我一句好不好?”
电梯就在离餐厅不远的地方,很快就到了。
她们来得巧,电梯正好在这层停下,等里面人出来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苏词抱着花束没说话,径直按下负一楼按键。
颜灿巴巴看着她的侧脸,脑子里全是该怎样哄这个人。
电梯在一楼停下,涌进来一群人。
站在最里面的人自动靠边站,颜灿也下意识往后挪,可一侧头,见苏词紧贴着轿壁,怕挤着她,站在原地犹豫起来。
苏词看着她吊着脖子的手臂差点被前面人碰到,伸出一只手去勾她的指尖,颜灿眨了两下眼睛,受宠若惊地看向她。
感觉到苏词是在把自己往她那边带,她心情美妙地顺着力度跟她紧挨在在一起。
这是和好了吧?
看着苏词她小狗一样眨了两下眼睛,后者偏过头没理她。
颜灿…
出了电梯,颜灿小声问她:“苏词,我们和好了对吗?”
苏词没说话,看她反应虽然冷淡,但脸上没有嫌弃,颜灿笑了起来。
“苏词,你也太好了吧!我这样对你,你还——”
“闭嘴!”苏词瞪她一眼,“以后不准再提这事。”
“哦,”颜灿乖乖闭嘴,“好,以后我不提。”
看了眼四周,又问:“苏词,我们来负一楼干嘛呀。”
“你不是说带我回你家吃饭?”苏词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
颜灿要哭了,她们竟然真的和好了:“好,去我家。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让人做。”
没想到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和苏词和好了。
呜呜呜,苏词人真的太好了,没有拒绝她,被自己强吻了还原谅了她。
苏词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心胸宽广的人。
回到家,颜灿都还有点不敢相信,她居然就这么简单这么轻易地将苏词拐回来了。她还想着如果送花不行,再去送爱心便当呢。
“苏词,你明天也要去兼职吗?”餐桌上,颜灿问她。
颜灿这会高兴了,吃饭都有胃口了,她已经吃了一碗饭和一个奶油芝士小蛋糕了,现在还在往嘴里塞草莓。
苏词瞥了她一眼,淡声说:“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我在吃水果,不算在内。”颜灿笑嘻嘻地说。
苏词……
好不容易和好,颜灿不敢太得瑟,乖乖地安分了些,直到苏词吃完最后一口饭,她才开口道:“苏词,你国庆都要去兼职吗?”
“嗯,递给我一张湿巾。”
颜灿把纸巾盒推过去,苏词抽了一张压嘴角。
她的唇很饱满,唇形漂亮,按压时,微微下陷,看着就特别软。
不光看着软,亲起来也很软,甜甜的,像…
脸颊慢慢发烫,颜灿晃了晃脑袋,伸出手拍了拍脸颊。
不是,怎么老想着亲嘴?!
她暗骂自己色迷心窍。
“怎么了?”苏词看着她的举动,微微蹙眉,“你不舒服?”
“不是不是,没不舒服。”颜灿打着哈哈,抬眸看到她的脸,特别是姣好的唇瓣时,脸又开始控制不住发烫,索性侧过脸不去看她说,“要、要一起写作业吗?”
还是写作业,做试卷吧,这样她可能比较容易冷静下来。
没错…冷静下来。
然而半小时后。
颜灿盯着试卷上的题干发了半小时呆,大脑就跟抽风一样,总是忍不住想起苏词被她强吻的画面——
潮红的眼,水光的唇,起伏的胸口,还有此刻怎么也无法忽视的冷香。
“苏词,你用的什么香水啊?”颜灿忍不住偏过头问她。
被打断思绪的苏词习惯性地皱了下眉,颜灿有些苦恼地说:“你身上太香了,太影响我学习了。”
面对颜灿的歪理,苏词头都没抬:“没有喷香水。”
“怎么可能?”她不信,凑过来,“你身上明明那么香。”
在她脖颈处嗅了嗅:“好好闻。”
灼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后皮肤,苏词握着笔的指尖紧了紧,不动声色地拂过一缕发丝遮住快要发烫的耳尖,语气淡淡:“可能是沐浴露的味道。”
“什么沐浴露啊,给我一个链接,我也买。”
“回去发你。”
…
作业一时半会写不完,跟往常一样,苏词待到路灯亮起的点就走了。
跟苏词和好后,颜灿每天都会去餐厅等她,两人一起吃饭,一块做作业,几乎形影不离。
很奇怪,颜灿自己都觉得奇怪,她很少这样依赖一个朋友,天天想见到她,想跟她呆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
“明天你也要兼职吗?”假期倒数第二天,两人坐在书桌前做作业,颜灿问她。
苏词笔尖一顿,侧头看她:“怎么?”
“明天有暴雨,别去了吧。”
颜灿看过天气预报,从今晚凌晨起,一直下到明天晚上,“要不明天别去了,多不方便。”
她知道苏词每次都是做公交车上下班的,暴雨天上班多折腾,就为了那一百来块钱没必要。
“不行,已经说好了的。”苏词说。
她都这么说了,颜灿也不再说什么了。
其实她这么说有一个私心,她想明天一天都跟苏词待在一块。
这会还不到六点,夕阳的余晖落下,给桌面铺上一层金光。这片别墅区非常安静,从窗外望出去,大片紫罗兰开得正盛,在微风下摇曳,一切都静谧美好。
颜灿做完半张试卷,从窗口望出去舒缓酸胀的眼睛,身侧苏词突然放下笔。
颜灿顺着这微小的动静看过去,见苏词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紧张道:“怎么了?”
“肚子疼,去一下洗手间。”苏词站起身说道。
颜灿以为她只是想要上厕所,没甚在意,但这会也不想写作业了,拿起一旁手机刷起消消乐。
刚刷了没几分钟,余婷的消息进来,问她进展。
她在学校哭那件丢脸的事就余婷知道。
余婷:怎么样?解决了吗?你的心结?
颜灿:也不看看我是谁?当然!
余婷:那就好。说实在的,能让你这么伤心,我都好奇那人是谁。好了,我会保密的,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忙吧。
颜灿只好将自己已经输了一半的文字删掉。
打字:好
切到游戏,刷了大概十分钟,身后响起脚步声,很乱,不太连贯,让人感觉不太对劲,颜灿扭头看去。
就见苏词脸色比刚刚还差,病态的苍白。
眉头难耐地蹙起,显然是哪里不舒服,但又不愿意表现出来,一副隐忍克制的模样。看得颜灿心里一紧,立刻上前搀扶。
“我先回去了。”她说。
颜灿哪能让她这个样子离开,立刻说:“不行,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
以为她是生病了,哪知苏词说:“我生理期来了。”
“你生理期会痛经?”颜灿生理期没感觉,吃冰的辣的都没有,最多不舒服也就是腰酸一点,但她知道女孩子痛经很难受,“那更不能让你回去了。”
“今晚留下来。”